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一開始就知道

  畢楓則是淡定地開口道：「小綺現在被我安排在別的地方靜修，她現在修煉遇到了瓶頸，所以要閉關一陣子。」

  「有你在還會出現瓶頸？」陳揚看著眼前的畢楓，畢楓的丹藥難道還不能破除瓶頸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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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楓則是無語地看向陳揚，「我又不是萬能的，很多時候瓶頸的問題不是出在修煉上，而是心境上！」

  「心境？」陳揚倒沒有這種體驗，並不是太懂。

  畢楓咂了咂嘴，「你是太順風順水了，不過也別大意，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這類瓶頸可和天賦沒有什麼關係。」

  陳揚見畢楓難得有些認真，不由點了點頭。

  「所以說，你旁邊這個小殺手是怎麼回事？」畢楓側目看向站在一旁的陳妍。

  「老爺爺……你好！」陳妍有些緊張地走上前，語氣有些拘謹地稱呼道。

  「還挺有禮貌。」畢楓意外地看向陳妍，不過神情轉眼就是一變，眼眸中多了一絲疑惑，「你是個普通人？」

  「老爺爺……你不是普通人嗎？」陳妍有些沒理解過來畢楓的話語。

  畢楓臉色微微一黑，這話聽著怎麼像是在罵人呢。

  「普通人怎麼會被死影毒毒害成這副模樣，一般只有那些排列序數比較高的殺手才會這樣。」畢楓撓頭道。

  「師叔，借一步說話。」陳揚卻拉著畢楓就朝煉丹房走！

  「你小子，搞什麼這麼神神秘秘的！」畢楓雖然不解，不過並沒有反抗！

  兩人進入煉丹房後，畢楓這才看向陳揚，「這下可以說了吧。」

  「長生殿。」陳揚僅僅說了三個字，畢楓卻當場愣住，一股殺意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

  「你從哪裡知道的？」畢楓的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甚至比任何時候都要來的嚴肅！

  「暗影組分部。」陳揚直說道。

  畢楓微微張開了嘴，好像有些不敢相信陳揚竟然去了暗影組的分部，還安然回來，不過這樣也就想通了，為什麼陳揚會帶一個被死影毒荼毒多年的女子。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自己找死，暗影組不是你現在能夠招惹的！」畢楓沒好氣道，「你師父現在帶著清鈴去了中雲宗，短時間都不會現身，他可沒有功夫幫你收拾爛攤子。」

  「他們沒有發現我。」陳揚解釋道。

  「我當然知道他們沒有發現你，如果真的發現你，你以為你還能活著過來見我？」畢楓剛才也看到了陳揚的面具的神奇之處。

  「所以當年是長生殿要害我父親？」陳揚直接問道。

  「你……」畢楓想要教訓陳揚，可話到嘴邊卻化作了嘆息，「我本來不想讓你這麼快知道，這是有原因的，那樣的龐然大物，不是你現在能夠對付的，你就算知道，不過是徒增危險。」

  「長生殿為什麼不自己出手，還非得假借暗影組的手來破壞紫陽計劃？」陳揚想不通，既然對方是如此強大的存在，為什麼還要間接來破壞紫陽計劃。

  「因為他們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有弱點，而且像這樣一等一的隱世門派，直接插手世俗是大忌！」畢楓解釋道。

  陳揚這才明白，之所以長生殿如此處心積慮，最大的原因，是被制約了。

  不過以對方的手段和強大，爪牙遍布，能用的手段多了去了！

  「所以她又是怎麼回事？她不是殺手是什麼？」畢楓無語道。

  陳揚將自己在分部的情況說了一遍，畢楓聽後，一時陷入沉默。

  「我以前聽說暗影組分部中，有不少殺手的家人是普通人，這些人往往更多的作用是被暗影組當作人質，以此來制約殺手，不過沒有想到哪怕是這些人也要受到死影毒的摧殘。」畢楓不禁感嘆。

  「她的雙眼就是因為死影毒，在很小的時候就看不清了，師叔，我知道你會解死影毒，否則當時小綺身上的死影毒也不會消失。」陳揚說道。

  畢楓卻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陳揚，「那你打算把她怎麼辦？現在她失蹤了，暗影組肯定會以她為線索大肆尋找，你帶著她，那就是作死！」

  陳揚則是咧嘴一笑，「師叔你這裡房子這麼多，多住一個人又沒什麼。」

  「你少打這個歪主意，小綺的事情是破例，你以為我是什麼人！」畢楓當場否定了陳揚的想法。

  「師叔，有兒孫繞膝，難道不是一件幸事嗎？」陳揚笑著說道。

  「我看你小子就是吃撐了沒事幹，好端端非得把她帶回來，像她這樣的人在暗影組裡面多了去了，難道你還要一個個去救嗎？」畢楓無奈道。

  「暗影組的存在和做法的確有錯誤，有朝一日，有機會我定會肅清。」陳揚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畢楓深深地看了陳揚一眼，隨即搖了搖頭，「再說了，人家還認為你是她哥哥，要是她醒來知道你是殺她哥哥的兇手，人家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朝你心口扎刀子！」

  陳揚的眼神不變，畢楓受不了陳揚的視線，最後選擇了妥協，「真是氣死我了，再這樣下去，我得考慮搬家了！」

  畢楓走出了煉丹房，看向乖巧地站在一旁的陳妍，「這邊來。」

  陳妍愣了愣，這時陳揚也走了出來，輕輕地推了一下陳妍，「跟著這位老爺爺走，他可是非常厲害的醫生，可以治好你的眼睛！」

  「真的嗎！」陳妍驚喜道，她沒有想到，自己的眼睛這麼快就有康復的希望。

  「那是不是待會兒我就能看到哥哥了！」陳妍激動地問道。

  陳揚輕輕地點了點頭，他在猶豫，等陳妍睜開雙眼，看見光明的時候，是否該將真相告訴給陳妍。

  殘酷的現實還是美好的謊言，陳揚站在了原地，看著陳妍跟著畢楓走進了病房。

  只要陳揚想，只需要隨意編造一個理由，就當他是第一次遇見陳妍即可，反正陳妍一直以來也看不到他的相貌，想必也不會認出來他。

  不過這樣的話，陳妍以後發現事實，只怕內心的絕望和恨意會將其吞噬。

  思來想去，陳揚的眼中閃過決意。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陳揚是早上到的秦城，可轉眼就到了第二天凌晨，在城市的邊緣，太陽又一次從地面冉冉升起！

  「吱呀！」病房在這個時候被推開，畢楓從中走了出來，身上的白大褂上面全是鮮血。

  「怎麼樣？」陳揚問道。

  畢楓長舒了一口氣，「勉強清除乾淨了，不過也放了不少血，現在她陷入了昏迷，等再次醒來，眼睛應該就能看得見了。」

  「後面我會幫她繼續清除乾淨死影毒，這個過程可不短，現在小綺身上的死影毒都不敢說百分之百清理乾淨了。」

  畢楓雖然嘴上不饒人，不過行動卻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師叔，謝謝你。」陳揚說道。

  「說什麼謝不謝，有這功夫，還不如給我轉錢來的實在！」畢楓卻擺手說道。

  「……」陳揚不知該怎麼去接畢楓的話，看到畢楓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準備去病房裡面看一看陳妍的情況。

  推開病房，陳妍如今就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身上依舊還是出來時的那身黑衣，和白色的病床單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陳妍臉色雖然蒼白，不過卻能看到以往眼睛周圍以及眉心的毒素被清除乾淨，整個人都猶如煥發新生！

  「哥哥……」陳妍似夢囈般突然開口道。

  陳揚剛想伸手去握住陳妍的手，可手剛伸到一半，卻又懸在了半空，遲遲沒有握下去。

  「我不是你哥哥。」陳揚坐在了旁邊的病床上，靜靜地看著陳妍輕聲說道。

  陳揚本以為這句坦白陳妍不會聽到，可沒有想到的是，陳妍的手微微上抬，卻抓住了陳揚的手掌，「我知道。」

  「你知道？」陳揚愕然地看著陳妍的手，這下才意識到，陳妍原來是醒了，只是遲遲不肯睜開眼睛，又或者害怕睜開，害怕睜開眼睛之後，眼前依舊是和從前一樣，充斥著漫無邊際的黑暗，沒有半點光明！

  「一開始就知道。」陳妍再次說道，「我不是說過嗎，我的眼睛看不到，不過我的其他感官很清晰，是不是本人，我一開始就清楚。」

  陳揚本以為自己隱藏的這麼好，沒有想到在一開始他就暴露了？

  「那你為什麼……」陳揚有些不明白，陳妍竟然知道他不是她的哥哥，為什麼當時還選擇讓陳揚進屋，也沒有拆穿陳揚。

  「我一開始也有點害怕，當察覺到你極力在扮演我哥哥的時候，我心裡知道，你至少不是個壞人。」陳妍說道。

  「那你可是說錯了。」陳揚輕輕搖頭，「你的哥哥，就是我殺的。」

  陳妍握著陳揚的手力度微微一緊，看起來對於真相好像早有了心理準備，但又在真相到來的這一刻，有些難以接受。

  淚水從陳妍的眼角滑落，「哥哥以前和我說過，如果有一天他沒回來，那麼就說明他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所以這些其實你都知道。」陳揚伸手拭去了陳妍的淚水，陳妍也沒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