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遠方來信

  但玉竹只是個普通婢女，針對她又有什麼用？

  

  夏語凝思來想去，似乎都只能想到自己，伊蘭姍想要利用容嚴挑撥她和蕭昊乾的關係，南蠻奸細相擁容嚴分化皇室達成內亂的目的，若是一個容嚴不夠，再來一個玉竹&……

  夏語凝頭皮發麻，想到容嚴和玉竹同時因為蕭昊乾而出事，那個時候的自己，十之八九就要如了容嚴的意，跟蕭昊乾徹底決裂，做出什麼事情來都不足為奇。

  可即便那個時候躲過一劫又如何？現如今，容嚴和玉竹還不是出了事？該死的南蠻！

  夏語凝看著手中的信，臉色越來越難看，忽地將信交給了阿大，「將這封信拿給暗衛，讓他們儘快送回京城，我們去江南縣衙，抓鬼。」

  ……

  與此同時，西晉京城，望帝宮下。

  雲楓閣已夷為平地，新修的佛堂才砌了紅牆，從宮外運送而來的佛像有高僧護送，周妃請來鳳印，代夏語凝送佛像暫入中興佛殿，才將鳳印放回了鳳棲宮。

  蕭昊乾正從望帝宮下走過，將至鳳棲宮時，就看見了捧著鳳印慢慢走過的周妃。

  「仁德法師可點過燈了。」點燈祈福，壓今世戾氣，許來世福祉，為了那個自己還未出生就已經夭折的兒子，蕭昊乾可謂用心良苦。

  周妃才要進鳳棲宮，一時沒有注意到蕭昊乾從拐角處出現，聞聲一時愣住了，慌忙捧著鳳印行禮，「臣妾見過皇上。」

  「平身吧。」蕭昊乾神色淡漠，先一步踏進了鳳棲宮。

  周妃屏息，這才慢慢跟了進去，請身邊的公公將鳳印放回原位，邊對蕭昊乾道：「仁德法師兩個時辰前就已經請佛像入宮，一個時辰前開始念超度經，聽聞要念三十遍，臣妾想著先將鳳印送回來，稍後便去跪經。」

  蕭昊乾看了她一眼，轉身坐下，「你已累了一天，跪經就不必去了，這份心意朕會記住。」

  周妃同身邊的侍女對視一眼，滿臉忐忑。

  她去跪經並不是為了讓皇帝記住這份心意，但若要解釋……似乎又不那麼容易取信於人，周妃一時為難，「那、那臣妾就在自己宮中給小太子祈福，您、您看如何？」

  皇子雖已逝，但眾人卻不知從哪裡知道了皇帝給他留了一道賜封太子的詔書，雖如今已然派不上用場，但眾人私底下還是將其稱為小太子。

  蕭昊乾默了默，「……你既有心，自去便是。」

  周妃鬆口氣，皇帝心神疲累，想來並無多大心裡搭理她，她也不敢聲張，靜悄悄的便要離開。不想才邁開腳步，便感到一道寒氣襲來，驟然鋒利的視線如跗骨之蛆般從她後背上遊走而過，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油然而生。

  周妃不明覺厲，還以為是自己哪裡熱鬧了蕭昊乾，正要請罪，就聽一聲清厲的冷喝驟然響起！

  「趴下！」

  咻——

  破空之聲划過耳側，周妃未及反應，整個人就被侍女撲倒在地，幾道影子刷刷落地，快不及眨眼，周妃就被掀了出去。

  「啊！！」周妃大驚失色，驚恐失聲。

  蕭昊乾的聲音不知從哪個地方傳了過來，帶著說不出的暴戾和煩躁，「閉嘴！」

  周妃條件反射地捂住了嘴巴，「……」嚶，沒了皇后娘娘的皇后簡直比刺客都還要可怕一萬倍！

  周妃晃晃悠悠地被人扶了起來，而後才看見了禁軍與暗衛將一個太監圍在了中間，形勢已然非常明朗，那刺殺的刺客單刀赴會，定然是摸准了蕭昊乾每日都會來這裡靜坐，卻沒想到，四周的禁軍和暗衛反映得如此之快。

  此刻三兩下就被拿住，周妃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他的面目，就聽到哐啷一聲，兵器落地。

  蕭昊乾始終好整以暇，沒有半點緊張。

  「就知道會有漏網之魚，今兒個可算把你給挖出來了！」徐德冷笑，從容自若地一撩拂塵，回頭對蕭昊乾行禮，「皇上，這人是直接殺了，還是送去大理寺？」

  蕭昊乾微微眯眼，卻提起了一個幾乎被眾人遺忘的名字，「夏陽可還在刑部？」

  徐德微怔，「呃，應該在的。」雖說是個註定要死的欽犯，但畢竟也算是夏家之人，若是真的死了，刑部尚書怎麼著也會遞個摺子上來。

  「那就好，」蕭昊乾盯著那奄奄一息的刺客，驀地冷笑，「不著急，先帶下去。」

  周妃呆愣愣地站在一旁，等所有人都去了，這才猶猶豫豫地上前，「皇、皇上，那臣妾……」

  「你受驚了，去休息吧。」

  蕭昊乾站了起來，神色冰冷，目露無情之色，仿佛這些日子的頹敗與傷神都不復存在，又重新變成了那個運籌帷幄、深謀遠慮的狠戾帝王。

  他掃了周妃一眼，「今日之事，勿要外傳。」

  周妃渾身一震，想起方才突然出現的此刻，忽然覺得自己像是觸碰到了什麼秘密，卻又有種似是而非的感覺。

  皇上……到底想要做什麼？

  她茫然地跟著自己的侍女回了寢宮，整宿都在噩夢與危機之間輾轉反側，直至第二次清晨，方才被一條消息驚醒。

  在刑部大牢的夏陽竟然又被人救走了！

  周妃神色恍惚，眼前一會兒閃過昨日的刺客，一會兒閃過刑部大牢的夏陽，緊接著，畫面又定格在了蕭昊乾那深不可測的眸子之上。

  「該不會……」周妃心驚肉跳，放下了碗筷，「是昨夜的刺客救走了夏陽吧，可是……」

  「娘娘！」正當周妃為某種隱約可見的秘密所困擾之時，宮女走了進來，笑逐顏開道：「您聽說了嗎？南邊傳信來了！聽說是皇后娘娘派路過的將士傳話來的，皇上今日心情好，連早朝都提前散了呢！」

  周妃一愣，這個時候夏語凝來信？她驚訝道：「皇后娘娘傳了什麼話回來？」

  宮女道：「也沒說什麼，就一兩句安慰的話，」她捂嘴笑了笑，「不過皇上聽了心裡舒坦著呢，好些日子沒笑了，今兒都在朝堂上笑了呢！」

  周妃默然，半晌輕嘆，望著自己手邊精緻的宮中碗筷，無奈道：「宮外海闊天空，看多了的確能讓人心裡舒坦，皇后娘娘本也心胸開闊，這樣也好。」

  宮女看了看她，突然靠近，「娘娘可想皇后回來？」

  周妃眼皮一跳，狠狠瞪她，「今後再讓本宮聽到這些話，本宮親自撕了你的嘴！」

  宮女悻悻，不敢多言。

  「娘娘自然是要回來的，」周妃站起身，「我倒羨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