第14章 累得神智不清

  煜皇子累得近乎神志不清，口中嘟嘟囔囔。

  風七聞言嗤笑，「放心吧，小殿下，照這樣下去，先累死的準是你鴻哥哥。」

  景宏宸沒有反駁，他身體確實強壯，帶著三個掛件還能如履平地。

  眾人走了小半時辰，總算到了山頂。

  眼前的景象，卻讓風七與姜皇后都帶些吃驚。

  也怪不得她們，親眼所見之前，誰也難以想像，會有人在山頂建設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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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些磚瓦是怎麼送上來的？

  風七心中糾結，一旁的姜皇后也吃驚，卻不是因為這荒唐的理由。

  「阿兄？」

  姜皇后吃驚開口，近乎踉蹌地朝前奔去，撲進了城門前儒雅男子的懷中。

  她撐了一路，如今心中的弦，總算徹底放下了。

  男人伸手撫摸姜皇后髮絲，溫聲開口：「抱歉，一路委屈了你，往後便交給阿兄，婉兒再不需要操心了。」

  「我不委屈，你還活著便好，那爹爹呢，溫姐姐呢，他們都如何了？」

  姜皇后離開前只知道姜家被封了，一路上沒有家人的消息，她當然心慌不已。

  可是她沒有資格表現出來。

  姜皇后帶著武國的希望奔波路上，她是主子，是母親，若是連她都因家人而變的六神無主，還能指望誰呢？

  「放心，都沒有事。那幫人不敢動姜家，便睜隻眼閉隻眼地任由我們離開。爹年紀大了，這幾日都在休息，沒有看到鴻兒的信，否則定也是要親自來接你的。」

  風七在旁將兩人的對話聽了真切。

  想來這就是景宏宸的父親，武國的國舅，皇后的兄長，姜啟元。

  只不過。

  風七的眼神在二人間轉了又轉。

  不像，實在不像。

  景宏宸眉目帶著凌冽，尤其是一雙劍眉，斜飛入兩鬢，甚是有氣勢，好似生來就是做武將的，而非紈絝。

  一雙眸子倒是目若朗星，平添幾分少年英氣。

  反觀姜啟元，則是徹頭徹尾的文雅儒士，緩帶輕裘，舉手投足一眼瞧過去，便知道很得那些老古板的喜歡。

  他們能是父子，風七願意將腦袋拿下來送給景宏宸當球踢。

  「看什麼？」

  「覺得姜公子與姜國舅不像而已。」風七坦誠得實話實說，倒是讓景宏宸啞口無言，半晌也沒想出個解釋的話。

  「不該你打聽。」

  「沒準備打聽，感慨都不讓嗎，姜公子當真霸道。」

  景宏宸：……

  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母親究竟為何要在身旁養這麼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你便是鴻兒信中所說，一路將婉兒救下的秀女？」

  姜啟元安慰好姜婉，略頷首道：「還未向你道謝。」

  「國舅爺不必客氣，只是舟車勞頓，我想好好睡上一覺。」

  姜啟元似沒料到風七會這般說，怔了怔，旋即笑道：「自是沒問題，你們都當累了才是，隨我來吧，我已安排好了一切。」

  眾人跟著姜啟元入城，景宏宸走在姜啟元身旁，順勢問道：「您何時離開的京城？」

  「陛下駕崩後的第二日。」

  姜啟元深深嘆氣道：「連爹這輔佐了陛下一輩子的人都未曾料到，他竟如此的沒出息，叛軍都未打到城下，他便一了百了地拋下一切。」

  「陛下大抵也活累了。」景宏宸語氣聽不出喜怒，「他被人誆騙了一輩子，連好壞都已分不清，落得如此下場，大抵是應得的。」

  「就此放下了？」

  「放不下。」景宏宸的眼眶紅了些許，「如此算什麼？」

  「噗通——」

  重物倒地的聲響打斷了二人對話，待景宏宸回頭，風七已經直挺挺地摔在地上，姜婉手足無措地拽著她的衣袖。

  驀地，地上的風七傳來了滿足的鼾聲。

  這具身體其實也沒過過苦日子，風七一路折騰，從未睡過好覺，方才眼皮子就打架了，誰知景宏宸與姜啟元的對話太過雲裡霧裡，生生給聽睡過去了。

  姜啟元無語凝噎：「困成什麼樣，連床都等不得了嗎？」

  「我送她回去休息。」景宏宸認命般地抱起風七，不得不斷了方才的話題。

  這裡的路，他比姜啟元更熟。

  把風七扔到床上後，他直勾勾地盯著女人睡得四仰八叉的模樣。

  信這樣的一個人會害姜皇后嗎？

  自己過去，眼神確實不夠好。

  景宏宸輕笑一聲，轉身離去。

  風七再睜眼的時候，已是次日傍晚。

  她揉著空空如也的肚子出門，煜皇子的爆笑也恰好響起。

  「我賭贏了，就說她特別厲害，能睡到日上三竿，如今你們信了吧！」

  另外兩個…不，另外四個男孩兩個女孩委屈地撇嘴，不情不願將自己盤子裡面的糕點遞給煜皇子。

  壞了，睡了一覺，熊孩子繁殖了。

  「咕嚕——」

  風七的肚子又叫了聲，煜皇子近乎條件反射一般捂住了自己冒尖的盤子。

  「你幹什麼，我不會給你吃的！」

  「風聽蘭，你放肆！！！」

  「住手！」

  景宏宸與姜啟元緊趕慢趕跑過來的時候，正看到風七拼了命地往自己嘴裡塞米糕的模樣。

  景宏宸：……

  景宏宸忍無可忍，從她手中奪過米糕還給淚眼婆娑的煜皇子。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成日與孩子搶吃的不覺得虧良心嗎？」

  「肚子餓的時候，食物比良心更重要。」

  風七拍了拍胸膛，勉強將米糕咽下，又順手抄起杯水一飲而盡。

  「痛快！」

  姜啟元先前不曾見過風七，卻知曉秀女都是要經過嚴格培訓，方才能送入宮去的，畢竟殿前失儀並非小事，嚴重些甚至可能掉腦袋。

  風七這種，是如何混進宮去的？

  「婉兒，她平日裡，也這般對皇子們粗暴無禮嗎？」

  姜婉搖頭，輕笑道：「以往是以往，如今武國已經覆滅，哪裡還有主僕之分，聽蘭一路照顧我們，早已和煜兒形同姐弟。」

  「誰認她做姐姐，整日欺負我的壞人！」

  煜皇子撇了撇嘴，耳根子已經紅得像是要滴血一樣。

  姜啟元沉思一陣，蹙眉道：「雖是如此，禮不可廢，秦宜年不該坐上皇位，早晚有日煜兒要繼承大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