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的病只有你能治
2024-10-07 19:44:58
作者: 見君子
昏黃的光反射出商晏迷惑的神情,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西門瀛想要結束這段聯姻。
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起來,臉部線條繃得緊緊的,她幾近顫著聲,「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緊接著她焦急的給予肯定回答,像是怕失去什麼,「我一直都能接受我們對外聯姻的名義。」
雖然知道是假的,但若是真的讓她放手,還真有點捨不得。
聽到她的回答,西門瀛的心似乎穩定了幾分,這麼多年的孤寂還是讓他有些不敢相信,「如果你能接受,那你為什麼一直將我推給別的女人?」
商晏下意識反駁,「那不是別的女人,那是你深愛的宴杉。」
她的聲音忽然就弱了下來,「說到底我們之間都是假的,沒有什麼是真的……」
說完這句話,她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若不是此時靠在車座椅上,她一定會狼狽的癱倒在地上。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都在有意無意的忘記宴杉,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的掩蓋他們聯姻的事實,可是無論她再怎麼努力,也改變不了結果。
就像是一把懸在頭上的刀,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鍘了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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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顫的手指怎麼也無法忽略,西門瀛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紅,他的聲音都有一種驚懼的顫,有些不可置信的問,「……我們之間都是假的嗎?」
他真的無法接受他努力了這麼久,到頭來也只能換來一句「我們之間都是假的,沒有什麼是真的」。
他不怪商晏,他清楚的意識到經歷過一次情傷的她很難開始第二段感情,他只怪自己,為什麼不能走進她的心裡。
商晏意識到西門瀛可能誤會了她的意思,她生硬的解釋著,心也在疼,「我說的只是聯姻,這原本只是一場交易,不是嗎?」
「真的只是一場交易嗎?到現在,你都還覺得這只是一場交易嗎?」
西門瀛根本不敢去看她,怕看到她眼睛中的疏離和無情,但若是他生出勇氣看一眼,或許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她看到西門瀛眼底泛起的薄紅,咽喉像是被人扼住,奪去呼吸。
她怎會不明白他們之間早已超出了交易的範圍,那也只不過是個敷衍的理由。
西門瀛在她心裏面的位置與日俱增,早已是和姜丞姜了一樣同等的地位,夾雜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如果他們彼此之間不是有宴杉和薄溫言這倆個人的過去,她又豈會在此刻拿交易當擋箭牌。
商晏垂下眼眸,露出一抹不禁風的怯弱。
西門瀛餘光一瞥,頓時心都疼了。
他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疲憊的捏了捏眉心。
這是他的錯,是他考慮不周,如果他當初沒有為了打消商晏的懷疑而編出宴杉這一個理由,如今他和商晏就不會走到爭吵這一步。
他多想告知商晏真相,可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他可以不顧自己,但他不能不顧商晏。
他的手在發顫,從心臟位置蔓延至全身的疼痛讓他對眼前昏黃的路況模糊了雙眼。
他不得不將車子停在安全的路邊。
外面犀利刺耳的風聲銷聲匿跡,溫熱的車內陷入一片凝滯僵持的冷寂。
商晏緘默不言,紅著眼,像是賭氣般偏頭看向窗外。
明明車內的暖氣開得那麼足,但她還是感受到了一抹刺骨的冷。
她忍不住將手藏進衣服里,一道冬天她的手腳就異常的冰冷,像是冰雪裡浸泡過似的。
忽然,手掌傳來一陣溫熱。
她下意識回頭看,是西門瀛包裹住了自己的雙手,如同稀世珍寶般放到嘴邊,從嘴裡呼出熱氣輕輕揉捏。
高處懸掛的路燈恰巧將一束光打下來,照著他輪廓精緻大氣的五官,他的眼睛是那麼漆黑,瞳孔唯一的一抹白像是她的存在。
明明是那樣高高在上的一個人,擁有著無數人都無法匹敵的地位權勢,有多少女人看到他都會曲意逢迎、趨之若鶩,偏偏為她低下了頭。
商晏的心頓時就軟了下來,原本高漲的情緒也在此時平靜下來。
經過西門瀛的一番呵護,手不冰冷了。
見他從後面拿出一對毛茸茸的手套,細心的給她戴上,「是我考慮不周,應該早點讓你把手套戴上,剛才是不是冷的很難受?」
面對他的如此關切,商晏表現得略微不自然,「還、還好,這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沒有說。」
西門瀛握著她的手放在他胸腔中心臟的位置,那裡是一片火熱的滾燙,仿佛要將人燙傷。
她有些彆扭,下意識想要將手抽回來,可西門瀛卻沒有給她掙脫的機會。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看著他那雙深情的眼,差點就沉溺於此。
西門瀛啞著聲音借著微弱的光看她,「我的心臟是不是跳得很快?」
「……嗯,跳得很快,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聽著他的聲音,商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只能硬著頭皮回答他。
「對,我身體不舒服,我好像……生病了。」
他故意拖延聲音,有幾分勾人的意味在裡面。
「什、什麼病?」
「心口疼。」他原本想說相思病的,轉念一想又怕嚇到她,所以改口了。
商晏只當聽不出西門瀛的弦外之音,「要不要轉路去醫院看看?」
西門瀛微微俯下身身子湊過去靠近她,商晏下意識往後靠。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適可而止,而是商晏每退一步他就往前進一步,直到將商晏逼靠在車門上,微揚的唇角仿佛有蠱惑人心的魔力,「不用,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我的病——」
他故意頓了頓,像是欲擒故縱,「我的病也只有你能治。」
商晏瞳孔微縮,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來。
如此直白的拐彎抹角,她再聽不出來,才真的是愚不可及。
這一刻,不只西門瀛的心跳得很快,她的心也如擂鼓一般,幾乎要敲碎她所有的理智。
稀薄的空氣頓時被一劑乾燥劑徹底點燃,曖昧的齁甜鑽進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肆無忌憚的蔓延開來。
她差點崩潰了。
看著西門瀛寬厚有力的胸膛繼續朝她壓過來,她下意識伸出手去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我心口疼得厲害,你要不要幫我治一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