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刺激
2024-09-29 01:25:27
作者: 魚十九
可雲敏安又如何願意就此結束,二人糾纏了多年。
就連岑貴妃都分不清自己對元帝的情感是真是假了。
而雲敏安也是個要面子的公子,雖然因為被岑貴妃玩弄心痛難忍,但也真的沒有在岑貴妃不允許的情況下去打擾過岑貴妃。
所以岑貴妃對就此放下了戒備,可沒想到,這些纏綿不已的曾經的信件,會出現在沈嘉禾的手裡。
這若傳了出去,她的名聲則是徹底的毀了,岑貴妃會就這樣成為家族的棄子,岑貴妃可以接受自己為了家族死去,但不能接受自己為家族付出多年,最後留下個狼藉的名聲含恨而終。
「沈嘉禾,怪不得他們,都說你是毒婦,本宮還納罕,你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怎麼就給自己整了個毒婦的名頭。」
岑貴妃緊緊攥著手裡的信件,厭惡地看著面不改色的沈嘉禾,嘲諷道,
「你害的秦家一家上下都不得安生,秦將軍多威武一人,因為得罪了你,失去了一隻眼,一條腿,還失去了第三條腿,秦將軍家兩個小妾似乎也都瘋的瘋,病的病,你那前婆婆也重病在床,你可真惡毒啊。」
岑貴妃開始顛倒黑白的斥責沈嘉禾,她明明知道沈嘉禾所遭受的事情,但還是故意的將民間流傳的謠言說了出來,目的就是想讓沈嘉禾也不愉快,憑什麼她堂堂貴妃如此狼狽地被人捉住了把柄,而沈嘉禾如此雲淡風輕,她明明什麼也不是,不就是有個好爹?
容凜聽了岑貴妃的話都暗暗咋舌,這是生怕沈嘉禾不生氣似的,不過他看了眼沈嘉禾,發現沈嘉禾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看不出來有沒有被岑貴妃的話影響到。
沈嘉禾站起身,款款走向岑貴妃,一舉一動都慢條斯理,她微微俯身,看向岑貴妃的眼睛,輕輕一笑:「是啊娘娘,嘉禾我的確不是個善茬,而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毒婦,您要不猜猜,您如果選擇與我們敵對,岑家那,會收到什麼消息?」
岑貴妃看著沈嘉禾的溫婉的杏眼,卻被這雙眼睛裡的深意嚇了一下,她舔了舔乾澀的唇,雖然對沈嘉禾的態度有所準備,但是也低估了沈嘉禾強大的內心。
怎會有女子會願意承認自己是個毒婦,就算是京城那些狠心淡漠的富人們不也都愛極了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善良溫和的大善人嗎?
「您難道以為,我會把這些纏綿悱惻的信告訴岑將軍嗎?」沈嘉禾對著岑貴妃歪了歪頭,輕聲道,「這樣也太簡單了貴妃娘娘。」
「我會將其中某些信件交給岑將軍並告訴他其實你並沒有按照他的意思做事,你背叛了岑家,告訴了元帝岑家意圖造反的事情,同元帝聯手,要毀了岑家。」
沈嘉禾這句話說的很輕,但是岑貴妃卻是聽的一清二楚,她本來還能勉強維持的淡定神色瞬間崩塌,她死死瞪著沈嘉禾的眼,逼問道:「沈嘉禾,本宮到底哪裡得罪了你,你要逼我到如此地步!」
沈嘉禾起身,俯視著岑貴妃,神色戲謔:「貴妃娘娘,可是您親口說的,嘉禾我是個毒婦,害了這麼多人,也不缺您一個不是嗎?」
「你,你!」
岑貴妃氣得心絞痛,她深呼吸著,平復自己的心跳,最終是敗下陣來:「你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將岑家造反的證據交給永安王,並號召天下,親自大義滅親,揭示岑家的狼子野心和虛假面目。」沈嘉禾說出來的話讓岑貴妃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瘋了?你這和你剛剛威脅我的有什麼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在我的劇本里,貴妃娘娘可是大義滅親的愛國志士,留的一身好名聲,和方才的聲名狼藉可不同。」沈嘉禾聳了聳肩,沒有一下子就把自己的籌碼說出口。
岑貴妃將自己的手指都摳破了,她嗤笑道:「你當真以為本宮多麼在意著虛無的名聲嗎?反正等本宮死後就化為烏有了,我又何必在意這些!」
「娘娘這是擔心被岑家主報復是嗎?」沈嘉禾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契,將岑貴妃緊緊握著的手強硬扯開,將地契放入岑貴妃的手中。
岑貴妃看向手裡的地契,這是一間在揚州隱蔽地帶的一所極好的宅子。
岑貴妃幾乎瞬間就明白了沈嘉禾的籌碼是什麼,她握著地契,低聲道:「只要本宮幫了你,你就會幫本宮成功逃走的對吧?」
「自然,只要貴妃娘娘按照我的計劃做事,等事成,岑貴妃娘娘這個人就會徹底的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遠在揚州的富貴岑寡婦,或許也可以不姓岑。」
「貴妃娘娘,嘉禾的籌碼就是能夠做到讓娘娘你擁有自由,這個合作,你覺得如何呢?」
沈嘉禾收斂了自己身上的鋒利,對岑貴妃輕輕一笑,這次倒有了岑貴妃記憶里那個可愛的少女的模樣。
岑貴妃紅了眼眶,她竭力掩飾著自己的情緒,沒有立刻答應,她想了很多很多,她回憶著自己這麼多年宛若打入冷宮一般的生活,回想著自己父親對自己的冷漠和利用,想起了母親對自己的失望和不滿,她就因為不是兒子,被家族的人不看好,只能做個美麗的花瓶。
哪怕她入宮之前的騎術劍術都不輸給自己的弟弟。
岑貴妃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兒,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就因為瞧見了元帝的腌臢而被滅口。
「你能確保,萬無一失嗎?」
等的容凜都以為岑貴妃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她沙啞著聲音開口了。
沈嘉禾露出一個事成的微笑,向岑貴妃伸出手:「百分百倒是不好說,九成把握還是有的,娘娘你也知道。」
岑貴妃看著沈嘉禾遞過來的手,其實她這時候如果突然對沈嘉禾動手,沈嘉禾都不一定防的了她,但是......
岑貴妃捏緊了地契,這是她離自由很近的一次,若日後沈嘉禾要逼宮也好,如何也好,她要麼是死在叛亂里,要麼成為太妃繼續在深宮裡蹉跎。
賭一次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