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弒帝

  唐百忍緊皺眉頭，一雙萬花筒般展開的金色瞳孔緊緊盯著呆立原地的輾遲。他看向天帝系統面板，有關馬同義的信息變得殘缺，可觀因果的「視瞳」也看不見因果線。

  唐百忍看的清清楚楚，輾遲靠近的一瞬間馬同義就消散的無影無蹤，正因為太過清楚才讓唐百忍心頭布滿疑慮。

  天穹星君破碎化成點點光華散落而下，一時間正在酣戰的清風普生轉身脫離戰場，冷冷盯著轉瞬泯滅A級異能的輾遲。

  頭上大眼內正在爭吵的各國呼聲閉口不言，只有洞天遭受襲擊地隆隆轟鳴聲還在響起。

  「聖上，不然我們...」清風拱手道。

  「壓上去」唐百忍冷冷盯著清風道，清風咬咬牙，他覺得輾遲表現出的手段神乎其神，即便是王詩齡也未曾抬手泯滅A級。

  「聖上，貧僧...」

  「呵，本體不在就想逃？」唐百忍冷笑道，既然不忠就別怪我不義，他看著天帝系統早已蠢蠢欲動的原生意識。

  

  注入，他心頭暗道。

  「啊啊啊...」一連串的慘叫聲響起，普生雙手雙臂不規則舞動著，各個肢體五官在身體表面肆意涌動，普生皮膚像是活過來一般滾動。明明是猙獰可怖的場景卻有佛光從其身上冒出。

  與此同時，遠在他處的普生面色一變，不等他做任何反應，身上冒出佛光「砰」的一聲炸開，血肉模糊。

  詭異又聖潔的場景引得清風面色凝重，他心頭一凜，本體不在？看著眼前超出他任何已知的異能表現，再看唐百忍只覺得這個男人身上充滿危險氣息。

  普生身體逐漸變大，在半空不斷涌動形成一巨大無比的金身佛像，輾遲抬頭看了眼遮蔽天穹的佛像咂咂嘴，怎麼天帝麾下都喜歡變大？

  「叮，天帝系統碎片（1/4出現）」

  「如果不想變成這樣就好好干」唐百忍拍了拍清風道長肩頭道，清風面色一凜道：「微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說完他面色難看地攻向輾遲。

  事到如今別無他法，清風心頭苦笑，自從拜入唐百忍麾下後生死便掌控在其手中，馬同義普生兩個蠢貨還妄想脫離控制，只是他有些疑惑，先前從未見過唐百忍施展如此手段。

  唐百忍看著佛像揮動手掌攻向微小如塵埃的輾遲四人，天帝系統面板伸出觸手被他一把扯斷。

  壓不住了啊，唐百忍心想道，二戰期間他在廢墟中被系統選中，原生意識侵襲入腦。

  偶然被王詩齡碰見後原生意識被封入面板，意識恢復清明，作為代價要他作為大廈一方出戰贏得二戰勝利。

  真是個傳奇般的男人啊，唐百忍搖頭苦笑道，幾天前原生意識忽然甦醒侵入天帝面板，要唐百忍殺掉輾遲奪舍，他每動用一次天帝系統就會被原生意識影響越深。

  作為回報會徹底予唐百忍以自由。否則他們會將系統引爆和唐百忍同歸於盡，自從原生意識被王詩齡輕而易舉地壓制後他就隱約意識到其有所圖謀，只是沒想到會盯上這一代的秩序。

  對不住了，唐百忍心頭告歉，相比一個毫無交情的當代秩序，他選擇自己擁有的一切和親愛的妹妹。

  唐百忍萬花筒般的金色瞳孔緊盯輾遲四人，清風腦海響起天帝傳聲「左閃，銀月琴腰側」。

  清風手中拂塵撇捺，柳絮般飄飛的白須毒蛇般刺入銀月琴右腰，正揮刀隔斷金兵咽喉的銀月琴悶哼一聲，她捂住流血腰腹身形爆退。

  「沒事吧」瑞源一臉擔憂道，護住身後輾遲挪移身形。

  銀月琴搖搖頭道：「輾遲，那招你能用幾次」

  吞噬三次的輾遲甩出一道火焰攔住金兵，他已然明白只有升級才能刷新的量化限制道：「最好當做必殺技用，找機會把我扔到清風或者唐百忍身邊」

  銀月琴心頭湧上陰霾，看著輾遲偶爾甩出的幾道火焰，儘管心有疑慮但也只能先咬牙保住性命，殺了上去。

  龍吐溫暴喝聲響起，猛烈的攻勢被洞天內的草木皆兵攔住包圍，他只能咬牙頂著攻勢緩緩走近被分開的銀月琴三人。

  「距離多少？」瑞源湊近輾遲旁低聲道。

  「兩米」瑞源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輾遲，悄悄遞給輾遲一方小巧卦盤道：「見機行事」

  輾遲不動聲色揣進兜里，看著不斷咳血咬牙堅持躲閃佛像攻勢的瑞源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道：「停下吧」瑞源聞言疑惑扭頭。

  視野籠上陰影，瑞源驚恐看向一腳踩下的佛像，完蛋了，他閉上眼緊緊抓住輾遲。

  我的人生到此為止了嗎？銀月琴躲無可躲，嘆口氣直面陰影。

  預料中的疼痛並未襲來，瑞源睜開眼瞅見一張巨大無比的輾遲面孔，百勝星君法相彎腰護住三人，星君直起腰頂起佛像揮舞百般兵器殺過去。

  「繼續戰鬥！」銀月琴看了眼面色蒼白的輾遲道，瑞源點點頭重振旗鼓。

  輾遲扶著身子感覺好像連打三膠一樣，喚出星君法相幾乎掏空了他的身子，技能使用還要消耗體力，輾遲心頭不滿道。

  若是被銀月琴等人得知就要狠狠收拾這個還不知足的傻子，沒看見龍吐溫幾乎把命都丟了才堪堪重現星君法相，你只是打了三個膠...哦不，只是念了聲技能就受不了了？

  輾遲看了眼一小時冷卻的技能，面色古怪。

  唐百忍冷眼看著在佛像攻擊下堪堪支撐的星君法相道：「拖延時間罷了」

  洞天外的轟鳴聲越來越大，唐百忍看了眼在洞天加持下清風圍毆苦苦支撐的四人，不行，不能等下去了。

  揮揮手幾縷金光射出浮現一張龍椅，唐百忍緩緩坐下道：「御駕親征」

  清風心有所感，不可思議地看向佛像失聲道：「獻祭？」

  與此同時，威城各地或僧人或道士或流氓，身形紛紛爆開血肉模糊。

  星君法相刺出長矛戳破鼓動的佛像，像洪水衝破水閥，一道道金色水流湧出淹滿福地樹林，瑞源身形一閃拉著輾遲三人出現在星君肩頭。

  陽光愈發耀眼，水流凝固形成新的金色地面，雕龍畫棟的大柱紛紛立起形成一片又一片的宮殿，清風面色難看但恭順地站在唐百忍身旁，唐百忍緩緩站起，一身龍袍裹住他瘦小的身體神聖不可侵犯，頭頂流蘇晃動，唐百忍手持玉璽對準輾遲按下道：「諸軍聽令！誅殺此獠！」

  「諾！」一聲聲爆喝響起，金色地面浮現出一個個渾身金甲的將兵，手執武器向著輾遲殺去。

  輾遲摸了摸頭上浮現的印記道：「我們是不是完了」

  「完了吧」龍吐溫道，被銀月琴拍下肩頭疼得齜牙咧嘴。

  「拖住，唐百忍這是忍不住了，外援快到了」銀月琴道。

  「十萬天兵天將啊」瑞源苦笑道。

  輾遲揮了揮手中卦盤迅速收回，銀月琴眼中閃過訝異，四人對視一眼面色堅決。

  「我們可以死，但你不能，不管如何，一定要逃出去」銀月琴瞅著輾遲大聲道。

  輾遲在三人訝異地目光中化成鷹隼口吐人言大聲道：「自求多福吧」

  輾遲揮舞翅膀在空中躲避箭矢噴吐火焰，幾頭鳳凰青龍從宮殿上向輾遲飛舞而去，銀月琴三人互視一眼點點頭各施展出保命手段拖延時間向前挺進。

  洞天的轟鳴聲越來越大，唐百忍面色陰沉，他看著面板中漸漸浮現人形的原生意識心頭煩悶。

  唐百忍心底湧上亂七八糟地感情被他冷哼一聲壓下去，動用太多力量就會被侵襲越深，這次施展出他的成名絕技「御駕親征」就已是他的最後底線，再動用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被奪舍的風險。

  輾遲啊輾遲，你為什麼不肯乖乖躺下受死呢？唐百忍的金色瞳孔浮現灰暗緊緊盯著鷹隼。

  唐百忍手中浮現一張巨弓，身形閃爍間已變成一個英俊的成年男子，他面無表情地撥開弓弦，幾道弓箭穩穩射向輾遲。

  鷹隼哀鳴一聲，輾遲右翅中箭竭力飛舞躲過幾頭鳳凰青龍的撕咬。再等等，他心想道，緊握卦盤。

  青龍張牙舞爪扯破輾遲眼角，輾遲看向底下酣戰不斷挺進天宮的三人，奮力吐出火焰舔舐天兵身體。

  我不能死，輾遲心想道，他還有大好青春沒有享受，還有卡里長長的數字沒有用完，還有瑪莎拉蒂mc20油桶沒有加滿。

  明明已經從三十歲的社畜大叔身體重生19歲年輕小伙，他憑什麼還沒享受幾天就要去死！

  再等等

  輾遲意識模糊，但心底強大求生欲望不斷喊著「動起來動起來動起來」輾遲不斷揮舞雙翅，儘管身體早已千瘡百孔，羽毛早已稀稀拉拉地掉落乾淨，鮮血順著羽毛嘴角向外狂噴。

  輾遲被一頭青龍抓住，它鋒利的爪子不斷撕扯輾遲腹部，不斷撕咬輾遲咀嚼大片血肉，幾頭鳳凰青龍飛來爭先恐後吞噬輾遲血肉。

  再等等，輾遲變回人身斷線風箏般掉下去，銀月琴神色焦急，她看著百米外的唐百忍眼角閃過狠厲。

  看著不斷挺進的三人唐百忍疑惑道：「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清風垂手道：「不知」

  「萬軍敵中取敵將首級？」唐百忍饒有興致地看向三人道，清風站在一旁看著唐百忍身上冒出的灰暗一動不動。

  他在唐百忍身上感到一種很不妙的氣息，這種灰暗給他帶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清風咬咬牙，他還有屬下還有千名普羅大眾，從唐百忍毫不在乎獻祭底下天兵天將就可看出自己這些人在他面前不過是道具而已。

  此念一起便日雜草般瘋長而出，清風想起同伴慘狀咬咬牙道：「聖上，不知他們有什麼陰謀，既然想要挺至聖上身旁，我們不如斷了他們的最後念想」

  唐百忍詫異地看向清風，已被原生意識影響的他沒注意到清風眼底的狠厲。

  唐百忍道：「依愛卿所言」

  唐百忍身形一晃，皺眉看向面前錯愕地銀月琴三人。抬手將清風轟飛出去冷笑道:「倒是忘了還有個算無遺策的好妹妹」

  嘬著珍珠的唐妙桐打了個噴嚏，擦了擦嘴角道:「誰罵我?對了，算算時間兄長也該發覺了吧」

  「哼」唐百忍冷哼道揮出金光手掌拍向三人，早已準備多時的瑞源見此良機抬手甩出手中卦盤。

  因果—咫尺天涯：最遠即最近

  唐百忍潛意識下覺得不妙身形暴退，卻只聽得一聲

  「量化」

  時間靜止，輾遲落地，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領域堪堪裹住唐百忍一隻手掌。

  輾遲拖著半邊殘破不堪地身體，一步步，一個個血印地推動領域前行，每移動一寸身體就像被鑽頭般從內到外鑿一遍。

  臉，長發，最後是衣角，輾遲忍受劇痛直至領域完全裹住唐百忍的每一寸身體。

  輾遲嘆口氣道：「量化」

  唐百忍的身體漸漸虛化，他的面前浮現出金黃色系統面板，唐百忍面目猙獰似要掙脫領域。

  輾遲身後浮現系統藍色面板，一隻大手從中伸出抓住金黃色系統面板擠壓捏碎最後化成一堆數據流入藍色面板。

  唐百忍身體消散不見，這個昔日呼風喚雨在二戰期間麾下十萬天兵天將屠殺近千名的大廈殺戮機器及叛徒，最終變成一堆銀行卡上冷漠無情的數字。

  「叮，抹殺天帝系統，任務完成。量化：10級（範圍升至十米），冷卻刷新。挑選已解鎖。

  鑑於越級完成任務，獎勵雙倍，提取四個等級最高技能。

  獲得稱號：弒帝（在此稱號下宿主對S級及其以下異能者雙倍傷害）

  習得技能

  眷屬（滿級）：可指定S級以下作為附庸提高戰力，附庸越多戰力越強

  天宮（滿級：偽）：意念所至即領土，一百平方米內宿主戰力增強百分之五十，附庸享受雙倍加成

  天帝法相（滿級）：目光在哪，攻擊在哪

  視瞳（滿級）：可觀因果

  屬性加成，宿主身體素質提高百分百，越級完成提高雙倍」

  輾遲身體傷口肉眼可見的恢復，肉芽萌生重結，他摸了摸堅硬挺實的腹肌，一頭黑色長髮垂落而下。

  輾遲走近目瞪口呆的三人笑道：「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