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狠話
2024-09-29 01:23:18
作者: 魚十九
許若神情一變,她意識到自己心急了,連忙做出一副受傷的模樣,她眉頭緊鎖,多情的雙眼含著淚珠,卻是一臉倔強心酸地柔聲道:「若兒只是關心沈姐姐和世子殿下,我自然十分擔心弟弟的處境,但我一個弱女子,除了干著急也做不出什麼有幫助的事情。」
「沒想到......沒想到我關心世子殿下,卻被殿下這般誤解。」許若動了動嘴角,神情染上了莫名的悲傷,
「若兒知道世子殿下對若兒無感,就算若兒跟著殿下去往江南,日日夜夜相處也換不來殿下的憐惜,就算若兒日日求著殿下看我一眼,殿下也不會因此而喜歡上我。」
許若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波光粼粼,什麼也瞧不見的湖泊,咬牙道:「就算若兒百般學著沈姐姐的模樣來討好殿下,殿下也不會因此對我溫柔一些,我錯了,還以為真心能夠換來真心,世子殿下,日後若兒定不會再糾纏你,祝你和沈姐姐,早日修成正果。」
說罷,許若就像是承受不住,說出了什麼包袱一般,哭著就往行宮深處跑去。
留下一幫好心的姑娘公子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們方才可是聽見了什麼秘聞?沈嘉禾和褚澤元有一腿?可他倆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弟嗎?更何況沈嘉禾還大褚澤元六歲啊,就算是從小養大的,但永安王真的能接受這麼個大自己兒子六歲還和離過的女子嗎?
氣氛有些凝滯,周書也沒想到許若就這樣挑明了褚澤元和沈嘉禾之間洶湧的暗流,這事本就是她們這些心悅褚澤元的姑娘心知肚明的事情,她咬牙,也豁了出去:「世子殿下,你可否與書兒明說,你除了沈姐姐,可有與他人婚配的打算?」
沈嘉禾在許若來了這麼一遭後本就很煩躁,聽見周書的話後,神色就更冷了,她與褚澤元如今的確關係說不清也道不明,二者對對方的感受不言而喻,沈嘉禾不可能因為自己一時的悸動就豁出一切和褚澤元在一起,這對養她這麼多年的永安王夫婦不公。
沈嘉禾也不能如今就和褚澤元在一起,元帝對永安王府的忌憚顯而易見,若沈嘉禾與褚澤元互訴衷腸,怕是第一時間就會被元帝知曉加快元帝對永安王府動手的速度,沈嘉禾的財力結合永安王手裡的兵權,對元帝是個明晃晃的威脅。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褚澤元又怎麼不明白沈嘉禾心中所想,他清醒地知道阿姐對他不過是意亂情迷之下的心動,也知道顧全大局的沈嘉禾不會因為這些情感就願意同褚澤元在一起,沈嘉禾的退縮,猶豫,和苦衷,褚澤元都知道的太清楚了。
他只求著沈嘉禾清醒的那一天能晚一點,再晚一點,可如今她們的關係被挑明,他知道自己不能任性的就轉承了周書的反問。
沈嘉禾的內心閃過掙扎,但她面上的神色卻帶上了荒謬與被逗樂的嘲諷:
「周妹妹,不知你從何得知阿元有非我不嫁的想法的。我照顧著阿元長大,在阿元的心裡自然不自覺地會對我有所依戀,但這份感情並不是男女之情,與其說阿元非我不娶,不如說阿元尋不到比我更優秀的姑娘就不打算婚配呢?婚姻並非兒戲,永安王府的規矩是不能納妾,阿元的妻子是要與阿元相守一生的人,自然馬虎不得。」
「雖說我並不是很完美的榜樣,但是對阿元來說,也算得上個基礎,周妹妹你覺得呢?」
沈嘉禾這話溫柔卻刺人心肺,讓聽的一男一女肝腸寸斷。
對周書而言,這段話擺明了說周書想要嫁給褚澤元還不夠格,配不上。
對褚澤元而言,沈嘉禾否定了他們之前的曖昧情意,強硬的將這段感情劃到了姐弟情深的範疇之內,她這段話就擺明了告訴所有人,她與褚澤元並非許若所說的那種關係,各位姑娘若對褚澤元有意,別將主意打到污衊沈嘉禾的頭上,不如花點時間好好提升自己才是王道。
褚澤元背對著眾人,只有沈嘉禾看得見他通紅的眼角和含著風暴的雙目,此時的褚澤元就像是即將發狂的惡獸,但這頭惡獸並不是為了傷害主人,而是想得到主人的安慰。
沈嘉禾逼著自己淡漠地與褚澤元對視,溫和反問道:「澤元,你說是嗎?」
褚澤元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沈嘉禾,對眾人道:「心悅本世子的人多了去了,若各位姑娘覺得對本世子好就能讓本世子對你們刮目相看的話,還是趁早放棄吧,各位也知道本世子是什麼脾氣,想成為世子妃,先瞧瞧自己能不能管住本世子吧。」
褚澤元勾了勾唇,語氣頑劣,他本就不是什麼翩翩公子,平時雖然話少,但是對外都是一副紈絝世子的模樣,他深深地看了沈嘉禾一眼,第一次主動揮手,離開了亭中。
「沈,沈姐姐,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先去歇息了,沈姐姐你也早些休息。」
周書被沈嘉禾和褚澤元的話打擊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她的小姐妹連忙上前對沈嘉禾笑著請求離去,她輕輕擰了擰周書的腰,將回過神來的周書強硬帶走。
在座幫忙撈人的公子也尷尬的離開,尋人的僕從確定此處沒有許程陽的屍體後,就急匆匆退下。
只留沈嘉禾一人呆在亭內,她看似隨意地在亭中坐下,實則內心比起褚澤元來,並稱不上多麼好受。
「怎麼,放完狠話,自己卻難受了?」雲敏靜從角落裡走了出來,她自顧自地坐在沈嘉禾的身側,笑著從懷裡掏出她從宴會上偷來的好酒。
「酒蒙子。」
沈嘉禾失笑,逃避了雲敏靜的反問,正好她覺得有些冷意,於是直接對著酒壺的口,往喉嚨里倒了一口酒。
身體瞬間就熱了起來,似乎是為了逃避心中難受的情緒,沈嘉禾看著月色,對雲敏靜道:「如何,你兄長可有將公主哄到這邊來,今日我們的戲,還沒有開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