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秘書，我胃疼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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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鈴聲再次不合時宜地響起，江琳推開張耀東。

  「等一等，我手機響了。」

  「真麻煩，怎麼都挑這個時候打電話？」

  張耀東氣得捶床。

  江琳接通電話，那頭嚴紀良的嗓音透著一絲痛苦：「江秘書，可以麻煩你幫我買一盒胃藥嗎？」

  「你胃病又犯了？現在你在哪兒？」江琳焦急道。

  「離剛剛那家餐館一條街，這裡有所中學。」

  「好，我知道你在哪裡了，馬上來。」

  江琳換好衣服，拿上包和一盒胃藥急匆匆往外走，只給張耀東留下一句：「紀總胃病犯了，我去給他送一盒藥就回來。」

  張耀東癟嘴：「又是他。」

  江琳根本來不及解釋，腳下生風，走得又快又急。

  等張耀東平復心情走出臥室，已經看不到江琳的影子。

  他越想越不安，再次回到臥室給江琳打電話，卻一直沒有打通。

  包里的手機一直嗚嗚響，江琳急著去給嚴紀良送藥，沒有時間接電話。

  打了一輛計程車，她這才從包里翻出手機，看到張耀東給她打來的幾條未接來電。

  回撥回去，那邊的人已經關機。

  「生氣了？」江琳低聲念了一句，打算回去再向張耀東解釋。

  中學旁邊的空曠處，停著一輛白色的賓利，江琳一眼就認出那是嚴紀良的車。

  「師傅，停一下。」

  江琳付款下車，快步來到賓利旁敲下車窗，將胃藥遞給嚴紀良。

  「一次兩片，我去旁邊給你買瓶水。」

  「好。」

  嚴紀良接過胃藥，目光落在江琳披散的黑髮上，眼神逐漸幽暗。

  之前江琳還用髮夾將一頭黑髮夾起，現在頭髮胡亂地披散著，是洗過澡麼？

  時間還不到九點，她這麼早洗澡是為了什麼？

  嚴紀良慶幸自己的電話及時，隨手摳出兩粒藥，嗤笑一聲，塞進旁邊的煙盒之中。

  以後這煙，得少抽。

  回來的時候，江琳手臂間夾著一瓶礦泉水，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開水。

  她將一次性紙杯地給嚴紀良。

  「你胃不好，喝點兒熱的。」

  「真是麻煩江秘書，明明你在休假，卻害得你還要跑出來。」

  嚴紀良說著，接過江琳手中的紙杯。

  「不麻煩，嚴總平時也很照顧我們。」江琳隨口應著，打開另外一邊的車門，彎下腰將礦泉水放在車內，又緩緩退出。

  察覺江琳想要離開的意圖，嚴紀良眸光一凜。

  「江秘書，你不上車嗎？」

  江琳困惑道：「需要我幫你給司機打電話？」

  嚴紀良轉過頭，一雙湛黑的眼眸，幽幽地望著江琳。

  「江秘書，我胃疼。」

  聞言，江琳不好意思再離開，問他：「我送你去醫院？」

  「不，你送我回家。」嚴紀良移動到副駕駛。

  江琳為難地抿了抿唇，勉強道：「那好吧。」

  家裡還有張耀東再等她，她明明說過，送完胃藥就回去，沒想到還得耽誤一會兒。

  賓利啟動，嚴紀良微微眯起狹長的眼眸，幽幽道：「江秘書，和他結婚，你不會後悔嗎？他看起來……一點兒都不成熟。」

  江琳轉動方向盤，拐了一個彎，拐出巷子。

  「反正和誰結婚，都會後悔的，不是嗎？」

  「你不愛他。」嚴紀良篤定。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江琳問。

  嚴紀良仰起頭喝下杯中溫水，喉結緩緩滑動。

  那一刻，他想起這五年無論什麼時候回頭，總會看到江琳站在他的身後。

  若是真的愛，怎麼會捨得分開？

  「直覺。」

  這個回答，令江琳笑了笑。

  嚴總何時憑感覺定論了？

  嚴紀良問她：「難道江秘書不想嫁給愛情？」

  前面是紅燈，江琳剎車，轉過頭笑著看了嚴紀良一眼。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相信愛情的女人，這輩子至少離三次婚。」

  嚴紀良失笑：「江秘書，你冷靜得過了頭。」

  江琳垂下清亮的眼眸。

  她若不冷靜，或許早就爬上嚴紀良的床，被他拎出來，灰溜溜地滾蛋了。

  「嚴總，你應該慶幸，你的秘書是一個冷靜的女人。」

  「呵……」嚴紀良輕笑一聲，眸中情緒翻滾，越發幽暗。

  真想看到江秘書失控的樣子。

  半個小時後，白色賓利穿過庭院大門，來到屋前的停車場。

  江琳跟隨嚴紀良走進別墅內，這才發現裡面漆黑一片。

  嚴紀良按下開關，吊在半空中的水晶燈，散發出明亮的光，照耀著空蕩蕩的大廳。

  裡面竟連一個人都沒有。

  嚴紀良向江琳解釋：「我給他們放了假，今晚別墅里只有我一個人。」

  江琳將胃藥丟在茶几上，轉過頭看向嚴紀良，終是忍不住勸道：「或許，你應該和沈小姐聯姻。等你們結婚以後，不管你發生什麼，總歸有她陪在你身邊。」

  嚴紀良眉頭漸漸擰緊，垂眸看向身前的江琳，似不解，似失望。

  「怎麼連你也開始催婚？」

  江琳溫和笑笑：「難道你打算一個人過一輩子？」

  嚴紀良朝前踏出一步，逼近江琳：「比起沈小姐，比起你男朋友，我們更默契，不是嗎？」

  江琳呼吸一滯，慌亂地別開臉。

  「嚴總，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嚴紀良低頭看著她，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無辜的笑。

  「沒關係，江秘書，你走吧。你去陪你男朋友，哪怕我不舒服，一個人呆在空蕩蕩的別墅里，也沒有關係。」

  在商界叱吒風雲的嚴紀良，何曾示弱過？

  聽到他的話，江琳沒辦法不心軟。

  「嚴總，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事記得叫我。」

  嚴紀良舌尖抵著上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你留下來陪我，你男朋友不會生氣吧？應該……沒有這么小氣的男人吧？」

  江琳搖搖頭：「不會。」

  其實她不太確定，但她不想嚴紀良因為她的私事擔心。

  「晚安了，江秘書。」

  「晚安，嚴總。」

  嚴紀良慢慢走到自己房門邊，見江琳進了旁邊的房間，這才拉開門，走了進去。

  關上那扇門，他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今晚能留住江秘書，那明天呢？

  總歸不能忍受她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嚴紀良打開了書桌上的電腦，在眾多項目中選擇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發給總助邊鋒。

  「就這部分工作，外包給創億科技吧。」

  「好的，嚴總。我已經和創億的張總聯繫好了，項目隨時可以上。」

  「儘快。」

  嚴紀良頓了一下，又說：「明天最好。」

  「沒問題。」

  打完電話，嚴紀良抽出一支香菸點燃，只吸了幾口，便摁滅在菸灰缸內。

  「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