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質疑

  沒一會兒，秦站就匆匆來到了專門為林晴雪準備的寢宮內。

  只見眾人還都在，將林晴雪當成金疙瘩一樣守著，明明有侍從照顧，卻都不放心，尤其是林雲和張淑芬。

  「我可憐的女兒喲，怎麼好端端的就記不得媽了呢？」

  「行了，又不是女兒想故意失憶，你還有完沒完了，現在小雪還懷有身孕，大晚上的大家都回去吧，小雪，不認識我們不要緊，你只用記著，我們都不會傷害你就夠了，早點休息。」

  迎面正好看到秦戰，林雲不禁有些尷尬。

  泫然欲泣的張淑芬也收斂了些許，不想給秦戰添堵，畢竟關於女兒失憶這件事，要說最糟心的還是女婿。

  「媽，別擔心，小雪的記憶遲早會恢復的，交給我就行。」

  「對對，戰兒不光是神醫，還是小雪的丈夫，於情於理都沒任何問題，快走快走。」

  「什麼事都要麻煩戰兒，難道女兒變成這樣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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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二老爭執著離去，秦戰無奈地苦笑一聲。

  「老大你可算來了，我先溜了。」

  小白說完便趕忙逃出了寢宮，下一秒卻聽小丫頭喊道：「小白！小白！你去哪裡，不是說好了晚上要跟我一起睡覺覺的嗎？嗚嗚嗚，爸爸，我要小白……」

  秦戰欲哭無淚，抱起女兒安撫道：「暖暖乖，晚上爸爸摟著你。」

  他才不想讓女兒跟小白待在一起，久而久之，女兒准被帶跑偏。

  「你……要不把暖暖給我？」

  林晴雨走上前主動攬責，宋喬等女也都紛紛表態。

  今日秦戰回來，大家都很開心，但平日裡眾女對秦戰的思念之情卻絲毫不亞於秦烈或是權傾天。

  如今雖然除了林晴雪，秦戰跟眾女全都有名無實，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眾女對秦戰皆然用情至深，遂平日裡侍從們都是以未來的皇妃之禮對待，至於林晴雪，自然就是將來的皇后。

  「不用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也都累了，早點回去歇著吧。」

  「對鴨，我要跟爸爸睡，既然小白跑了，爸爸不能再跑。」

  小丫頭緊緊摟著秦戰的脖子，生怕他再一聲不吭的拋下自己。

  眾女相視一眼，只好照做離去，但每個人的目光中，不免都有些不舍和別樣情愫。

  「小草，你等一下。」

  忽然，秦戰叫住了陳小草，經過診治，現在她的眼睛已經徹底恢復光明，但此刻眼神中有的只是黯然。

  「小草，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平安。」

  秦戰心如刀割。

  「秦大哥，你不用再說了，我都聽黑龍說了。」

  陳小草雙目濕潤道：「我相信我哥的選擇，如果換做是我，也會那樣做，我哥做的沒錯，我也並不怪你，只是有些難以接受，沒有別的。」

  秦戰聞言更難受了，他甚至想讓對方罵他、打他一頓，可這個女孩自從見他的第一面，就表現的太過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疼。

  「這個……是你哥讓我帶給你的。」

  秦戰從懷中掏出兩個染血的胭脂盒，正是之前陳平安在塢城集市上給陳小草買的，一路秦戰都將這遺物小心安放。

  「他不知道你究竟喜歡哪一種，所以就都賣了，也算是他留給你的念想，你收好，以後有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說，知道嗎？」

  原本陳小草還沒什麼，自顧沉浸在哥哥去世的悲痛中，可當看到這兩個胭脂盒，腦海中不由便浮現出了以往陳平安活著的時候各種鋼鐵直男的硬漢作風。

  而今沒有想到，她的哥哥原來也有心思細膩的一面，故此泣不成聲，接過胭脂盒，清淚落在盒子表面，將上面已經乾涸的血漬染得更加殷紅。

  「秦大哥，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哭，可是我忍不住。」

  她撲進秦戰的懷裡，緊緊抱著他，抽噎不止。

  秦戰拍了拍她的背，「我都懂，但你要記住，除了平安，我和晴雪，晴雨都是你的家人，你並不孤單。」

  「並且，只有你振作起來，你哥在天上也能寬慰，我們都喜歡以前那個愛笑又堅強的陳小草，而不是一個脆弱的，知道嗎？」

  說話間，他將陳小草臉上的淚漬擦拭乾淨，陳小草默默地點了點頭，「你放心秦大哥，我沒事，不打擾你休息了。」

  看著她跑出寢宮的瘦小背影，秦戰嘆息一聲，同時腦海中也浮現出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公子，多謝。」

  「謝什麼，都是我該做的，倒是你，怎麼就狠心不出來見她一面。」

  「還是不了，既然已經天人永隔，就算見了面也只是徒增悲傷罷了。」

  正是陳平安的魂音消失後，秦戰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麼說來，他尋找母親的魂魄是不是也是錯誤的選擇？

  就算見了面也只是徒增悲傷，可他不甘。

  「爸爸，你在跟誰講話呢？都快把我擠扁了。」

  本來感傷中的秦戰，卻是被女兒的吐槽給弄得哭笑不得，方才陳小草抱他，小丫頭夾在中間老難受了。

  「爸爸，我困了，你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好不好？」小丫頭直言道。

  「好。」

  秦戰笑了笑，抱著女兒來到寢宮一隅，只見林晴雪正依靠著床頭，面無悲喜，有的只是一絲好奇，「都走了？」

  「走了。」

  秦戰將女兒放在床上，但見小丫頭就跟對待陌生人一樣看著林晴雪，林晴雪也遠沒有從前那麼親和，兩人大眼瞪小眼，看得秦戰是既心疼又覺得好笑。

  「暖暖，你不認識媽媽了嗎？」

  「認識啊，可是二媽媽說是大媽媽不認識我了。」

  童言無忌，秦戰聽後無言以對，只好先給女兒講故事，就跟從前一樣，將離開龍城，前往崑崙，途經西域的種種，尤其是林晴雪失憶的原因都編成了故事。

  她不光是在給小丫頭講，也是在講給林晴雪聽。

  然而小丫頭聽完睡了，林晴雪卻是眼神中充滿了質疑，尤其是在聽到秦戰為了救她遭受了多大辛苦的時候。

  「你這個人，平日裡看上去也不像是什麼好人，為了救我，會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

  秦戰滿臉黑線，「你怎麼能這樣說我，你是我老婆啊，女兒、家人，難道這些還不能證明嗎？」

  「那剛才那些女人是怎麼回事？」

  林晴雪發出死亡質問：「還有在西域，那兩個女人又是怎麼回事」

  秦戰知道她說的是屠彩蝶和黎蔓莉，沒想到最終還是沒能繞開這個問題，頓時頭大如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