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徹查

  楚劉秀起身，慢慢地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路上空蕩蕩的，只有流浪漢在蜷縮在角落睡覺。

  她的神情麻木，她不知道自己還要這樣生活多久，她也想過結束自己的生命，畢竟她如今孤身一人，生活都頗為的了無生趣。

  妹妹的仇她報不了，母親又已經離她而去，曾經楚劉秀也有一個放在心上的少年郎，可如今歲月如梭，少年郎也已經早有了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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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楚劉秀慢慢踱步到秦府門前的時候，她聽見靜謐的街道上傳來了悉悉索索的可怕聲音。

  她被夜裡的冷風吹的雞皮疙瘩頓起，楚劉秀倒是不怕鬼神，她只是擔心在這路上又遇見了什么喝醉酒的醉鬼，被糾纏上。

  而當楚劉秀猛地回頭時，看見的卻不是她想像中的醉漢，而是一個瘦弱的姑娘，帶著幾個男子，拖著一個屍體漸漸往秦府的大門口走去。

  楚劉秀連忙躲到一邊的遮擋物後面，她咽了咽口水，看向那處，以為是撞見了什麼豪門秘辛，但看著看著卻覺得在紅色燈籠的照射下，那屍體的身形格外的熟悉。

  瘦弱的姑娘就是啞巴，她高調地走到昏昏欲睡的守衛面前，秦府如今護衛都是一群廢物，她用了點迷魂藥就讓看門的人暈了過去。

  啞巴指揮著手下將屍體吊在一根粗壯的繩子上，綁在了秦府門口的石柱上，她抱著胳膊，看著採花賊的目光冰冷。

  她今夜就差一點就見不到主子了，啞巴恨自己明明是保護沈嘉禾的暗衛，卻是一次次都只能靠沈嘉禾自己保護自己。

  她還是不夠強，啞巴的眼裡閃過堅定，這次事情結束，她就向主子申請，去向沈珠學武。

  隨著幾個人的動作，被綁起來的採花賊的屍體的正面漸漸顯露在了楚劉秀的面前。

  楚劉秀猛地捂住嘴，險些站不住身體，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瘋狂湧出。

  死了，這個害了她一生的惡魔，繡花春就這樣死了。

  楚劉秀無聲地長大嘴吶喊著，她跪在地上，瘋狂地往鎮北侯府的方向磕頭：「菩薩，菩薩有眼！哈哈哈哈，死了，他死了！」

  女子不知道對著鎮北侯的方向磕了多少頭，半晌，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子，等啞巴等人走後，她漸漸靠近了採花賊的屍體。

  楚劉秀將採花賊要落不落的面紗一把撤掉，含恨看著這個人的面孔。

  這個人長相普通，那雙讓人瞧了就不寒而慄的小眼睛此時緊緊閉著，和他生前兇狠的模樣全然不同。

  楚劉秀像是想起了什麼，在自己的懷裡不斷摩挲著，掏出了一本破舊的本子，這個本子的邊邊角角都皺了，一看就被人反覆地翻看過。

  楚劉秀隨意翻開一頁，上面寫著採花賊事到如今所幹過的所有惡毒的事情，甚至寫出了一部分蔡虎賊背後的大人們。

  楚劉秀合上書，鼓起勇氣將本子塞進採花賊的衣領里，她雖然不知道那位大人為什麼要把繡花春的屍體掛在秦府，但她覺得把本子留下定能幫到那位主子。

  她走時最後看了一眼採花賊，隨後果斷地轉身。

  天色已經漸亮，紅色的元日出現在天際，她走向太陽升起的地方，再也沒有回頭過。

  「啊啊啊！」

  晨起的賣菜人挑著扁擔路過秦府的門口時，一下就看見了死相可怕的採花賊，他大叫一聲，嚇得摔在了地上。

  「死人，死人啦！」

  簍里的菜灑了一地，他慌慌張張地撿了起來，往角落一塞就急忙跑去報官。

  而早就得到了消息的容凜正巧已經站在門口等待，他把玩著手裡的珠子，低聲道：「秦將軍，不知你今日睡得可好呢？」

  鎮北侯府，沈嘉禾昨夜到了深夜才換了間屋子勉強睡著，褚澤元守了一夜，第二日他看著沈嘉禾安穩的睡容，沒選擇叫醒沈嘉禾，而是輕輕起身離開了屋內。

  「若阿姐醒了，就將鍋里的粥給她熱一熱，定要看著她吃完一碗才行。」褚澤元對玲瓏低聲囑咐道。

  玲瓏也一夜未睡，臉上已經隱隱有了倦容，但還是很快應下了褚澤元的話，她也擔心主子昨夜受了驚嚇，今日會不會吃不下東西。

  囑咐完後，褚澤元就離開了鎮北侯府，他收斂了全部的神情，快步往東廠走去。

  「接下來，可要按照名單上的，將這些人抓來一一審問做個表面功夫？」容凜詢問道，二人的面前攤著昨日楚劉秀留下的本子。

  京城處處都是燕春樓的眼線，褚澤元稍加詢問，就知道了這東西是個被採花賊害過的一姑娘留下來的，這裡面的名單與褚澤元知道的大差不差，甚至還加上了不少不怎麼引人注意的百姓們。

  「不必。」褚澤元搖了搖頭，指著本子上這幾個熟悉的人名，這幾個名字都是朝內大熱的臣子，若容凜當真不管不顧將他們抓來，怕是會惹得元帝不快，失去信任。

  容凜要做的可不是斷事的清官，而是元帝的走狗才是。

  「你且將這本子遞給元帝，將採花賊最後合作的人是秦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就行，元帝會做出我們想要的選擇。」

  褚澤元的手指摩挲著本子是秦琛的名字，身上的殺意外露，楚劉秀不知道的是，與採花賊有牽連的人可遠遠不止這本子上有名字的高官。

  還有當今聖上。

  元帝為了掩飾自己曾經的罪孽，為了保住自己的黨羽，則必會捨棄秦琛這枚不必要的棋子。

  「行，我這就去。」容凜點頭，幾乎沒什麼猶豫的就往宮內走去，他腳步一頓，看向了褚澤元，「世子殿下，這幾日容凜與你交往過密，已經引起了元帝的懷疑之心，我建議，我們的行動，可以提早了。」

  「我自有打算。」褚澤元對容凜沒什麼情緒的勾了勾唇，眼裡不含任何能被看透的笑意，因為容凜是麗國的人，他始終對容凜留有一絲戒備。

  容凜也知道自己因為什麼被防備，他對褚澤元點了點頭，便趕往宮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