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只願他所求皆能如願

  明明看到流星還是西門瀛提醒她許願。

  商晏順著他的話說下去，給出一個折中的解決方案，「既然宇宙包含了一切，那我們重新對著宇宙許願？」

  「不用了，就像你說的心誠則靈。」

  「……對，心誠則靈心誠則靈。」

  回去的路上，西門瀛忍不住問她，「你剛剛許了什麼願？」

  其實他只是想知道商晏向流星許下的願望中會不會有他。

  商晏故意賣弄了一個關子，笑得有些不懷好意，「願望說不出來就不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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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他怎麼不知道還有這樣的規矩。

  商晏湊到他身邊，「你不知道？」

  看著她如光而不耀靜水流深的容顏，尤其是那殷紅泛著光澤的唇，西門瀛手一顫差點連方向盤都沒有固定住。

  他根本不敢去看她眼中含笑的考究，有些不自然的吞咽口水，「知道，我當然知道。」

  他不想展現出太多看起來和商晏認知偏離太多的自己。

  他發現自己關於女孩子的事，還有很多需要學習。

  商晏並不相信他，但也沒有拆穿。

  她立刻反問，「那你許了什麼願？」

  西門瀛笑了一下，故作深沉的模樣，「你不是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嘛，我還是挺想讓我的願望實現的。」

  「……」商晏硬是拼湊出一個理由，「那我們可以交換願望，願望交換相當於負負得正，這樣就不會不靈。」

  西門瀛哪裡看不出她的心思，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眉骨，而後將手腫搭在車門邊上，「真的？」

  面對西門瀛的懷疑，她立馬發出了靈魂質問，「你不相信我？你是擔心我騙你嗎？」

  果然，西門瀛立馬就慌了，「信！我肯定是相信你的，就算你騙我，我也相信你。」

  原本只是開個玩笑，但聽到西門瀛如此認真的回答，她的心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

  「為表示我的誠意，我可以先告訴你我的願望，但前提是等我說完，你也必須告訴我你的願望。」商晏還特意強調了幾個字，「不許說謊！誰要是說謊的話，吃方便麵沒有調料包！」

  見她如此純粹的可愛，西門瀛掩唇忍不住笑出了聲。

  還吃方便麵沒有調料包！

  見慣了她矜貴清冷的模樣，他真的沒想到商晏還會有這樣的一面。

  他很高興，他想這應該就是真正的他，永遠不會在外人面前流露出來的孩子情緒。

  他好像離她更近了！

  「好，我聽你的。」

  商晏清了清嗓子，似乎在努力下定決心做開口時的心理準備。

  西門瀛偏頭看她，窗外路燈昏黃的燈正好打進來，從她鬢邊的碎發落下來，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倒映著夜色。

  她的聲音很好聽，像是溫暖的小提琴，「我的願望是——」

  她頓了幾秒，將目光落在他身上，才緩緩開口，「我的願望是希望賀京的願望全部都實現。」

  西門瀛聽到了她的願望，微微一愣，她的一字一句仿佛敲打在心上，墨黑深沉的眼眸中流露出幾分不可思議，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加重了力道。

  商晏忍著笑，「好了我的願望已經告訴你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願望了吧！」

  西門瀛勉強穩住心神，神情認真得像永遠不會消散的天際，「我的願望是商晏永生永世平安喜樂。」

  彼此的願望都說出來了，這下該換商晏愣了。

  這是她聽西門瀛說過的重複次數最多的一句話。

  其實，她原以為西門瀛會許下他和那個叫宴杉的女孩子相愛的願望……

  她有些不敢相信，其實她是不相信自己，「真的？」

  「真的。」

  「你保證？」

  西門瀛見她懷疑，作出一個發誓的手勢，「我保證我沒有騙你，我說的是真的，我的願望是希望你能平安喜樂。」

  他在流星下許了倆個願望。

  一是商晏平安喜樂。

  二是他們能夠相愛。

  他想他只將願望說了一半，但是真的，只是沒有說完，這應該不能算是騙，就算他和商晏玩了一個文字遊戲。

  商晏雖然不相信自己，但西門瀛的眼睛告訴他，他沒有說謊。

  她漫不經心的笑著，試圖緩解心中要溢出來的悸動，「平安喜樂這四個字我聽你說過好幾次，你是有多希望我能夠平安喜樂？」

  西門瀛伸出手揉了一下她的後腦，「財富、權勢、地位、人脈、資源、才幹是多少人一生的追求，但又有多少人窮其一生都無法企及其一的頂端高度，擁有這些的確能讓人省去不少麻煩，但千金買不來你開心，沒有什麼能比一生平安喜樂更重要，所以我只希望你平安喜樂，只要這個能實現，其他都不重要了。」

  她聽得心中很不是滋味，眼瞼低垂像是喃喃自語，「姜了也說過沒有什麼比平安喜樂更重要，但一生平安喜樂也是最難得的。」

  「的確難得，所以我為你許下了這個願望。」

  西門瀛將她垂落的頭髮溫柔的別到而後，「你的願望是希望我的願望全都實現，也算得上我們許了相同的願望，倆份赤誠加在一起，我相信一定會實現的。」

  其實他並不相信商晏說的，他並不相信商晏許下的願望是他的願望都實現。

  他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能夠得到商晏如此對待，暫時無法窺見天光的暗戀總是讓人惶恐的。

  但他已經不在意商晏許下的究竟是什麼願望，總之是好的就足夠了。

  商晏和西門瀛不約而同都在此時上不相信彼此，也是真正意義上的不相信自己。

  商晏心中有個叫宴杉的疙瘩。

  西門瀛心中則有一顆「她不會再愛上任何人」的千斤巨石壓著。

  狹小的車廂內，空調的暖氣似乎蒸得人臉紅，他們看著彼此的眼，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陷入了一片僵硬的靜默。

  此時時間以光速倒退，在一個巨大明亮的光圈中，已經發生過去的事物都在往後退。

  來到商晏和西門瀛在月下對著天邊劃落的流星許願的那一幕。

  在西門瀛學著商晏的動作閉上眼睛許願的時候，已經察覺的商晏微微睜開了眼睛的一條縫，在看到西門瀛許願的樣子時，她忽然生出了更改願望的想法。

  她原本以為西門瀛不會相信這些東西，但誰料西門瀛相信了。

  她原本的願望是希望願她所想皆如願，聽起來像是一個特別貪婪的願望。

  其實她也這麼認為，但流星也不是隨時都能見到的，做一個貪婪的利己主義者未嘗不可。

  只是在看到西門瀛低頭許願後，她就改變了願望。

  『只願他所求皆能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