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一個條件

  「你想做什麼？」

  看到是這個老嫗，我一下就緊張了起來，這個老人家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只是很驚訝的是，她竟然跟著我到了我家裡。

  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年輕人，不要這麼緊張。」

  老嫗笑著坐在了餐桌前，正好就和我對著坐，然後將一個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我也只遠遠的看了一眼，不知道這飯菜對不對，不過年輕人的脾氣要收一收，這社會上啊，脾氣大了，容易出事兒。」

  老嫗卻好像沒有看到我臉上的戒備一樣，依舊坐在那裡喋喋不休的說著。

  我只是沉默的坐在那裡聽著。

  歡姐要過去幫忙，我立刻拉住了歡姐的手，然後朝歡姐搖了搖頭。

  歡姐雖然不理解我為什麼搖頭，不過還是轉身直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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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舒了口氣。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並沒有打算去招惹這個老嫗的意思，我心裡清楚，這個老嫗絕對不是我可以招惹得起的人。

  可是，我不上去，偏偏這個老嫗卻找上門來了。

  她笑眯眯的坐在那裡，然後將菜盒子推到了我的面前。

  「想給你的小女友吃吧，這是我剛才打包的，很熱也很好吃。」

  我坐在那裡不動，等她說正事。

  一隻鬼的東西，我打死也不敢給歡姐吃的，尤其是這個老嫗身份神秘，我甚至連她到底是什麼都不知道，我更不敢。

  「真是個固執的孩子，想我那會兒，這孩子見著了我，不都要恭恭敬敬的叫我一聲婆婆，現如今，怎麼就成了這幅光景呢？」

  她毫不客氣，目光依舊落在我的身上。

  「張苟兒，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我搖頭。

  我見過這位老婆婆嗎？

  我絕對可以肯定，是沒有見過她的，甚至不知道她到底從何而來，找我又是為了什麼。

  「我真的不認識你，老婆婆，我不知道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但是我無心對付你，你也不要找我，可以嗎？」

  我抬起頭，肯定的對老嫗說道。

  她卻搖頭。

  「我見過你啊，我還在地獄的時候，就見過你。」

  她臉上的表情忽然開始變得詭異了起來，目光依舊在我的身上打著轉，道：

  「你可能忘記了，不過我不能忘，那時候的你，還是意氣風發的樣子，眨眼間，沒想到卻淪落成了這個樣子。」

  我感覺我的右眼熱了一下，一種無言的悲傷占據了我的身子，這種悲傷，來自幽瞳。

  是他嗎？

  所以，這個老嫗來找的人並不是我？

  「張苟兒，我有個條件，你能答應我麼？」

  她忽然低頭看著我問道。

  條件？

  和一隻鬼談條件？

  我當下直接搖頭。

  「你也不要急著拒絕我，先聽我說完吧，如果我說完了你還是不願意答應我的話，咱們再說。」

  老婆婆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她的手放在餐桌上，我只感覺好像有一道淡淡的氣息拂過，緊接著，餐桌上就多了黑色的一幕來。

  屏幕里，顯示的是我的學校。

  我看到整個學校都被連根拔起，學生們在瘋狂的逃竄著，整個校園一片混亂。

  「你要對高中出手？」

  「不是我，是另外一個傢伙。」

  老嫗卻搖頭，道：

  「不過，我可以阻止他，前提是，你必須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只有你答應了我的條件，我才肯這樣做，怎麼樣，我的這個條件不算過分吧？」

  我坐在那裡沉默不語。

  本來，這樣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可是，我卻想到了秦老師，想到了李曉藝。

  那些同學雖然曾經對我譏諷過，可是他們也並沒有做過什麼壞事，再者，一旦一個學校崩塌，出現這麼多的冤魂，對我這個陰差來說，其實也是一件大麻煩。

  我坐在那裡沒有動。

  老嫗依舊在笑著，她的眼睛幾乎眯在了一起，可我還是從她的身上看到了自信。

  她篤定了，這個局我會接。

  就算我再不喜歡那些人，我心裡清楚，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去死。

  她就是掐准了我這一點，所以才敢在這裡理所當然的和我說道的吧。

  「你想要什麼？」

  很久，我才張了張嘴，問道。

  聽到我的話，她這才滿意的點頭，道：

  「是個乖孩子呢，我要的其實並不多，只是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而已，我可以帶走你們學校下面的那個傢伙，不過在必要的時候，你必須滿足我的條件。」

  「滿足一個你的條件？」

  我愣了一下，心裡卻在思考著。

  這個條件想必也差不到哪裡去吧，我這個人本身是沒有東西的，我基本可以確定，她所要的東西，應該和我陰差這個身份有關。

  「什麼條件？」

  我並沒有答應她的話，而是先詢問了起來。

  我想我知道了條件，再做打算也不遲。

  老嫗卻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只是搖頭。

  「你現在的力量還太小了一點，根本就無法完成我的事情，不過，我可以等的。」

  她的話將我原本的算盤打落了下去，老嫗臉上依舊帶著笑容，道：

  「放心吧，我不會要了你的命，對以後的你來說，其實也就是個順手而為的事情罷了。」

  我坐在那裡沒有動。

  一個條件換整個學校的安危，這個事情咋一看去確實是個好事情，可是我轉念又一想，如果真的整個學校都出事了，那麼多冤魂惡靈匯聚的話，我全部送到地獄，會得到很多的功德值的。

  只是我不忍心看著那麼多的生命如此消散，不是嗎？

  那些生命，多可愛啊。

  我抬起頭去看老嫗，老嫗依舊笑眯眯的坐在那裡，她還在等我的答案，可是我知道，她贏了。

  我終究是無法看著那麼多的學生去死。

  並且，被挖掘出來的那部分地方，本身就不是個安全的地方。

  「好。」

  我點頭，再看老嫗的時候，我恍惚看到老嫗整個人都年輕了很多，她這才滿意的點頭，手一揮，我感覺一道氣息落在了我的額頭上，我再去感知的時候，就什麼都沒有了。

  「張苟兒，這是你我的約定，你要記住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