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演戲
2024-09-29 01:23:22
作者: 魚十九
「我哥做事,你就放心吧,倒是苦了我哥,被迫和那公主周旋,孤男寡女,怕是被非禮的懷疑人生了吧。」雲敏靜嗤笑一聲,她話雖然這麼說,但是語氣里並沒有多少對雲敏安的同情,只有幸災樂禍的成分。
「雲大哥自有解局的法子。」沈嘉禾搖晃著酒罐,沒有形象地靠在了亭子的柱子上,面對雲敏靜,她沒有繼續裝出一副無事的模樣,此時她眼裡的惆悵都要凝成霧了。
「這麼難受,不如等會去找褚澤元說清楚你是不得已而言不就好了。」雲敏靜見不得好友這副為情所困的模樣,她坐直身體,提議道。
沈嘉禾嘆了口氣無奈搖頭:「我說的那些話,本也有拒絕阿元的意思,我同他本就是不可能的,永安王妃不會接受一個無父無母大兒子六歲還和離過的姑娘做世子妃,永安王也視我為親生女兒,我不能對不起他們的養育之恩......」
「可如今世子殿下可是全心都在你這了,恕我直言,我見褚澤元這偏執的模樣,你當真覺得就算你拒絕了他,他就會娶別人了?到了那時候,褚澤元中年未婚,一生不婚,永安王沒有後代,你就對得起他們的養育之恩了?」
「嘉禾啊,從褚澤元心悅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被冠上了莫須有的罪名,不論你作何決定,對永安王他們而言,都已經成了耽擱他們兒子的罪人,但我覺得永安王不是這種會隨意怪罪你的性子,畢竟你也是他們親手養大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雲敏靜看到明白,如今褚澤元對沈嘉禾的情意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心動可以言說的了,而褚澤元的性子,心中有人的情況下他寧可跪上一年半載的祠堂,也不會不明不白地就為了應付家人而迎娶別家的大小姐。
所以雲敏靜覺得,與其沈嘉禾這樣推開褚澤元,不如解釋他,雖然一開始永安王妃他們會有所膈應,可等他們到了晚年,看著自己兒子幸福,也不會再有所遺憾。
沈嘉禾的睫毛顫抖了一瞬,她不由自主地腦補了一番雲敏靜所說的未來,的確,她了解褚澤元,後者在沒有徹底放下她之前,是不會娶別的姑娘的,這是對別的姑娘的不尊重
「這自然只是一個原因,我可是鎮北侯的嫡女,如今我妹妹尚沒有行蹤,前朝多少眼睛盯著我以後的丈夫,我父親曾經的心腹自然是我嫁給誰,就會給誰助力,而我那些錢財給了誰,對誰都是個香餑餑,若我和阿元的感情被元帝所知曉,這對他而言可是個莫大的威脅,怕是元帝立刻就會迫不及待地對我二人下手,這風險太大,我不敢去賭。」
沈嘉禾將自己的顧慮一口氣說出,她似乎在說服自己,也在說服雲敏靜,一語終焉,她悶悶地喝下一口酒,可似乎不論她喝多少就都排不出心中的鬱氣。
雲敏靜聽了沈嘉禾這話,抿了抿嘴,的確,這也是個難辦的理由,她低聲道:「那,你們為何不能偷偷在一起呢?就像你們之前那樣,等一切事情結束了,再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今日許若會戳穿我和阿元之間的不一樣,日後說不定就會有另一個人直接在元帝面前戳穿我和阿元的關係,這個賭,如果賭輸了,賠上的可能就是很多人的性命。」
沈嘉禾自嘲一笑,都說喜歡這個東西,嘴巴閉上了,也會在眼睛裡面跑出來,褚澤元看向沈嘉禾的眼神,她身為當事人都覺得無比的熾熱,旁人又如何看不出來。而她也恐懼自己越是和褚澤元沉淪,自己也掩飾不住自己的情緒。
「得,正事要緊,咱們沈大小姐是要幹大事的,不會拘泥於這種小情小愛,更何況,你才剛逃離一個魔窟呢,哪能這麼快就又進入一個後宅啊,自己一個人有錢有權有勢多麼自在啊,你啊就活的自私點,姐們晚些,帶你去瞧瞧江南英俊的男花魁。」
雲敏靜見沈嘉禾有了自己的想法,自然不會多加勸說,要他說,還是一個人生活自在,感情這東西瞬息萬變,像她爹娘年輕時也是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可如今也是貌似神離相近如賓,早就沒了曾經的喜歡和激情。
沈嘉禾莞爾一笑,有些好奇:「你何時去江南見了那男花魁?」
雲敏靜打開摺扇擋住臉賊兮兮一笑:
「自然是去江南遊學的時候,那男花魁賣藝不賣身,我一擲千金才換來和他相處一夜,談論詩詞歌賦,他可當真是我的藍顏知己,與我志同道合極了,彈得一手好琴,模樣也格外俊俏,和世子完全是不同類型的美男子,他接客時穿著清涼,但是一點都不小家子氣,那胸肌和肚子上的腹肌,嘖嘖,我摸了摸,大概啊,有了六塊。」
「哦?青樓里還有這類的花魁,那我日後可得去好好瞧瞧。」沈嘉禾的確有些許的好奇,有胸肌和腹肌的俊俏美少年,除了褚澤元,她的確是很少見過。
氣氛被雲敏靜這一打岔變得輕鬆不少,就在二人談笑間,衣衫略顯狼狽的雲敏安帶著安平公主慢悠悠地往亭子內走來。
雲敏靜與沈嘉禾對視一眼,她語氣苦惱道:
「嘉禾,這前不久我不是收購了我家酒樓對面的一座布莊,叫什麼,林氏布莊,這一下子把我整頭疼了,做衣服什麼的,我實在是沒什麼審美,可布莊上上下下都等著我餵飯,我也不好含糊對待,所以我尋思著,你要不來我布莊做個掛名老闆,替我管管那布莊,這布莊賺的錢,我分你半成如何?」
沈嘉禾眉頭舒展,帶上一抹輕笑:「你怎知自從江南事畢,我的金庫就已經漸漸空虛了,如今鎮北侯一整個府邸的侍從要給月份,秦琛要歸還的嫁妝還遙遙無期,若有了那布莊的收成,那我的日子倒也不至於這麼拮据了。」
「哎呀呀,嘉禾,你缺錢怎麼不和我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