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先查淮南王
2024-09-27 07:18:26
作者: 狸貓小壞
交給淮南王。」
這話說得十分無情,這丫頭是被阿大挾持,怎麼看,阿大也要負一分責任才對。
阿大愣愣地,不可思議地看著夏語凝,「可是……」
夏語凝小心紮下一根針,見王妃抽搐的狀況減輕,但眼神卻越來越無力,不住皺眉,「阿大,王妃的毒不是我們下的,那會是誰?」
阿大一怔。
夏語凝睨他一眼,「我們現在,可沒功夫管別人的閒事了。」
……
「把畫收起來。」
鳳棲宮中,蕭昊乾卷好畫卷,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今日百官休沐,接連兩個月的緊張應對,一應準備皆已籌備妥當,在大戰爆發之前,也是該讓所有人都暫且休息一年了。
此刻天色尚早,蕭昊乾又是一夜未睡,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俊朗的面容好似染上了無數滄桑,看了看清淨冷寂的鳳棲宮,「徐德。」
徐德倚在門下昏昏欲睡,他已經老了,越老,到了夏日越是嗜睡,一把老骨頭也禁不住熬夜,蕭昊乾叫了兩遍,徐德也沒清醒。
小太監本想將人叫醒,蕭昊乾卻對他搖了搖頭,他靜靜站在徐德身邊,看著縮在牆角的老太監,忽的有些走神。
他第一次看見徐德的時候,徐德還是先帝身邊的青年太監,短短二十餘年,卻已經蒼老成了這個模樣。
在自己繼位之後,他老得更快了。夏橙與為禍西晉,徐德一介殘身,堅定地站在他的身邊,夏語凝對他但凡有一點的不敬、冒犯,他自己不曾生氣,徐德先大驚失色,比他還要緊張。
他是該老了。
「唉,」蕭昊乾心緒莫名地嘆了口氣,看著徐德在夏日也縮成一圈的手,將身上的外裳脫下蓋在他身上,轉身是喃喃道,「送徐公公去休息吧。」
房樑上翻下一名青年暗衛,他沉默不語地來到了徐德身邊,動作很輕地將人抱走,沒有驚動他半點。
鳳棲宮隨後便只剩下一個人。
蕭昊乾從未覺得皇宮有過如此安靜的時候,即便夜深人靜,也能聽見侍衛巡邏、太監遊走的聲音,這平靜更像是壓抑,蕭昊乾不覺又想起了方才的畫。
那緋紅鳳袍上紅意叫他失了畫畫的興趣,夏語凝的確適合紅色,但不知為何,他今日卻畫不下去紅色了。
紅得跟血一樣。
他想安靜片刻,但這個時候的西晉罕有安靜的時候,蕭昊乾這才淺眠了小半個時辰,暗衛頭子便送來了一封信。
暗衛頭子站在躺椅左近,看著閉目養神的皇帝有些猶豫,他知道皇帝一夜未眠,此時此刻應該不去打擾,但手中的信卻是從江南送來的,皇后夏語凝的事情,無論何時,蕭昊乾總希望第一眼看見。
暗衛頭子躊躇了許久,放低聲音,碰運氣似的低聲道:「皇上,南邊來信了。」
而後他抬起頭,想著皇帝若是聽見了,那他是盡忠職守,若是睡著了沒有聽見,那他……也是盡忠職守。但他頭還沒有完全抬起,手中的信就被突然抽出,速度快得叫他都有些發怔。
蕭昊乾抽出信,一目十行地打開信件看了一遍。
暗衛目光一凝,看見蕭昊乾臉色微變,心下打了個突,莫非皇后娘娘那兒出事了?
卻見蕭昊乾慢慢坐直了身體,將信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第二遍,第三遍……直至看到了第五遍的時候,蕭昊乾眼中才迸發出濃重的疑惑與擔憂,看向暗衛頭子,「派人給褚浪送信,令其前往淮南,駐紮在外,不必進城。」
「是。」
蕭昊乾折好信紙,站起身,猶豫了一下,腦海中似在進行著激烈的掙扎,許久,他道:「另派人設法潛入淮南,排查……淮南王府上下一干人等。」
暗衛頭子心中響起一個咯噔,反應了一下,尚未明白這條命令的寒意,下意識問道:「要告知淮南王嗎?」
「……」蕭昊乾冷冷看他,「先查淮南王。」
暗衛頭子豁然變色,腳底生寒,驀感口乾舌燥,頭皮發麻。
排查……淮南王?皇帝在懷疑淮南王?
與此同時,那西北、正西、西南方向的邊境城池,已然烽火漫天,自京城出發的安撫使團中,方知恩手持使節權杖,意氣風發,卻從未想過,自己會面臨什麼樣的悽慘境況。
萬里之外,南蠻王都之中,丞相一派潰散奔逃,短短數日,丞相府人去樓空。
內亂起,卻又止得很快,蕭予還不算太過胡鬧,總算知道穩定朝臣,提拔梅庭為丞相,重整朝綱,撫定人心,緊接著,便將一干武將派出泰半,不知盡往北方而去。
容嚴不知就裡,在聽到蕭予將朝政捋順之後,立刻讓人徵兵的消息時,一套朝服也正好送到了他的面前。
輕擺七分袖,緊身雙護腕,軟甲嵌絲綢,兩臂鑲鐵匕。
這是一套可以當成常服的軟甲,穿在身上後立刻便將容嚴身上那兩分書生文士氣息給磨滅,叫人一看便忍不住誇他一句「英俊少俠」,這就是南蠻的風格,尚武崇力。
容嚴倒不彆扭,認命地換了衣服走進夾石道。
蕭予手中把玩著一把長劍,劍身有流光異彩,劍柄獅口銜珠,劍刃削鐵如泥,劍鞘珠玉雪白,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他轉悠著劍鞘,餘光看見大步走進的容嚴,像是看見了翠竹修煉成精,手中的劍縱然價值千金,在他面前一晃都顯得俗氣了很多。
可惜這麼個人,分明風華正茂、衣冠楚楚,有金玉之質孔孟之德,卻為了個心不在此的女子,竟然掩去風華、甘心俯首,給了蕭昊乾那人做臣子,最後還引得蕭昊乾處之而後快。
如此可見,還是他蕭予慧眼能識人,那優柔寡斷、為情所困屢出尷尬的蕭昊乾,著實可笑。
「這套軟甲如何?」蕭予將手中的劍拋出,「若孤沒有猜錯,你應是用劍之人,卻拿個不能殺人的傘作何?」
容嚴長臂一抬,穩穩噹噹地接住了長劍,行雲流水地挽了個劍花,嘴角微揚,「我是商人,不是殺手。」
蕭予恍若未聞,且問他,「喜歡嗎?」
喜歡,劍乃君子,他自然喜歡,而且這劍鋒薄流暢,劍身如雲彩般,大巧不工卻又不沉,很是容易上手。
但容嚴沒有回答,他只是拔劍出鞘,一雙沉靜的眸子映在劍身之上,與自己對視若久,倏然收劍,「你送我這些幹什麼?想要我為你打前鋒?」
「有何不可?」
蕭予惡劣地笑起來,「西晉前世子,帶著南蠻大軍,攻打西晉,聽起來不是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