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江山如此多嬌

  周漾並沒立刻將換到的器材給拿出來，她先讓趙姨和一些能看懂圖紙地按照她的設計要求趕製了男女各一套冬裝。

  寄出去當天，下午周漾就打了電話給榮市的吳局，電話接通，對面似乎有預料直接問道：「你這小丫頭是不是想到要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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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漾笑了一聲：「局長大人料事如神啊！」

  「行了，姜丫頭有事抓緊說，本局長日理萬機啊！」

  說完兩人都哈哈笑了出來，周漾先止住笑，半開玩笑的口吻：「李局，我聽說專門給文工團做衣服的貪污啊！」

  李局沒應聲，轉頭問她突然說這個幹嗎，周漾突然語氣變的親昵，就連稱呼也變得親切：「李伯，不是有事求你嘛，這快入冬了，冬裝肯定緊缺，你們現在肯定著急下一個合作對象吧！」

  問完周漾沒等對面的人回答繼續快速的說：「那李伯，不如把你們團的單子給我唄，這個幫了我，之前的事也就算了，好不？」

  對面李局明顯有些為難，周漾適時假裝大方：「沒事的，李局我這也是想跟大家公平競爭，我這趕製了男女各各一套冬衣，算著時間應該也快到了。」

  話剛說完，周漾就聽見電話那頭響起了敲門聲，然後是打報告的聲音：「報告李局，這是一家來參與冬衣選試的。」

  李局接過來讓人離開後，看了眼發件人，笑了聲跟著對面的周漾說：「姜小丫頭我真沒想到，之前你老在我們面前說自己多才多藝，我聽著還以為吹牛，沒想到這做衣服你也行啊！」

  周漾沒答話，等了半晌後對面的李局大概是已經看完了樣品，語氣中透著滿意，周漾繼續加料：「李局我知道你這也是特殊原因才找外包，您放心啊，這冬衣裡面的棉花都是我們村自己種的，之前你不是還說我們這種的玉米又甜又糯。

  為了不讓你被扣上一個貪污違法的罪名，我可是忍著沒給，我等著你們選中我們村，你可以帶著人來村上視察，到時候一定給你試試最淳樸自然的鄉土風味。」

  如果李局之前沒看到樣品就聽見周漾這說法，一定覺得這人是在吹牛說大話，當成一個玩笑，但手上的衣服可以說是最近來測選的六家中絕對可以排得上號的存在。

  衣服上的走線都能跟市里老字號的『姜氏成衣』相提並論了。如果後面的每件都能拿出這樣的水平，也是對得起團里的每一個人了。

  但這事情不是他一個人說的算，尤其他跟周漾還算有點矯情，到時候投票肯定是要避嫌，所以現下沒給周漾確定答覆：「姜丫頭，晚上我們幾個會討論決定，只要你這衣服大家都能同意，我肯定給你爭取。」

  周漾笑笑沒接話，反而轉變成了邀請：「行，就沖李伯你這樣說，這鄉土飯我是肯定請了，到時候不管成不成，只要你有時間一定要來村上看看。」

  李局笑著應下，隨即兩人又閒聊了幾句話後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一放下，周漾轉身就對上幾個婆，姨的視線。

  周漾沒說話，故作有些失落，等趙姨準備安慰她時，鬼精的一笑對著她們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哎呀，這妮子就會嚇我們，你看看。」

  說完周漾又回到正事：「真成了？」

  周漾點頭：「時間問題，等著吧！最遲不過後天，好消息就來了。」

  幾個村裡的婦人一聽心裡跟著高興，倒不是因為有錢賺了，是她們覺得自己也能做出一些有意義的事情而感到欣喜。

  幾個性子著急的，忙不迭地問周漾今天動不動工，周漾伸了個懶腰說今天放假。

  幾人聽見眼底剛才的興奮勁霎時間消失殆盡，周漾笑著安慰：「做衣服要尺寸呀，他們還沒給，我們要瞎用功嗎？」

  聽完幾個婦人又是鬆了口氣，等要散開時，周漾看見不遠處的村長將人叫近，然後神秘兮兮地說：「這兩天有事拜託各位，也是為了給外人看看咱們村最自然最精神的原始風貌。」

  不出周漾的意料，過了兩天周漾接到了李局的電話，說她在待定的幾個名單中，但市里還是決定要鄭重，於是準備走訪這待選名單中的每一家。

  周漾所在的『稻田村』離市里最遠，所以也就安排在最後，等幾個領導到村里時有時過了兩天的時間。

  這天幾個領導穿著常服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裝作過路人的先在村頭徘徊了一陣。

  這時時間已經是十一月底，天氣陰冷，村裡的不少人在今天穿上了小薄襖子。

  村頭的圖書室外面圍著一群孩子，幾個圍著一個火堆在烤紅薯和玉米，還有幾個拿著從圖書室借的書在地上拿著樹枝在地上學習，還有幾個四五歲的小孩在土地上蹦蹦跳跳地玩著跳格子的遊戲。

  沒一會，幾個烤紅薯地叫了一聲，玩遊戲的，看書的，學習的，紛紛停下手裡的事情，朝著火堆圍去，一個大紅薯幾個小孩也不嫌髒，扒開外殼，在烤得金黃軟糯留汁的內瓤輕輕地咬了一口，十幾個孩子像是吃到了什麼山珍海味，跟著小狐狸似的眯著眼睛。

  等一群孩子分完一個，其中一個稍微打點的，大約有十一二歲突然出聲：「下一個等會兒吃，上次老師說讓背一首關於季節的詩詞，你們都背的啥。」

  問完一個矮他半個頭的小丫頭站了起來，奶聲奶氣的說：「哥哥，我背秋天，枯藤老樹昏鴉，……小橋……」

  小孩背一半一下子卡住，不過地下一群孩子也沒嘲笑，齊聲跟小姑娘一齊背誦，直到最後一句：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背完後，大家又齊齊地給小女孩鼓掌，大一點的孩子還上前遞了一顆糖給她以示鼓勵。

  看有糖，底下孩子坐不住，挨個舉手說也要，大孩拍了拍自己鼓鼓的口袋：「都有，不要爭搶，弟弟妹妹先來。」

  說完小孩們從小到大地站起來，到妞妞時她來了首，毛主席的《卜算子·詠梅》。

  中間時小孩也磕巴了，底下知道的孩子有事齊聲小聲跟背，直到最後一句：她在叢中笑，完後妞妞也得到了一顆。

  這邊妞妞剛坐下，李局跟幾個早就看了很久的領導走上前拍手叫好地鼓掌，孩童天真幾個領導看了還挺欣慰，其中一個有感而發：江山真是如此多嬌啊！

  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這話說完，一群孩子居然一口童聲整齊地將後面的幾句背誦了下來，直到十幾個孩童的，還看今朝結束，幾個領導紛紛點頭，一臉的驕傲自豪，也是對祖國這些未來花骨朵們的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