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一生所求皆是你
2024-10-07 19:44:49
作者: 見君子
她想西門瀛此刻許下的願望一定是和那個叫宴杉的女孩子有關的。
幾乎很多人的初戀都是美好難忘的,而她的初戀初婚都是千瘡百孔坑坑窪窪的疼痛。
西門瀛比她好不了多少,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他能夠與喜歡的人在一起,彼此相愛。
可西門瀛永遠都不會知道商晏告訴他的願望是真的,商晏也永遠不會知道西門瀛告訴她的願望還有後半句。
月亮已西移,烏黑的車窗染上一層白霧,高架橋依舊車水馬龍、逶迤入海。
她靠在車座椅上,將全身心放鬆下來,狀似無意的說,「今夜真的是一個很好的觀景日,我們還挺幸運的,不僅看到了跳躍的白鯨,最後還看到了持續的流星。」
西門瀛隱約能猜出她接下來想要說什麼,面上卻是半分不顯,「的確挺幸運的,能夠同時見到白鯨和流星也是一個吉兆。」
商晏沉默片刻後終於進入了主題,「我還以為你許下的願望和宴杉小姐有關。」
在西門瀛面前提起宴杉,她難免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他,畢竟這是西門瀛最疼痛最不願提起的過往,但她就是忍不住。
她看到西門瀛瞧了她一眼,墨眸暗爍,「你希望我許下的願望和她有關嗎?」
她在試探西門瀛的態度,同樣的西門瀛也在試探她。
她下意識十指收緊,緊捏著中骨節的位置,「我知道你深愛著宴杉小姐,你對我這麼好,我當然希望你能夠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找到自己的幸福。」
西門瀛看著一望無際的高架橋,有半晌的沉默。
『阿晏,對不起,為了靠近你,我只能編造一個又一個的謊言。』
「你希望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嗎?」
商晏頓時怔住,原本掌握主導權的她因為這一個回答瞬間就變成了被動。
西門瀛的很多言行行事,在很多時刻都會給她一種西門瀛愛上她的錯覺。
短暫的相處,她沒有徹底走進西門瀛的世界,但是她自認為了解在愛情中相對很多人來說比較正派的三觀。
他看起來不像是個會輕易移情別戀的男人。
「我希望你所求的都能如願。」
西門瀛所求一個深愛的宴杉,愛而不得儼然是一大悲劇,所以她希望西門瀛能夠如願。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不得不承認有點違心。
因為這並不是她真正的想法,但對於西門瀛來說是最好的。
車速不知何時被西門瀛放慢下來,行駛在高架橋上的慢車道,因為速度始終有不少車輛在身後鳴笛,甚至有追上來挑釁的。
她看到西門瀛注視著她的眼,用著喑啞低沉的嗓音對她說,「可是我所求的是你啊!」
她瞳孔狠狠一縮,西門瀛的回答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大腦有一瞬間的缺氧。
她分明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一絲刻意壓制的隱忍。
她的眼神有些逃避躲閃,這樣露骨的心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她也不例外。
可是她心中的事實告訴她這是西門瀛的陳傷,並非她想的那樣。
每一個西門瀛即將成功的時刻,商晏都在用著各種理由防止自己越陷越深。
歷經薄溫言一事,總要有些成長。
無論如何,她堅決不能愛上一個不愛她甚至深愛著另一個女人的男人,更重要的是,她一定不能在明知他有喜歡的人後還義無反顧的管不住自己的心,她無法接受自己第二次飛蛾撲火,無法接受自己再過一遍那樣的人生。
因為薄溫言,她留下了陰影,對婚姻的恐懼,以及對被愛的後退。
她總以為眼神是騙不了人的,直到她遇上薄溫言,原來愛一個人的眼神也是可以裝出來的,這才是最可怕的!
她寧願一輩子不清不楚,也不願再次輕易將心臟交到別人手中。
西門瀛哪裡會知道在這短短的沉默中,她已經想了那麼多。
她故作輕鬆不在意,「那不是在流星下的願望嘛,我說的是你平時的所求。」
『我平時所求也是你,我一生始終所求皆是你。』
心中已然在咆哮,西門瀛的臉上卻只能表現出一如既往的平靜。
看著他有些微微撕裂的眸色,商晏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西門瀛同她說過那位叫宴杉的女孩子已經嫁為人婦,所以除非離婚,否則就真的沒有任何可能了。
「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瀟湘我向秦,若有上天賜予緣分的捆綁與糾纏,我相信終有一日你們一定會走到一起。」
她就差沒將『如果她離婚了,你就可以和她在一起』這樣的話說出來。
想想的確有些不太合適。
方向盤都已經被西門瀛的過度用力給按出痕跡來,這是他種下的因,結出苦澀的果也得他自己吃,是他編造了謊言。
謊言一旦開了一個口子便需要更多的謊話去圓它。
西門瀛總算是將無可奈何的滋味嘗了個遍,能言善道的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反駁。
他只能勉強問一句,「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商晏被噎了一下,她看到西門瀛眼中的複雜。
自從涉及這個問題開始,西門瀛已經問了她三個差不多的問題。
她不免有些後悔,早知道她就不應該提起這件事。
可是她就是想知道那個叫宴杉的在西門瀛心裡的位置有沒有發生變化,有沒有變……淡一點……無法控制的……
她覺得自己也是蠢的可以,像西門瀛這樣的人,又豈會輕易發生變化。
「……我……」
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而後西門瀛彎唇隨意說了一句,「沒事,我只是隨便問問,你沒有必要一定要回答。」
她有些不自然笑。
她接住西門瀛給她造的台階,順勢下來。
她以為這件事就這麼被揭過去了。
可沒多久西門瀛就忽然來了這麼一問,「阿晏,你是不是不太能接受我們對外聯姻的這個名義?」
這是他深思熟慮的問,也是他最緊張的等待,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聽到的。
他盯著前方車輛的紅燈,甚至不敢去看她一眼,他想如果商晏有一絲不情願的話,他就打亂棋局,重新布局。
他就不信他不能布出一個商晏想要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