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誠心衣場

  孩子人多又在村里看見來的陌生人，也沒表現多害怕，禮貌地問著：「叔叔，你們是誰？」

  李局跟來的三人和兩個助理都沒說話，李局笑著上前，指著其中一個小朋友手上的烤紅薯問道：「你們在烤地瓜，好吃嗎？」

  小孩懵懂地點了頭，見來的幾人又很和藹，膽子大的往前走幾步抬手將手裡的東西遞給李局。

  李功也沒嫌棄這烤紅薯外殼發黑，內瓤還被小孩咬過，張嘴啃了一大口，等吞下對著身邊的幾個人，將剩餘不多的紅薯分給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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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們見了，大方的又用火鉗從火堆里挑了一個大的要分給他們，遞過去時還用好幾層枯樹葉包著。

  李功跟身旁的幾人對了一個眼後入鄉隨俗地跟著孩子們一起坐在用樹葉鋪成的簡易座位，如果不是他們個頭在那，被是十幾個孩子一圍，肯定不會發現他們。

  李功手裡包裹的紅薯掰開，分給身邊的人後，笑眯眯地跟孩子們閒聊：「怎麼都在這，你們家裡人呢？不怕有危險？」

  其中一個大概八歲的娃娃小聲的開口：「這有書看，村長家裡給我們備了很多的吃的，家裡大人忙時，顧不上我們，我們就在這玩，這是村上，不遠處有田，不會有危險。」

  跟李功同來的後勤組長順著孩子們的話問道：「家裡人都忙什麼？」

  問完幾個孩子一起說，最後還是最開始那個較大的孩子總結：「媽媽在村上的製衣廠工作，爸爸在地里忙活，村里地多，秋收了好多蔬菜瓜果，爺爺奶奶說有的不經放，要趕在下雪前給做成乾貨，這樣好存放。」

  「收穫多為什麼不去賣給外面的人？」

  「外面給要我們村的東西？」

  可小孩一個反問讓幾個領導啞口無言，確實現在做生意的那家不是沾親帶故，之前他們團製衣服的為什麼貪污，也是因為太相信親近的人，但這東西又是一把雙刃劍，總之也不好隨意下結論。

  李功還想再問什麼，妞妞指著他一臉的吃驚：「你是上次來的領導，村長很尊重你，你還在村上吃過飯的。」

  李局也沒想到小孩記憶力這麼好，這次畢竟只有他一個熟人來，沒辦法只能自報家門。

  說完小孩們也不圍著了，大聲喊叫了起來，著急腿快的已經沖了出去。

  沒一會兒，村長身邊跟著周漾一副是被小孩子的叫聲吵著過來的，看見李局兩人都是一驚，村長笑著上前面跟他們挨個地握手。

  周漾小聲跟李功說：「來怎麼不提前說，好讓我們準備準備啊！」

  李功哈哈一笑：「就是打你個措手不及。」

  說完簡單跟村長聊了幾句後讓周漾帶她去村上的製衣廠，然後在去村上的田裡看看。

  路上李功笑著問村長：「老兄弟，村上學校在哪？」

  村長笑著搖頭，語氣里還帶著一些惋惜：「我們這附近幾個村都是沒有學校的，要上學孩子就要去鎮上念寄宿的學校。」

  李功一聽沉聲問道：「我記著之前市里開會，對鄉村建設的報導上說村村雖沒開辦學校，但三個村之間一定有一家啊！」

  村長開口都是無奈：「那是上頭計劃開始，當時測量決定在我們村附近建立一所鄉村小學，剛開始是來了人，但後面測量完又在沒消息。」

  聽了村長的話，來的幾人面上或多或少帶著一些不明所以的神情，李功似乎不死心，繼續問：「所以後面為了補償給你們建了一個圖書館？」

  這次村長沒說話，跟著他們一路的小孩插嘴：「才不是，是衡子叔叔建議的，那是大家一起湊錢，一起壘出來的。」

  李功臉上開始有了詫異，村長嘆了口氣開口：「那是我們村上第一個念了大學的，當時學校沒建成，我們也想過自己去建小學，但老師哪裡來呢，沒有國家給幫助，我們本來就沒錢。

  衡子算了一下，開不了幾年我們村也要跟著喝西北風，所以後來就決定給孩子開個圖書館，孩子們在村上也沒什麼玩的，自己看看書，去縣城讀過書的孩子周末有空就教教孩子們，耳濡目染地總能把這字給認全，不像他們父母一樣，有的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李功又問：「那上鎮上念書的孩子花費不少吧！」

  「那可不，不過我們有地，現在國家把土地分給我們農民，我們能幹的也就更多。」

  李功總算有點笑：「這是個好政策，那大家生活還算可以？」

  村長淡淡一笑：「都是過苦日子的，能活著不都可以，村上的是多，但能賣不賣出去不一樣，我們村還好，有幾個有主意的後生，他們會出去找人，有他們帶著我們這些只知道幹活的多少確實賺了點，生活也是好了不少。」村長說完不忘補一句：「總的還是要感謝黨的指揮，我們才能這麼安穩。」

  說完話，一群人不知不覺也到了村裡頭前一周剛建立的製衣廠。

  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彈棉花的噔噔聲還有女工們的嬉笑的唱歌聲。

  李功跟著進去，沒想到村里也有個還算完整的小工廠，驚喜地衝著周漾豎起了大拇指。

  「嗯，開始我還以為你們這工廠肯定有不完善，擔心你們後期的出貨質量肯定會比之前的差，但現在我相信了，有分工，有力氣，大家團結友善勤勞，善良又淳樸。」

  說完跟身旁幾個人對眼，直接給出答案：「我們決定，第一批就跟你們……」說一半李功抬頭看眼廠子上頭的招牌，面露欣慰地宣布：

  「我們市文工團第一批東西製作權就交給『稻田村』的『誠心衣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