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沒有錢了
2024-09-29 07:25:30
作者: 電子
「呸!老子警告過你了,如今秦將軍稱王,咱們不是逆賊了,不許做丟人現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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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繼部隊頃刻趕來。
密密麻麻,足有幾百人。
便是用上景宏宸帶的所有人馬,也難是他們對手。
「兵,兵爺。」
風七低垂著腦袋,手卻在景宏宸背後用力掐了一把。
手勁真大。
景宏宸不由低頭,何等恥辱,要他給這幫逆賊低頭作揖!
只是若他再不低頭,恐怕腰上都要青紫一塊了。
「你們是何人,怎會出現在這等荒郊野嶺的地方?」
「我們,我們是從京城逃出來的,想要去江南。」
風七軟著聲音,一把拽過景宏宸腰間的錢袋。
景宏宸眼睛都看直了,恨不得上手搶。
「京城裡頭好亂,街上死了許多人,我們膽小,不敢繼續留下,便想要去別處避避風頭。」
風七一邊說著,一邊靠近了為首之人的高頭大馬。
她將錢袋強硬地塞到對方手中,勉強擠出笑容。
「兵爺,我們這些百姓只想要過好日子而已,這點銀子當是送您與兄弟們喝酒的,您行個方便?」
女人一口一個兵爺,吹捧得領頭人鬍子都要翹到天上去。
他掂量錢袋中的銀子,至少有百兩,喝酒確實夠用。
只是……
當是他沒見到真人時,並不相信偵察兵口中的漂亮婆娘。
如今卻覺風七長相與身材都是百里挑一,若能強搶過來納成小妾,往後可有的享福了!
領頭人眼底閃過貪婪的神色。
手指黏在風七柔嫩的手背上摩挲。
「美人要求,本將軍怎能輕易拒絕呢,可是這麼多人都從京城跑了,本將軍也實在不好交代。」
他估計拿著錢袋從風七臉上掃過。
「一頓酒,解決不了這麼大的事情。」
奶奶的!風七心裡噁心。
早知道讓景宏宸那愣頭青將他們都殺了得了。
領頭人絲毫不知風七心中所想,揮手讓底下人靠近了馬車。
風七故作慌亂道:「不要碰裡面的人!」
「哦?」
領頭人挑起風七下巴,若有所思:「裡面藏了什麼?」
「老大,裡頭是個老婦與幾個孩子!」
臨出京城前,風七專程為姜皇后梳妝一番,年紀上去,危險自然下來。
瞧著也更像景宏宸的「母親」。
至於自己為何不同樣打扮…
景宏宸一個男子,領著兩個老太太一堆孩童,實在難以解釋。
「是我家大娘子與我的幾個孩子。」
景宏宸在旁眼睛都聽直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一個秀女竟然還敢充當皇子的母親,不要命了?
「你生的?」
領頭人頓感興致全無,女人生了孩子,可就配不上做自己的小妾了。
況且還那麼多個。
風七紅臉,故作嬌嗔:「兵爺說得什麼話,小本生意,夫君錢少,納不起妾,只娶了我一個,現在最後點錢也給了兵爺。」
她強忍噁心反手覆蓋在領頭人手背,眼眶微紅:「若是您願意,便是棄了他又如何?」
溫香軟玉,美人投懷送抱。
奈何領頭人如今將自己看得高高在上,根本相不中失了清白的他人之妻。
他納下銀子,嫌棄地揮手。
「罷了,做點小生意,確實犯不上丟了命,算你們懂事,本將軍便放你們一馬,只是往後莫提是從京城離開的。」
「是,我明白的。」
「走吧,將軍還在京城等著,不能讓他等太久。」
他們這幫人急著趕路,並未過多糾纏。
目送他們離開,景宏宸方才冷笑:「你倒是能屈能伸。」
「救了姜公子一命,不說謝謝就罷了,怎還冷嘲熱諷,您可真會做人。」
風七翻了個白眼便要上車,似是想起什麼,順口問道:「不過拿你點銀錢,方才用得著那麼激動嗎,險些露餡。」
她不指望景宏宸能幫她一起演戲,國讎家恨,他拉不下臉太過正常。
可為保所有人周全,景宏宸總該為此犧牲,面子,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不說還好,說了景宏宸額頭青筋直跳。
「你便是從中扣些留著都好,全給了我們吃喝用什麼?!」
這下輪到風七傻眼了。
她不解:「出門在外,還是往江南逃,你就帶這麼點銀子?」
原主的記憶中,姜鴻是個不折不扣的二世祖。
不管他本性如何,至少演得天衣無縫。
所以她篤定姜鴻錢袋是個擺設,指不定哪裡還裝著一堆銀票。
「事發突然,姜家回不去,上哪準備銀子?」
景宏宸愈發火大,「你不至於要我去打劫銀號吧?」
風七剛救了他們,景宏宸不好怪罪,眼下他對風七的顧慮打消大半。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橫豎方才劉大人貼補了他們一點。
銀子哪裡都能賺,命卻只有一條。
「回馬車吧。」
景宏宸壓下所有怒火,冷靜指揮眾人重新翻身上馬。
速度比方才慢了許多,如今在外的追兵,都不曾入宮見過皇室中人,更莫提久居後宮的皇后與未成年的皇子。
他們較之之前,安全太多。
姜皇后在天大亮後,終於撐不住,靠在風七的肩頭睡了過去。
煜皇子和其他兩個小傢伙,也枕在風七腿上昏昏沉沉。
風七垂眸,盯著他們恬靜的睡顏,心卻發酸。
小小年紀,卻註定背上國讎家恨。
日後定然也會因此被綁架,少了許多成長的樂趣。
或許,這便是投胎帝王家要承擔的苦痛。
好在還有命活,比老皇帝幸運。
因身體原因,馬車行進比頭夜慢得多,可他們曾經金尊玉貴,連家常菜都不曾吃過,眼下卻不得不吃粗茶淡飯。
姜皇后已經認清現實,為了命多少吃上幾口。
煜皇子蔫噠噠地扒拉著碗中粗糧,已是今天第十三次嘆氣了。
風七沒打算慣著他,冷冷開口:「不吃路上別叫餓。」
「有桂花糕。」煜皇子撇著嘴,終究是扒拉了口青菜。
宮中的肉都是精挑細選,一頭牛羊只用身上最嫩的一塊,民間根本沒法比擬,膳得下不去嘴,
唯獨青菜,對他而言,難吃得無甚不同。
「那是我的桂花糕。」
風七毫不留情地戳穿煜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