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離去

  過了好久，一抹好奇從老頭眼中一閃而過。

  他還以為對方會說沒有，卻沒有想到，這小子還真看出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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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了什麼？」老頭連忙問道。

  林長生緩緩解釋道：「這樁案子，跟東鴉廢墟肯定有淵源，否則，這樁案子和你說的一百多年數十位元嬰境修士的死狀為何如此相像？」

  老頭無言以對。

  緩了半晌。

  「你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麼區別？」

  林長生心中一松，拱手道：「鎮守大人，小子獻醜，讓大人您見笑了。」

  老頭心中失望，不耐煩地擺擺手。

  見狀。

  林長生嘴角微微翹起，一抹笑容一閃而逝，面露思索，隨後恭敬說道：「鎮守大人，既然我們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小子便不打擾大人修煉了。」

  「滾滾滾！」

  老頭滿臉的不樂意。

  這小子倒是得到線索了，老子呢，不僅什麼也沒得到，就連石門也被打破了，賠了夫人又折兵，老子什麼時候做過這等虧本買賣。

  老頭越想越不是滋味。

  林長生忽然想起《大秦賦》霖州奇人異事中一個人，連忙問道：「鎮守大人，請問清水鎮是否有一個叫做百曉生的修士？」

  「百曉生？」

  「你尋他有何事？」

  老頭寒聲問道，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道精光。

  「聽聞此人境界不高，卻擁有一個本領，那就是通曉霖州天下事。」林長生略微頓了一頓，「小子我對案件有些疑惑……」

  話還沒有說完。

  老頭髮出桀桀怪笑，「小子，勸你早點打消這個想法。」

  「難道百曉生也不知道？」林長生臉上布滿失望。

  「知道。」

  「那？」林長生眼中掠過一絲好奇，猜測道：「難道百曉生已經死了？」

  「別人活的好端端的。」

  聽聞此話，林長生心中驚奇，拱手道：「請鎮守大人明言。」

  老頭站起身來，走在井口下，洞中落下來的光輝打在他身上，老樹皮般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思索，然而面龐被散亂的長髮遮住，顯得有些灰暗。

  他微微張嘴：

  「百曉生，的確在清水鎮，一來活著，二來肯定知道殺害冬雷一家的兇手身份。霖州大大小小的案件，都逃不了他的眼睛。」

  「但是找他沒用。」

  說到這裡，老頭忽然扭頭看向林長生，笑問道：「饒是我也不行，你小子可猜得出元嬰？」

  林長生搖頭。

  書中只是記載百曉生通曉霖州，至於其他，並未介紹。

  「嘻嘻，你不知道也正常。」老頭笑了一聲，臉上卻變得不爽起來，緩緩說道：「百曉生身邊有一頭靈獸，我鬥不過，不能接近他，如何有跟他談話的資格？要不是那頭靈獸，就憑百曉生金丹期修為，老子早就把他抓來當衙門壯丁了。」

  「那靈獸是什麼境界？」

  老頭嘴裡發出嘖嘖聲。

  「境界？小子，勸你不把心思放在百曉生身上，就算你師尊青玄子來了，估計都打不過那頭靈獸。至於境界麼，恐怕已經快要突破元嬰期了。」

  林長生倒吸一口涼氣。

  乖乖！

  清水鎮有一頭快要突破元嬰期的靈獸，怎麼書上沒有記載，這頭凶獸要是跑了出來，恐怕整個霖州也頭痛無比。

  要知道，

  自己師尊也不過元嬰中期。

  而根據大秦賦記載，整個霖州，突破到元嬰期的，恐怕早已到達百位數。

  但是，將近一半的人卡在了元嬰初期，剩下的一半人中，三分之二的人卡在了元嬰中期，而剩下的剩三分之一，停留在元嬰後期。

  青玄子之類的人物，你好再元嬰後期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強者。

  雖說金丹期到元嬰期不過一步之遙，

  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夠從金丹期突破到元嬰期？

  然而，百曉生身旁的那頭靈獸，居然已經快要突破元嬰期。

  恐怖如斯！

  「鎮守大人，可問那頭靈獸為何會待在百曉生的身邊？」

  老頭搖了一搖頭，「你問我，我去問誰。」

  說到這裡，老頭嘴角帶著笑容，臉上充滿了戲謔，緩緩道，「不過清水鎮有一個人知道。」

  「是誰？」林長生連忙問道。

  老頭哈哈大笑，說道：「百曉生，百曉生什麼不知道，你要是有機會能夠遇見他，他一定會告訴你。」

  老頭搖了一搖頭，「恐怕，就憑你的修為，一輩子也靠近不了百曉生。」

  「不是老子我騙你，當初看到這個卷宗的時候，我腦海里浮現的第一個就是百曉生，但是想到他身旁的那頭靈獸，連我都沒了轍。」

  林長生咽了一口唾沫。

  眼前鎮守大人，雖然有一些不修邊幅，不過能力倒是極強，一生修為，可能比起青雲門其他長老峰主都猶有過之。

  連對方都覺得束手無策。

  更何況是自己。

  不過，想到冬春師妹整天黯然神傷的模樣，林長生心中又有些過意不去。

  思索片刻。

  林長生朝著鎮守大人拱了一拱手，恭敬說道：「雖然如此，但還是希望鎮守大人能夠告訴我，百曉生現在身在何處？」

  老頭的眼神變得有些驚詫。

  他有些沒有料到，面前的這小子，居然還會抱著這樣的打算。

  隨即，他冷哼一聲，嘴角帶著嘲諷，「難道你覺得你的修為比我高嗎？」

  「鎮守大人誤會了！」林長生哪裡敢接這話。

  「罷了，罷了！」

  老頭隨意的擺了一擺手，「倒是看不出來，你小子用情之深，明知是飛蛾撲火，還一頭進去。不錯，頗有我年輕時候的風範。如今我一把老骨頭了，這幾十年來，都在洞中研究石門，本以為會將東鴉廢墟裡面陣法的秘密研究出來，沒想到卻是落了下乘。」

  「鎮守大人，你這是？」

  林長生不知老者用意。

  鎮守大人冷哼一聲，「老子陪你一起出去，去找那個百曉生，你還不樂意是吧？」

  說著，老頭又哼哼兩聲，「當年我並沒有打過那頭靈獸，落荒而逃，此時我年齡大了，估計那頭靈獸也是如此，垂暮將至，現在我倒是要看看，那頭靈獸退到了什麼地步？」

  話音剛落。

  老頭不由分說，拎起林長生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