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敲打
2024-09-29 01:25:08
作者: 魚十九
容凜微微愣了一下,眼眶瞬間濕潤了。這段他們二人攜手艱難跋涉的極長時光,雖然曲折而艱難,但最終是成功地從泥濘之中解放。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們的身上,仿佛是大地為她們慶賀新生的降臨。在這寂靜的夜晚,容凜覺得自己的心離公主又近了一些。
曲蕊慢慢地擦著血跡,溫聲道:「替我上藥吧。」
容凜眼眶微紅,但是還是聽命於曲蕊,替她細細上藥。在這昏黃的燈光下,兩人的影子交織成一片溫暖的畫卷。曲蕊的傷口是那樣的深,但她的眼神中卻透著堅定,仿佛一場風雨後的玫瑰即將統放。
容凜的指尖是溫熱的,不帶邪念的,與元帝的冰冷惡劣,截然不同。他輕柔地觸碰著曲蕊的皮膚,如同春日的微風輕撫花瓣。曲蕊微微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溫暖,內心深處抑制不住的情愫在瘋狂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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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要為我如此勞心?」曲蕊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迷茫。
容凜抬起頭,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一抹不可言喻的情感。
「因為你是公主啊。」
容凜輕輕一笑,撫平,曲蕊身上的疼痛。
曲蕊看著房梁,眼角落下一滴淚。
鎮北侯的府邸寬闊且華麗,雕樑畫棟,金碧輝煌。
容凜走至堂前,只見檐上四角高高翹起,似展翅欲飛的雄鷹。而走至堂內,棕色巨柱支撐大殿四角,每根柱上皆刻著迴旋盤繞、棚棚如生的圖像,分外壯觀。
「我該稱呼你為容大人,還是稱呼你為陛下呢?」
沈嘉禾給容凜倒了一壺茶,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但是周身的氣質淡漠,顯然她並不如表現呈現出來的這般好相處。
容凜彎著腰接過沈嘉禾遞過來的茶,謙聲道:「沈小姐稱呼在下一聲容凜即可,我不過是鳩占鵲巢,那值得小姐您的尊稱。」
沈嘉禾笑而不語,輕抿一口熱茶,她坐在椅子上,卻沒急著讓容凜坐下。
一盞茶後,容凜仍舊維持著著微微屈膝的姿勢以表自己的心誠。
沈嘉禾才將茶盞放下,柔聲道:「容大人做吧,你奔波多日,怕是少不了疲乏,喝口茶,倒是能舒坦許多。」
「多謝沈小姐。」容凜輕笑著坐下,毫不防備地喝了一口茶,誇讚道,「好茶,能嘗到沈小姐的手藝,是容凜的榮幸。」
沈嘉禾眨眼,她一直都知道容凜與曲蕊意圖報復的是元帝這個人,而自從知道元帝與自己父母的死脫不了干係後沈嘉禾就一直對容凜的動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提供了藥物的幫助。
但畢竟沈嘉禾是元國的人,她並不全然放心這兩個來自曲國的人獲得了滔天的權利以後不會產生不該出現的野心。
元帝的倒台比她想的要早上一些,但也不是全然沒有準備。
但是容凜的本事大的讓沈嘉禾心驚,原來當真有人能模仿元帝到幾乎一摸一樣的地步。
若容凜此人產生了不該有的野心,想要就此取而代之統領元國,那麼沈嘉禾會在發現一點苗頭的時候就將其扼殺在搖籃里。
「元帝」的消失雖然不好解釋,且後續麻煩無窮,但總比國家被異國之人奪走的好。
所幸目前沈嘉禾沒有看出容凜眼裡的欲望,她今日故意敲打了容凜一番,像他這樣獲得了權力,享受過萬人敬仰生活的人,很難在受到刁難的時候面不改色。
但是容凜不一樣,他的眼裡清澈透明,沈嘉禾沒見過容凜在曲蕊不在的時候產生過什麼巨大的情緒波動,他似乎所有的野心都投入在了曲蕊的身上。
沈嘉禾也說不好這樣是好是壞,但目前來說,容凜還能夠掌控。
「接下來,你打算如何做?」
沈嘉禾低聲詢問道,將話語權拋給了容凜。
容凜的白皙的手指摩挲著茶盞的邊緣,他慢條斯理道:「我和公主的目的就是毀掉元帝的一切,毀掉他的權利,毀掉他的親人,讓他受盡折磨,而其他的,自然是聽沈小姐和世子殿下的安排。」
「不是我不信服容大人,只是我不得不為我國防上一防,想必容大人也只能理解的。」沈嘉禾將醜話說在了前頭,她研磨著茶粉,語氣聽起來再正常不過,
「還請容大人在易容之後,表面上漸漸將阿元他扶持成你的心腹,私下裡則讓阿元來處理政事,可好?」
容凜幾乎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下來:「容凜自然也是這般打算的,若扮演元帝扮演的太過維和容易被朝中元帝昔日心腹察覺不對勁,我承受不住如此壓力,我同公主商量過,我會偽裝成日日病重,意圖退位的模樣,漸漸放權給世子殿下,想必沈小姐能懂我等的打算。」
「自然。」
沈嘉禾勾了勾唇,她將茶水緩緩倒入杯中,低聲道,
「如今朝中不論是大皇子還是二皇子,都不是能夠成為儲君的好人選,而那些年輕氣盛的皇子們,也都被養廢了,不堪大用,希望容大人在意圖退位之前,挑起那些皇子們的互相對付,好讓我們有多時間挑選出合適的儲君的人選。」
仇,沈嘉禾會為父母報仇,但是相信她的父母不會想要她為了復仇而搞的元國一團糟。
沈嘉禾得繼承父親遺志,與褚澤元聯手挑選出合適的儲君,將元國的大梁挑起來才成。
沈嘉禾目前尚未確定害死自己父親的人中除了元帝還有那些人,她必須趁著容凜還能偽裝成元帝模樣的時候,借容凜將那些人都給挑出來。
「容凜聽命。」容凜輕抿一口茶,對沈嘉禾的打算心中清楚,但是他並不怎麼放心上罷了,他會做好一個合作者的身份,但是一旦曲蕊想要離開元國了,那他就算是冒著可能被沈嘉禾和褚澤元殺的風險都要拋下一切帶著公主離開。
元國的爾虞我詐他屬實是頭疼,不想參與過多。
陽光此時曬得人暖烘烘的,沈嘉禾轉了轉眼睛,問道:「容凜,你可能帶我去瞧一瞧元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