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咳嗽
2024-09-29 01:25:30
作者: 魚十九
等岑貴妃走後,沈嘉禾的身子才微微鬆了下來,她看了眼全程看戲的容凜,無奈道:「光看著,好看嗎?」
「還不錯,像沈姑娘這樣將自己說成毒婦的人倒也少見。」容凜聳了聳肩,在位置上坐下。
沈嘉禾拍了拍自己的衣裳,隨性了一些,她扮作男裝辦多了以後,就總覺得穿女裝時遵守的言行舉止的規矩實在太累。
「她說的也沒錯,我的確是個狠心的毒婦不是?」
沈嘉禾給自己倒了杯水潤了潤喉嚨,很快又接著說道,
「秦琛欺騙我,傷害我,害我性命,我弄瞎他的眼睛搞壞他的身體,讓他餘生生不如死,沈清研我不過是讓她與秦琛餘生互相折磨罷了,林落落我也只是讓她體會我曾經體會過的痛楚,秦老夫人的後果可不能全然怪我。」
「我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我本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他人喚我一聲毒婦,倒也算不上錯。」
「沈姑娘豁達。」容凜語氣里有些欣賞,他將掛在一邊的外袍披到身上,看起來有些送客的模樣。
沈嘉禾看了就知道容凜這是要去找曲蕊了,無奈起身,她走之前頓了頓,提醒道:「我給你的毒,無聲無息傾入人的肌理,曲蕊短短几個月就讓元帝的身體變成那樣,說明她自己身體裡怕是也積累了不少的毒素。」
「這毒的危害極大,若不及時治療,曲蕊活不了多久了,算起來,她如今怕是已經開始咳血了吧?」
沈嘉禾蹙了蹙眉,她瞧著容凜的模樣,似乎完全不知道曲蕊身體的模樣。
容凜在聽了沈嘉禾的話後瞬間變了臉色,他幾乎沒有懷疑的就相信了沈嘉禾的話,毫不猶豫地就衝出了屋門。
沈嘉禾看著容凜焦急的背影,嘆了口氣,若是水患之前,她也還有能力救曲蕊,可如今她備用的保命的藥物都已經用完,若想復刻一枚解藥,如今也極為不容易,歷經水患以後全國的藥材都很緊張。
更何況當初為了保險,給元帝用的是最狠的一種慢性毒,解藥本就極其難尋。
「阿蕊,你是不是早就有了今日的準備?」沈嘉禾垂眸,喃喃道。
地下室內,一如既往的陰暗。
元帝模樣狼狽,頭髮也亂糟糟的,已經看不出來昔日輝煌的帝王模樣。
他嘴上重複著一些毫無意義的話,已經被日復一日的折磨消磨了心性,這種被折磨然後被治療好又被折磨的生活太痛苦了,可對曲蕊來說,這卻是她這麼多年以來的常態。
曲蕊看著沒挺幾日就喪失了尊嚴開始瘋狂求饒的元帝,突然感到一陣無趣。
這不可一世的人,原來也沒有她想像中的這麼可怕,不過是仗著自己手握權利才草菅人命,她如今將元帝的權利奪走,成為了這上位之人,卻覺得這種折磨無趣至極。
曲蕊一開始還會因為元帝的痛苦感到解氣愉悅,可後來卻只覺得麻木,她再如何折磨元帝又能如何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她的身體已經支離破碎,就算元帝和她一樣了,她也回不到曾經的模樣了。
曲蕊將冰塊丟掉,她劇烈地咳嗽著,似乎要將自己的肺都咳出去,她用帕子捂住嘴,等她平復下來移開帕子,就看見了帕子上烏黑的血跡。
曲蕊將帕子藏了起來,冷著臉轉身離去,沒有理會元帝的痛呼。
而曲蕊剛回寢殿內,容凜就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曲蕊莫名地看著容凜把自己上上下下都檢查了一遍,輕笑著調侃道:「怎麼了,事情不順利,要帶本公主私奔了?」
容凜每日扮演元帝扮演的不亦樂乎,但他從來不以元帝的面目出現在曲蕊的面前。
他總會洗心淨身,好好打扮一番,以自己的原貌服侍曲蕊。
曲蕊也對他漂亮的模樣喜歡的緊,每日除了折磨元帝以外最快樂的事情就是逗容凜,把男孩逗得面紅耳赤才停止。
「我......」容凜很想問問曲蕊是不是身體真的不好了,是不是真的和沈嘉禾說的那樣,曲蕊已經油燈枯竭了。
但是看著公主故作輕鬆的小臉,容凜紅了眼眶,將詢問的話咽了回去,擅自抱住了曲蕊:「沒什麼,事情很順利,公主不相信我,也得相信沈小姐的能力啊。」
曲蕊意外於容凜的主動,但她沒有推開容凜,她貪戀容凜懷抱的溫暖,輕輕地環住了容凜的腰,汲取溫暖。
她沒問容凜為什麼反常,也沒問具體事情如何發展,又或許她已經猜到了些什麼,曲蕊靜靜地聽著容凜給她說著話,忍耐著癢入骨髓的咳嗽欲望,整個人安靜極了。
容凜閉了閉眼,他的公主什麼時候變得只有這麼一小隻了,輕飄飄的,和羽毛一樣,似乎下一秒就會飛走了。
容凜抱著曲蕊,似乎這樣曲蕊就不會飛走一般,他把朝堂上的事情事無巨細的告訴了曲蕊,企圖這樣能讓曲蕊放鬆一些。
元帝引以為傲和諧的朝堂已經亂成一團,儲君之爭日益嚴重,勞民傷財,群臣吵得不可開交。
但曲蕊聽了卻不覺高興。
曲蕊窩在容凜的懷裡,小聲道:「容凜,我想回家。」
「我想父皇,想母后,也想弟弟了。」
容凜沒有絲毫猶豫:「那容凜便帶公主回家。」
曲蕊看著容凜的眼睛下邊已經有了青色的黑眼圈,對這孩子的拼命程度也有些了解。
她閉上眼,夢裡,是父皇將六歲的曲蕊高高舉起。
「對了,公主,聽說二皇子馬上就要到元國境內了,褚世子負責接待,你到時候,可以和弟弟見面了。」
容凜想起了今日岑將軍說的事情,同曲蕊說道。
「弟弟?」曲蕊直起身子,神情不敢置信,她沒忍住劇烈咳嗽了一番,將容凜嚇了一跳。
容凜焦急的給曲蕊順著氣,單手給曲蕊倒了杯熱茶:「公主!」
曲蕊緩了過來,給自己擦了擦污血,笑著道:「沒事,一時激動,咳嗽罷了。」
容凜張了張嘴,意識到公主不希望他戳破,半晌,只說了一句:「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