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走了

  她說完，直接轉身走了。

  我看到歡姐端著碗過來，然後摔碎了碗。

  老嫗直接從門上穿了過去，穿了過去後，她又走了回來，在我的身上拍了一下。

  「那建築下面的東西，是有人故意為之的，以後你還是少去吧，免得沾染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你自己都不知道。」

  說完，老嫗這才徹底的走了。

  我坐在那裡，想到老嫗從我肩膀上抽出來的那黑色的一縷，我的身子顫抖了一下。

  

  那東西……是什麼時候留在我身上的？

  歡姐忽然一把抓住了我。

  「苟兒，剛……剛才那個老婆婆，那個老婆婆……」

  「歡姐，沒事的，她以後不會再來了。」

  我輕輕的拍著歡姐的肩膀，小聲說道。

  聽到我的話，歡姐還有些呆愣愣的，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又對著我笑了，道：

  「苟兒，這個就是鬼嗎？」

  見歡姐眼中的好奇，我想了想，才點頭。

  「是的。」

  「那這個鬼，是不是生前是個老奶奶啊，她為什麼會成為鬼留在人間呢？」

  歡姐又坐在我對面，小聲問道。

  我感覺歡姐的小心思好像都跟著飛揚起來了，她坐在我的身邊不斷的問著我很多的問題，大部分的問題我都只能敷衍過去。

  明明剛才還摔碎了碗，這才一會兒，歡姐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這個老婆婆身上了。

  我足足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打發歡姐回去休息，躺在床上，我舒了口氣。

  這個老婆婆給我的震撼，太大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是好像有某些東西這個瞬間已經占據了我的腦海，讓我忍不住想要去找到一個答案。

  第一次，我試著招呼了幽瞳。

  自從上一次地下的時候他忽然跑出來之後，我對他就多了一些好感。

  這個人的嘴雖然不饒人，也好像時刻都在等著我死一樣，但是我對他上一次幫助我，還是很感激的。

  「幽瞳先生？」

  「幽瞳？」

  「幽瞳？」

  我接連喊了好幾次，那邊才算是有了一些回應。

  「爬蟲，找我做什麼？」

  「幽瞳，這個老太太到底是誰？我感覺她好像是來找你的。」

  「或許不是吧。」

  我搖頭，小聲說道，「我覺得她是來找你的。」

  「張苟兒，她不是來找我的，也不是來找你的，以後你就會知道了，不過，你還真是宅心仁厚啊，用一個條件的代價來幫助那些曾經羞辱打罵你的人生存下去，你不覺得這很悲哀嗎？」

  我坐在那裡不說話。

  從我的利益來說，我承認幽瞳說得對，可是，或許是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我還是本能的認為自己是個人類吧。

  或許因為是人類，我還是本能的偏向於人類吧，哪怕他們曾經辱罵過我，無視過我。

  不是因為我有多愛他們，只是因為，我覺得這些和他們無關，不應該他們去承擔。

  「可憐的人類啊，最終都會被腐蝕掉的。」

  「悲哀呢！」

  他的聲音最後消失在我的腦海裡面，我躺在床上，枕著手臂躺在那裡，大概是覺得無聊，我又開始翻看起了系統。

  系統里有不少東西我都沒有時間研究，反正這個時候睡不著，我收了心神好好的研究一番。

  我總感覺，系統裡面有很多東西，是值得我現在研究的，並且，我現在手裡的功德值也不少，研究一下，也不是什麼大事情。

  我是在研究中睡著的，第二天早上我再去學校的時候，籠罩在學校上空的那一份氣息果然已經消失了。

  那個老嫗，已經走了嗎？

  我舒了口氣，想到人已經走了，我懸著的心也跟著放下去了。

  「果然是……人都走了嗎？」

  這個老婆婆，果然信守承諾了。

  我才往裡面走了幾步，老婆婆就出現在了我面前。

  我往後退了一步，她卻笑了。

  「別害怕，我是來和你告別的，原本以為一下就可以處理了，沒想到年老了，費了好大一番勁才把他弄出來呢！」

  老婆婆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然後朝我擺了擺手。

  「這一次走了，下次見面就要很久以後了。」

  「說不定，也很快呢！」

  她揮揮手往外面走，剛出去，李曉藝就走了進來，道：

  「又是昨天那個老婆婆呢，張苟兒，你剛才和她在說什麼呢？」

  李曉藝湊到我的面前，笑嘻嘻的問道。

  我沒說什麼，畢竟和這個老婆婆的幾番交流，都是我處在下風的位置，就連幽瞳都不願意多說關於她的事情，我又忍不住開始好奇了老婆婆到底是找誰來的。

  不是我，也不是他，難道我的身體裡面還住著別人？

  這樣的想法讓我的心跟著顫抖了一下。

  李曉藝卻忽然笑了。

  「昨天老婆婆和我說，她說我很有天賦，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陰陽師的，張苟兒，你什麼時候教我啊？」

  李曉藝的話將我拉回了現實，我轉頭去看她，她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一臉好奇又等著我答疑的樣子。

  「加油。」

  我只是擺擺手，聽到我的話，李笑意哼了一聲，道：

  「張苟兒，你這個態度也太牽強了一點吧。」

  大概是感受到我興致不高，李曉藝嘟囔了一聲說道，「我就認識你這個陰陽師呢，你說你什麼時候教我啊？」

  我想了一下，想告訴她我真沒有這個本事，可看到李曉藝充滿期待的眼神後，我又猶豫了。

  李曉藝其實一點天賦都沒有，她甚至連鬼都看不到，這樣的人，是不存在可以驅鬼的天賦吧。

  再說，將李曉藝牽扯進來，其實一點都不好。

  「你可以先看看道藏。」

  想了很久，我也只想到了這個，小聲對李曉藝說道。

  「真的嗎？」

  「那個有用嗎？」

  我點點頭，李曉藝擺擺手興奮的進去了，我摸摸鼻子，然後跟上了李曉藝。

  剛走了一段，秦老師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呢，這樣騙人家女孩子，不好吧？」

  「啊？」

  我被秦老師忽然的出現嚇了一跳，秦老師卻拍了拍我的腦袋，笑得很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