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情至深

  「轟隆」一聲洞天倒塌，隨著縫隙擴大陽光漸漸填滿整片洞天。

  早已千瘡百孔的洞天福地如春雪遇光般漸漸消融，一時間寂靜無聲。

  越級？輾遲心頭雖有疑惑，但也只能暫且放下，他看向眼眶空洞西裝筆挺身形有些虛幻的魏翔。

  魏翔空洞眼眶也「看」向輾遲，銀月琴扯著束手就擒的清風道長走近道：「統帥，您來了」

  魏翔點點頭道：「辛苦了」

  「統帥我這次可是超額完成任務啊，你是沒看到我威武...」龍吐溫笑道，被魏翔拍了拍肩膀扯到傷口倒吸口冷氣：「怎麼都喜歡拍我肩膀？」

  「該給你的，一分不少」魏翔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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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經過我們都知道了」蘇芳媚道，「幹得不錯」他貼近龍吐溫攬著他的肩頭道：「吐溫啊，有沒有興趣來我這兒啊～魏翔這個老陰比給你的我付雙倍」

  龍吐溫有些猶豫，扭頭看向魏翔發現其早已走向輾遲。

  「你就是輾遲吧」魏翔伸出手，溫和笑道，一旁銀月琴眉頭挑了挑道：「輾遲，這位是威城統帥—魏翔」

  輾遲握住魏祥的虛幻手掌，手心傳來真實觸感，他道：「久仰」

  「喂，他笑了你看見沒」蘇芳媚一臉嚴肅道，「不可思議」龍吐溫同樣嚴肅地點點頭道。

  「這次襲擊是我們考慮不周，我們會補償一定損失，身為當代秩序沒有得到應有的保護是我們的疏漏」魏翔一臉慚愧道。

  輾遲挑挑眉，這傢伙上來就把秩序名頭按在自己身上，還是一個姿態擺得足夠低的封疆大吏，不給自己發作的機會。

  輾遲心頭明白保衛薄弱不過是個說辭，這些人沒有第一時間過來也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是否具備成為當代秩序的資格，要不是這次唐百忍的突然襲擊直接將他推向世界面前，引得這些大人物不得不出面應對。否則按照銀月琴將他當傻子一樣的忽悠指不定還有更多的麻煩考驗和陰謀划算。

  小人物就是這麼麻煩，沒有任何渠道資源就只能順著他人指定道路不得不向前走，儘管不知道終點究竟是獎金還是黑鍋。

  瑪德這次都快把命丟了，輾遲不想順著別人臉色走，「我之所以願意加入你們是因為我對這個世界了解很少，想過得更好變得更強」輾遲直接攤在桌面上談，若是在他沒吞噬天帝之前說不定得裝孫子，但現在手裡握有半徑十米的量化領域，他有信心滅掉這支隊伍的核心干將，不過也沒必要這麼做。

  「我願意當你們的秩序，你們也不要再對我有什麼謀劃」輾遲看眼銀月琴道，魏翔笑了笑道：「當然，先前是我們考慮不周，我們會補償的」

  「銀月琴、顧思怡、完顏慧德這三人會負責你的安全和衣食住行」

  「什麼？！」聞言眾人吃驚喊道，身後軍隊響起一片哀嚎，銀月琴不可思議地看向魏翔道：「統帥，您讓我...保護他？而且和那兩個人？！」

  「餵老陰比，顧思怡是我屬下，就算你掛著大統帥的名頭也不能越過我直接下令吧」蘇芳媚嬌笑道，眼角溢出的冷意似要殺死魏翔。

  「以後這就是你的任務」魏翔道，「命令是總部下的，你有異議嗎？」

  聞言欲擇人而噬的蘇芳媚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他煩躁地撓了撓頭髮道：「那群快死了的糟老頭子管得真寬」

  龍吐溫驚鴻一瞥銀月琴破損衣物下的雪嫩肌膚和沾滿灰塵仍然高傲精緻的面龐，他咽了口唾沫湊近瑞源道：「md羨慕死這小子了」

  瑞源瞥了他一眼道：「羨慕？這三人可都是有名的天之驕女，水火不容，是三個統領指定的繼承人，你覺得總部這是在把輾遲當太子養賞賜美人嗎？」

  龍吐溫看了眼一臉冷色的瑞源，情知他心裡難受女神顧思怡被送到別人懷裡，撇嘴道低聲：「萬一是太子妃呢？」

  瑞源扭過頭來瞅著龍吐溫，直看得他全身發麻，龍吐溫舉手道：「懂了，總部這是在考驗輾遲有沒有當代秩序的本事，要是連三個女人都駕馭不了啊......」瑞源毫不憐惜龍吐溫的傷勢猛踹瘸子那條好腿。

  「統帥...」銀月琴面色難看，魏翔擺手道：「輾遲，你還有什麼要求嗎？」

  輾遲看了眼周圍一排排想要殺了他的眾人道：「譚顧靈，你知道的」

  魏翔點點頭道：「你可以先回去收拾收拾，過幾天就有專人送你上總部」

  片刻後，輾遲一身清爽帶著身後不情不願提著一大堆東西的銀月琴來到醫院。

  「輾先生！」一道清麗身影閃入輾遲懷中，他低下頭便看見一雙淚汪汪的大眼。

  譚顧靈吸溜著鼻涕道：「輾先生你去哪了？給你打電話又打不通，外面又來好大一群警察封鎖醫院不讓出去，警報聲一直響...而且奶奶她...」

  輾遲揉了揉譚顧靈秀髮柔聲道：「這不是回來了嗎？手機出門丟了所以才打不通，我們出門給奶奶帶了些禮物」

  銀月琴冷哼一聲，放下禮物推門離開。

  「你就是輾遲吧」蒼老虛弱的聲音響起，頭髮花白病榻上的老人拿開吸氧器道。

  「小靈一直和我聊起你」

  輾遲點點頭，拉著一臉擔憂的譚顧靈走近仔細觀察早已強撐一口氣的老人身旁。

  「醫生說，奶奶早年勞累過度，身體瘦弱，年紀又大...很可能...」

  輾遲安撫譚顧靈道：「沒事的，這次不止是探望奶奶」

  「哈哈...」譚麗虛弱笑道「這幾天謝謝你，讓小靈過得這麼開心，自從我生病後好久都沒見過小靈的笑臉了」

  「我一直想看看能讓我撫養十九年的孫女兒神魂顛倒的是個什麼人，現在看到你我也心滿意足了」老人笑道，自己孫女從鄉村跑到大城市上學沒什麼見識，譚麗生怕她被什麼男人騙了身子，尤其聽說這幾天的昂貴醫藥費都是男人繳的，她心裡就更不放心了擔心是什麼油膩中年男引誘譚顧靈的陷阱，就強撐著一口氣挺到現在。

  直到看到輾遲對譚顧靈一臉憐愛的模樣，她才放下心來，松下最後一口氣，譚麗閉上眼虛弱道：「輾遲，小靈就拜託你了...」

  譚麗不相信會有人敢拒絕一個瀕死老人的臨終囑託，即便她看錯了輾遲是個心狠手辣之輩也相信不會讓譚顧靈被騙得很慘。

  「奶奶！」譚顧靈哭的稀里嘩啦撲上去緊抓譚麗乾瘦手掌，輾遲從禮物中翻出枯樹根走到譚麗身旁，將枯樹根放進譚麗手中，腦海響起蘇芳媚把這東西交到他手裡時一臉嚴肅地表情。

  「因果—生死逆轉，我真沒想到你竟然願意把這東西用在一個糟老頭子身上，而且還是和你相識不過幾天女人的奶奶」蘇芳媚不可思議地瞅著輾遲道。

  「這東西只能用一次啊，你可想好了，抽掉施術者一年壽元補在被施術者身上。這可是關鍵時候能救命的道具」

  輾遲目光幽沉，他和譚顧靈不過相識短短几天，這個姑娘有一定程度上是為了錢財才委身於他的。

  說起來，輾遲不覺得一個沒戀愛過的女孩懂得什麼是喜歡，不過是第一次接觸男孩因激素萌發的強烈心動。

  而他又不是只缺譚顧靈一個女孩子，身為大廈當代秩序，是某種意義上可稱「太子」的天命之人，他也沒必要為了一個普通女孩子的喜歡丟掉他寶貴的一年壽元，更何況還能讓其他人施術，大不了到時候補償給其他東西。

  但是，不行。

  不論是讓別人施術還是放棄譚麗都不是輾遲心底所願，抽掉壽元就是殺人，沒有人可以決定他人生死除了自己，這種有違天和的因果要遭報應的。

  放棄譚麗？輾遲看向緊握譚麗手掌哭得稀里嘩啦的譚顧靈。譚顧靈喜歡他，是他轉生後第一個喜歡他甚至稱得上愛他的年輕女性，不管這個愛里裹有什麼，它終究是輾遲前世今生中第一個女孩子甘願為他所付出的最寶貴的情感。

  他曾經發過誓，如果有一個心心念念都是他的女孩子願意和他在一起，一萬年的疼愛只是底限。

  人生有時不必計較得失，順心而為即可，沒有人可以一直受益而不受損，畢竟失去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輾遲閉上眼，因果發動，他感到體內壽元流失，身體仿佛虛弱幾分，與此同時，正在痛哭流涕的譚顧靈感到手心傳來騷動，她抬起頭，看見徐徐睜開眼睛一臉茫然的譚麗驚喜道：「奶奶，你醒啦！」

  剛從生死關頭回來的譚麗看向面色蒼白幾分地輾遲，心頭瞭然，她拍了拍譚顧靈手掌嚴肅道：「小靈啊，以後千萬千萬千萬不要做對不起輾遲的事情」

  「啊？奶奶你在說什麼啊？我當然會對輾先生好的」譚顧靈心頭疑惑，開心地抱住眼前生機充沛的譚麗咧嘴笑道。

  輾遲離開病房，「為了一個老女人，值得嗎？」銀月琴瞅著輾遲道。

  「值得」輾遲點點頭，下意識伸向褲兜皺了皺眉頭，眼前出現根煙，輾遲接過，看了眼已經叼在嘴上吞雲吐霧的銀月琴道：「真是看不出來」

  點燃火星，輾遲渾身仿佛都鬆懈下來，「普通人啊」他嘆口氣道。

  銀月琴疑惑地瞅著他譏諷道：「太子殿下，請以後不要用這種會引人誤會的字眼」

  輾遲瞅著銀月琴猛吸一口吐在她臉上，銀月琴氣憤地吐回去，輾遲再吐，銀月琴不甘示弱...

  兩根煙抽完後，輾遲瞅著還要掏出根煙咬著銀牙的銀月琴舉手道：「投降，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成熟點」

  「是你先吐的，還有論年紀我可以當你媽」輾遲聳聳肩。

  「一會兒顧思怡和完顏慧德就要過來」銀月琴道。

  「漂亮嗎？」

  「挺漂亮的」

  「比你漂亮嗎？」

  銀月琴皺眉思考道：「嗯...差不多吧」

  輾遲看著像個小孩子傻愣地銀月琴笑出聲

  「你笑什麼？」

  「沒什麼」

  病房門開，一道身影出現狐疑地看向門口兩人，銀月琴心頭不由得緊張一下抽出根煙，不對啊我緊張什麼，她面色平淡又把煙放回去。

  「輾先生」輾遲扭過頭看見譚顧靈紅彤彤的大眼，心底隱約明白。

  「謝謝你」

  輾遲揉了揉譚顧靈秀髮笑道：「你想怎麼報答我」

  聞言譚顧靈一張小臉染上紅霞，她撲入輾遲懷裡低聲道：「把我給你吧...」

  「嗯？什麼？」能力提升後早已聽得一清二楚的輾遲故意俯下身子道，緊緊抱住譚顧靈，銀月琴識趣離開。

  譚顧靈瞅著輾遲一臉戲謔，他和她雖然相識不過幾日，在她即將被辱最為痛苦無助的時刻救下她附贈大筆資金，如果說這僅僅是一筆錢色交易還說得過去，但輾遲將自己奶奶在生死關頭又一把拉回來就不是交易說的那麼簡單了。

  「傻丫頭，你還不知道他最在乎的是什麼嗎？」譚顧靈腦海響起奶奶一臉神秘的話語，臉頰不由得發燙。

  雖然不知道他付出了什麼代價才讓奶奶起死回生，但代價一定很大。譚顧靈想到這裡，又看向輾遲那張變得有些英俊的面孔，目光不由得有些痴迷。

  他愛我，譚顧靈如此想道。

  情至深處，在譚顧靈意識清醒時迎接她的是輾遲幾乎讓她感到窒息的熱吻。

  「你這輩子都逃不掉了，你是我的」輾遲看著乖巧情動的譚顧靈道。

  「嗯」

  一處豪華別墅大門前

  譚顧靈充滿敵意地看著眼前頭髮跟開了染色鋪一樣身材嬌小的完顏慧德和戴著眼鏡、衣著保守、渾身散發知性氣息的顧思怡，又看了眼一臉無所謂、身材高大性感的銀月琴，尤其是那一對兒波濤，譚顧靈在心頭暗自比畫一下，隨即沮喪地抱住輾遲尋求安慰。

  「鳳城金牌講師顧思怡」顧思怡清聲道。

  「老城金牌講師完顏慧德」完顏慧德悶聲道。

  「哈～威城金牌講師銀月琴」銀月琴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參上」三人齊聲道。

  「這是幹什麼？」輾遲看著鄭重作揖的三人，低聲詢問銀月琴。

  「啊？你問我？」銀月琴斜視輾遲，指了指自己和其他兩個以及輾遲懷裡的譚顧靈譏諷道：「還看不懂嗎？這都是你的」

  輾遲滿臉無奈拍走銀月琴筆直豎著的食指，抱著懷中溫軟道：「輾遲，我女朋友譚顧靈」

  「幾位，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