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因果—EVA

  輾遲是一個孤兒，在很早的時候就學會了戴面具，在孤兒院要裝個乖孩子、在學校要裝個乖學生、在社會要裝個大好人。

  所以當有人願意握住他的手掌，走進他的世界時，輾遲戴了十幾年的面具就塌了，不管她是貪慕錢財也好還是藉此進入公司也罷。

  她是第一個願意在輾遲面前展露真實的自己，也願意接納輾遲面具下的真實面孔。

  

  所以輾遲只是默默地看著女朋友和愛的人手牽手在雪地親昵，所以他對譚顧靈有著難以抑制的占有欲。

  輾遲睜開眼，晃了晃腦袋把回憶甩出去。

  玫瑰花散落一地，溫玉在懷，初戀面若桃花的粉嫩臉頰張著櫻桃小嘴，輾遲撇撇嘴，這鳥巢還真是惡意滿滿。

  他躲了過去，瞅著疑惑的初戀，強壓下心頭那股恨不得要將她融入身體的欲望。

  既然是找尋內心的樂，只要是快樂都可以吧，畢竟剛被女朋友甩，輾遲還不想再經歷一次兩人相戀的過程。

  當熟悉的聲音響起時，輾遲睜開眼看到正在煲湯的譚顧靈。

  他抱過去低聲道：「我想你了」

  「啊？真肉麻」譚顧靈面含春風般撅起小嘴打趣道。

  場景再次轉換，譚顧靈甜蜜地依偎在輾遲懷裡，甜糯地訴說著悄悄話。

  這次輾遲沒有睡覺，而是認真聽著譚顧靈說給她自己對輾遲的愛戀和抱怨，當啜泣聲微微響起時，輾遲吻向滿臉驚訝、臉頰燥紅的譚顧靈......

  「你們喜歡輾遲嗎？」顧思怡抿了一口咖啡，目光灼灼地盯著兩人道。

  銀月琴加了塊奶糖抿了口問道：「你想說什麼？」

  完顏慧德低下頭，小心翼翼地看著此刻針鋒相對的兩人。

  「我不喜歡輾遲」顧思怡淡淡道，「但我們是絡長老指認給新任秩序的同伴，也是公認的下一代領袖班子」她淡淡道。

  「我會嫁給他」

  勺子啪一聲掉在地上，完顏慧德撿起來低下頭，擦了擦攪動咖啡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銀月琴面無表情道：「譚顧靈呢？」

  「我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情人」

  銀月琴將咖啡一飲而盡道：「我去看看學生」言畢推開門，對著門外窺伺的男生們大聲呵斥，完顏慧德緊跟其腳步跑出去。

  顧思怡慢吞吞地抿著咖啡，騰起的霧氣白蒙蒙地遮住鏡片。

  喜歡是談不上的，銀月琴瞅著大汗淋漓做伏地挺身的男生們想道，但一想到顧思怡言之鑿鑿要嫁給輾遲時她心頭就感到些許煩躁。

  我是不會喜歡他的，銀月琴想道，她眼前漸漸浮現出另一個溫文爾雅的身影，最終幽幽嘆了口氣。

  完顏慧德坐在鞦韆上晃啊晃，「不要欺負輾遲」她腦海浮現出爸爸一臉認真的表情。

  「你不會讓我嫁給他吧」完顏亮臨走之際，摸了摸女兒頭髮沒有否認，嘆口氣道：「聽爹的，對輾遲好點。你在他身邊，爹放心」

  「啊啊啊啊啊好煩啊」完顏慧德揉了揉雜色頭髮喊道，同為女性，她雖大大咧咧但又怎會看不出銀月琴對輾遲若有若無的親昵，顧思怡有意無意貼近輾遲的身體。

  我不會喜歡他吧？完顏慧德心頭兀地冒起一念，她心頭一驚做賊似的看了眼四周，確認沒人後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晃鞦韆。

  「恭喜您已完成測試，待系統確認後將為您挑選合適因果」

  「你弄完了？這麼快？」系統驚異道，輾遲睜開眼看著白茫茫的空間問道：「過了多久」

  「半小時，你經歷了多少」

  輾遲疑惑道：「只有喜哀」

  系統咂舌道：「你的人生真是寡淡」

  早就看完輾遲前世所有經歷的它對此毫不意外，輾遲人生中除了喜悲外很少產生其它情緒，畢竟一個早就將自己從世界隔離出來的人又能有多少留戀世間的記憶呢？

  「這就是鳥巢內部嗎？」

  系統點頭道：「這就是絡子房要你必須召喚本命因果的原因」

  「王詩齡封存的大部分因果都在這裡，沒想到絡子房本事這麼大，把王詩齡散落各地的因果都串聯到一起形成系統。

  而這裡就是處理終端，是大廈最完備的信息處理系統」系統讚嘆道，界面冒出藍光大手伸入其中。

  輾遲懷中的太子印冒出金光融入空間，白色空間冒出一道道數據流形成巨柱不斷湧入系統界面。

  「絡子房不是讓你來召喚因果的，是要把大廈特處自成立以來掌握的所有信息處理權交接給你」

  系統嘖嘖道，「不過有我在，可以直接複製所有信息，創造出一個性能更高端的處理系統」

  「從這一刻起，你才算是真正的太子」

  「對了，那個柳依依我知道她的本命因果是什麼」

  「什麼？！」輾遲心下驚訝，系統嘿笑道：「我也沒想到王詩齡竟然還能把這東西封進去，而且竟然還有人和它適配」

  「那就趕緊趁此良機抓住她，說不定她一張口我不就不用忙活了」輾遲欣喜道。

  系統瞅著輾遲道：「呵，你還是先看看這些吧」

  系統界面浮現出的大量人影，「這是我挑出來的大廈境內所有可疑具備系統的人」

  「三千一百十二位」

  輾遲頭皮發麻問道：「在我把他們殺光之前會不會先被幹掉？」

  系統撇嘴道：「有我在你怕什麼」

  「因果—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白茫茫空間內突然走出一個機耳少女俏聲道，輾遲意識頓了頓，一道亮光閃入輾遲體內，他仿佛看到鷹隼突入雲層、聽到巨鯨在大海噴吐魚群。

  腦海中似乎多了些什麼東西，輾遲瞅著機耳少女問道：「這是什麼？」

  系統嘿笑道：「送他們的一點小禮物，別管了走吧」

  與此同時，大廈境內億萬特處人員的專用自動彈出機耳少女，絡子房皺眉看著手機投影出來，沖自己問好的機耳少女問道：「你是誰？」

  機耳少女露出甜甜的微笑道：「尊敬的總帥，我是大廈特處信息處理終端，您可以叫我：EVA」

  亮光刺入輾遲眼睛，他走向三女，銀月琴走近遞過手機道：「絡長老找你」

  「這個女孩是你乾的嗎？」

  「什么女孩？難道不是您一己之力創造出全球第一個具備自我意識的人工智慧嗎？」輾遲呀聲道。

  「好小子」電話那頭傳來絡長老的大笑聲。

  「EVA這個名字不錯，記得告訴我原始碼」

  「當然」輾遲嘿笑道，將手機還給銀月琴看向一頭霧水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