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莫方救駕

  正直夏日，漫山遍野都是青草巨木，飽滿的綠色脹滿眼球，正因如此，這裡是天然的伏擊地。

  這是好事，卻也不是好事。

  好處在於自己人藏在裡面基本就像隱形人一樣，沒有暗號和伸手決計是看不見對方的。不好之處同樣如此，這方便了翻山越嶺的敵人掩藏行蹤。

  夏語凝早在看到的第二邊城這天然地勢之時就已經想到了會不會有攀岩者偷摸入城，如此地形，南蠻大軍或許束手無策，可一兩個屠刀軍想要混進來應該不是沒有可能。

  可這幾日黃程和方木都查得很嚴謹，夏語凝想著這麼多大軍巡邏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一樣，畢竟前兩日不還查到了一個野人奸細嗎？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她飄了。

  西晉將士對她近乎誇張的追捧和敬畏讓她放鬆了警惕，靠著土製手榴彈守住堡壘的戰績讓她將己軍三四倍於地方的慘重損失拋在了腦後，甚至沒有發現即便有手榴彈，他們的死傷也還是多於敵軍。

  她甚至沒有想到，一個野人奸細可以混進來，那其他的野人奸細難道就不可以了？

  她忘了，這裡是古戰場，屠刀軍一往無前的氣勢不是蓋的，手中血腥也並非危言聳聽，但這不是她一個人的錯，只是因為她的參戰和險勝，讓其他人也跟著放鬆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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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就在所有人放心進入夜深人靜合該睡眠的時候，水也沒有發現，屠刀軍已經輕騎慢馬兵臨城下，城牆上的危機鼓敲響時，西晉大營里同樣業火焚營……

  她忘了，他們也險些忘了，哪怕他們扛過攻城、襲過敵營，他們依舊是被逼迫的弱勢群體。

  ……該死的弱勢群體！

  夏語凝臉色鐵青，被蕭昊乾抱著旋身入府，褚浪等人順勢圍住將軍府，將大門狠狠關上，任憑外面殺得如火如荼，裡面暫且安全了。

  蕭昊乾腳上傷口有些裂開的趨勢，夏語凝看看褚浪。

  事發突然，但好在褚浪曾為暗衛，警惕已經成了他的日常，在刺客殺來之時，褚浪險之又險地將蕭昊乾護住，也真是因此，夏語凝就暴露在了為限之下。

  「外面情況如何？」被人殺到了眼前，眾人無不覺得憋屈憤怒，夏語凝也終於明白那天晚上屠刀將軍為什麼要追她那麼久，最後還放棄了抓活口想殺人了。

  尼瑪，她現在也想殺人！

  想起之前為了保護自己被一刀劃開脖子的將士，想起那洶洶燃起的糧草和帳篷，還有那若不是小心保護差點被點燃的火藥，夏語凝就一陣頭皮發麻！

  蕭昊乾伸手拉住夏語凝，用力將他按在懷中，「你別動！」

  夏語凝抿了抿唇，到底沒在這個時候跟他鬧。

  褚浪擦了臉上的血，看著外面的烽火狼煙，臉色極差，「回皇上，糧草怕是被燒了大半，好在法相得早，死傷應該並不慘重，方才我看見歐陽將軍帶人抓捕作亂奸細，此刻不宜外出，還請皇上在此等待消息。」

  事有輕重，蕭昊乾不會在這個時候跑出去逞英雄，他的手緊緊握著夏語凝柔軟的手指，幾乎將那雙瓊玉般的雙手捏得變形。

  慘叫聲、砍殺聲，烈火騰騰，烽煙滾滾，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動靜逐漸小了。

  門口傳來拍擊聲，「皇上，混亂已平，南蠻陳軍城下，明日恐怕還會突襲攻城。」

  「開門。」蕭昊乾沉聲，「召集諸將商議迎敵，送信回京，派人送糧過來。」

  對方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偷溜進來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屠刀軍和軒轅大部十之八九已經知道他就在城中的消息，接下來必定會傾盡全力攻城！

  歐陽等人一進來，夏語凝就知道已經安全，自己待在這裡也無用，便自告奮勇道：「今夜被燒傷的人很多，怕是大家也睡不了了，我去看看。」

  蕭昊乾伸手拉了他一下，夏語凝回頭，手指在他掌心輕輕一勾，像是羽毛划過一般，「放心。」

  這回一鬧，她再也不會掉以輕心了。

  「……褚浪，你送皇后過去。」蕭昊乾斬釘截鐵，不容拒絕。

  褚浪看看歐陽等人，安下心，跟著夏語凝轉身而出。

  兩人剛出府門之外，就看見府門前坐著個給自己包紮傷口的壯漢，此人沒有穿盔甲，只是隨身帶著一把斷裂的長刀，明顯不怎麼趁手，原先的兵器恐怕早就在戰中丟失了。

  軍中好像沒有這樣的人，夏語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聽褚浪道：「莫方，是你，來得正好，皇上說讓你入城後就去找薛萬里薛將軍，等會薛將軍出來，你自己去找他吧。」

  莫方？

  莫方傷口還未包紮完畢，聽見褚浪的聲音二話沒說就站了起來，目光立時看見了他身邊的夏語凝，驚艷了一瞬，有些瞠目，「是，褚浪將軍，不知這位姑娘……」

  「這是皇后！」褚浪聲音一沉，目光帶點嚴肅，「在軍中，一切當謹言慎行。」

  稱呼皇后為「姑娘」這種話，今後還是不要讓他聽見了。

  莫方瞳孔一縮，下意識又看了眼夏語凝，隨即立刻會意行禮，退身抱拳，「末將不知皇后娘娘身份，還請皇后見諒末將失禮之處。」

  夏語凝眯了下眼睛，盯著他抱拳的手頓了頓，忽笑起來，「軍中沒有這麼多規矩，何況你方才救了我和皇上，算是本宮的救命恩人，本宮豈會恩將仇報？」

  莫方暗鬆口氣，站在原地也不見有多輕鬆。

  夏語凝不知為何，又問道：「莫將軍已經是百夫長了吧？你的兵器呢？本宮聽皇上說將軍乃是江南大俠，有一把千金打造的橫雲劍，怎麼改用刀了？」

  「這……唉，橫雲劍極好，可惜在戰場上掉了，如今也沒找著。」莫方面露痛惜，像是被誰挖了牆角。

  「這倒也不妨事，」夏語凝笑了笑，「將軍既是擅用劍者，趕明兒本宮讓人給你打造一把劍，你拿著趁手，也方便不是？」

  莫方大喜，「多謝皇后娘娘！」

  夏語凝勾了下唇角，「沒什麼。」而後就帶著褚浪繼續往外走，不過幾步，突然腳下一頓，又回頭問：「大俠身居江南，據傳名聲廣險，兩年前容世子在江南萬商會上結交俠士，不知二位可曾見過面？」

  莫方一愣，忍不住笑道：「皇后娘娘說笑了，萬商會自然是商人的聚會，就有些俠士去也是看作護衛，在下並無興趣，自然沒有去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