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為敵

  見秦戰和權傾天有話要說，林晴雨等人也帶著林晴雪識趣告退。

  一時間，偌大的宮殿內只剩下權傾天和秦戰兩人。

  「兒子，你有什麼話儘管說，現在沒外人了。」

  權傾天套近乎地湊到秦戰身邊，斷不可錯過這個增加父子感情的機會。

  但見秦戰面無表情，「關於母親，你心裡的真實想法是什麼？我想聽聽。」

  

  一下子權傾天就沉默了，連上的表情也變的格外複雜。

  關於巫雪，一直以來都是他內心深處的一根刺，不願意向任何人提及，因為只有自責和內疚。

  「是我對不起她，當年我若沒帶她走，也就不會發生後面那麼多事。」

  權傾天神色黯然道：「我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雖然老巫王原諒了我，但我心裡還是放不下，都怪我……」

  「那如果現在有希望再讓你見上母親一面呢？」

  頓時，權傾天愣住了，看著秦戰就想看一頭怪物。

  「再見一面？」

  「什麼意思？你母親不是已經走了嗎？難道……你有什麼辦法能讓她起死回生？兒子，這種事你可不能開玩笑！」

  權傾天激動不已，連忙站了起來，大腦有些短路。

  他忽然想到，既然自己兒子如今變的這麼強，甚至遠遠超過了世俗的認知，並且還存在人間仙境般的存在，貌似起死回生，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一想到這，他當即抓住秦戰的肩膀，驚喜道：「兒子，你剛才的話到底什麼意思？你有辦法復活你母親是嗎？你快說啊，需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源於對巫雪的愧疚，此刻的權傾天已然不能自控，情緒波動極大，就像看見了救命稻草般看著秦戰。

  只見秦戰卻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夾雜的有悲憤、怨恨，還有無奈。

  權傾天被他看的心裡發毛，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趕忙放開了他。

  「我可沒那麼大本事，起死回生，我做不到。」

  秦戰坦言道：「不過，讓你跟母親再見上一面，卻並非不可能。」

  他將自己前往西方要尋找母親魂魄的事悉數說出，換來的則是權傾天滿臉訝異。

  「還有這種操作？」

  「你不用管具體我要怎麼做，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秦戰認真地注視著他，「如果讓你見她一面，需要與西方列國為敵，你願不願意？」

  雖說母親的魂魄在西方，並沒有具體的方位和情況表明，但不難想像，定然是有像封不三那樣的邪惡人士收集了母親的魂魄。

  否則，憑藉自然法則，人的魂魄要麼在地獄，要麼進入六道輪迴，絕不會這麼長時間還停留在世間。

  並且，如果是西方有這樣類似於靈魂收集師的人存在，也一定是效命於某個勢力，他必須做好最好的打算。

  這個問題，也讓權傾天愣了下。

  與西方列國為敵，不是小事，甚至現在已經有不少國家在暗中結盟，想要對付大夏。

  之前八國聯合，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

  假如再來一次，西方的攻勢只會比這更加猛烈，絕不單單是八國聯合！

  而在西方版圖上的諸國，大大小小加起來，若是統一戰鬥力，傾刻間大夏就將淪為破敗之地。

  「我身為一國之君，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

  權傾天直言道：「與西方為敵，便表示著要有戰爭，子民們難免會受到影響，儘管我也很希望再見你母親，能夠為你做些什麼，可我不能在同樣的錯誤上犯兩次，不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再產生不必要的傷害。」

  「但，如果我就是我，是你的父親，我會義無反顧的站在你深厚，哪怕……與全世界為敵！只為見她一面。」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四目相對，安靜的宮殿內，甚至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秦戰靜靜地看著他，片刻後，忽然起身，「我懂了，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兒子！」

  就在秦戰要走出殿門的前一秒，權傾天對著他的背影哽咽道：「謝謝，謝謝你能原諒我，父皇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們母子倆，謝謝你還能給我一次機會。」

  秦戰頓足，「機會給你了，但最終你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當他的背影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夜色中，權傾天潸然淚下。

  回想起秦戰的話，他望著酒杯中的自己，若有所思。

  曾經，他曾對她許諾過，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

  可惜再後來的糾葛中，他沒能履行自己當初的諾言。

  而今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哪怕只是匆匆一面，哪怕與世界為敵，又何妨！？

  ……

  出了寢宮，秦戰直驅後宮，心情同樣複雜。

  更多的還是擔心母親的魂魄安危，不知會被那幕後之人到底用來作何。

  不由自主的，他又從腰間拿出了黃金羅盤。

  月明星稀，依照老頭子的叮囑，只需將他的頭髮與羅盤融合，便可以追蹤到母親的下落，同樣，若是取到他人的頭髮或其它貼身之物，也能通過羅盤大致定位與其有所血緣關係的存在。

  一路上，秦戰已經不知確認過多少次，但眼下他手中的頭髮卻不是自己的，赫然是阿菱的！

  這是他在暗中採集到的阿菱的頭髮，稍一用力，便有內氣促發而出，將那亞麻色的短髮催化為灰燼，點點落在羅盤之上。

  很快，羅盤便開始轉動起來，指針徘徊，月色下最終直指西方！

  看到這，秦戰不禁眉頭微皺，剛開始只是猜測，但現在看來，貌似阿菱的身世真的非比尋常。

  十字架紋身、西方、教廷。

  如此一來，也就表示阿菱的家人還活著，並且極有可能是教廷人士？

  「你在幹嘛？」

  突然，就在秦戰思索到底要不要將這個消息告訴阿菱的時候，一道黑色身影仿佛鬼魅般出現。

  「啊，沒……沒幹嘛。」

  秦戰回過神來，急忙將羅盤裝進了懷裡，而後拍了拍手，笑道：「抱歉，之前我的做法有些過激，惹你生氣了。」

  「我並沒有生氣。」

  阿菱的臉色無悲無喜，語氣更是沒有任何溫度，跟以前一樣。

  「那好吧，你也早點休息，我有點累了。」

  秦戰沒再停留，有些做賊心虛地匆匆離去。

  無意間，阿菱看到地面化為灰燼的髮絲，再看向秦戰的背影，不禁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