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凱旋而歸

  「報！城外西晉大軍來襲，周將軍不及防禦，潰、潰不成軍！」

  驚雷乍落，八方風雨，南蠻邊城之中，眾人皆驚。平靜的夜晚被突然打破，南蠻守將也被人從睡夢中驚醒，心情顯然極為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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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黑著臉走了出去，卻見火把如龍，饕餮軍旗烈烈翻湧，幾位副將也一齊走了過來，顯然是都被驚醒了，頓時神色更加難看，「到底怎麼回事？」

  「那群膽小鬼竟然敢偷襲？反了反了，整兵出擊！把他們統統給本將軍殺了，我要把他們的頭掛在城牆上，娘的！」

  「不安心等死居然還敢反抗，他西晉已經跟破銅爛鐵一樣了，垂死掙扎嗎？」

  「都給老子安靜點！」喧鬧的門前驟然息聲，守將抱著頭盔匆匆忙忙往城頭上趕，邊問身邊的人道：「動靜如此大，打了多久了？對方多少人？」

  那人邊跑邊喘，「對方人不多，約莫也不到三萬，但是來勢洶洶，雖然是正面突襲，卻是趁夜而來，周將軍等猝不及防，已經被打亂了攻勢，分成了好幾股被追殺了！」

  「該死！」守將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同時心中驚異大起，「西晉竟然會突然發動攻擊，難道他們還想主動選張不成？」

  幾人面色不虞地走上城牆，往下一看，卻見死屍遍地，兵戈武器隨處可見，帳篷燃火狼煙逼天，南蠻的士兵大意失荊州，根本來不及反抗，就像一窩毫無主張的野獸一樣被打得四散分離！

  「糊塗，糊塗啊！驕兵必敗，說了多少遍了？！」守將戴上頭盔，「左副將領兵即刻出去支援，別讓這群西晉人跑了！否則南蠻這臉丟大了，必然有人會借著這件事在王都對大帥發難！」

  左副將臉色微變，若是王都有變，事關王位繼承，到時候蕭予必然動怒……

  左副將動作很快，帶著騎兵就去追殺西晉之人，他已打定主意要找一個替罪羊回來，可惜他卻沒想到，自己這一去，卻是沒有回來的機會了。

  另一邊，韓古與歐陽越殺越勇，壓抑了許久的怒火終於有了發泄的機會，幾乎都忘了抓一個活口，直到看見那衣衫不整慌亂奔逃的將軍。

  「是那姓周的先鋒將軍！」歐陽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奶奶的，老子就想抓個俘虜，兒郎們，別讓他逃了，給我抓活的！」

  韓古眯了眯眼，大聲冷笑，「歐陽兄你先回，我帶禁軍再抓一個大的，然後再打道回府！」

  「好！哈哈哈！」

  西晉軍氣勢磅礴，又是有備而來，這第一仗打得極為順利。但這只是開始，歐陽看似痛快，心中卻在暗自警惕，他知道，南蠻城內大軍應該要來了。

  韓古自然也看了出來，所以，他此行並不為抓人，只是為了斷後。禁軍畢竟能征善戰，皆是悍用精兵，只有他們才能把握住適時撤退的時機和能力。

  歐陽回頭跟韓古對視一眼，而後快馬加鞭追上了那倉皇逃走的守將，一馬當先，猶如天神下凡，一把將那驚恐萬分的守將提到了馬背上，「這一仗痛快！兒郎們，殺夠了南蠻狗就該回去了，明日大擺慶功宴，氣死他們！」

  「好！！」伴隨著山呼海嘯的嘶吼，西晉守軍開始向西晉退去。這一戰算是大獲全勝，他們也算是滿載而歸，的確該走了。

  就在這時，左副將率領南蠻將士追殺了出來，韓古眼睛放光，「果然來了個大的。」

  ……

  晉城關內，城牆之上，瞭望台的將士滿臉漲紅，興奮地拿起鼓錘用力敲響戰鼓，一聲，兩聲，三聲，停。

  「這是凱旋之聲，將軍他們回來了！」

  「好啊，這口鳥氣憋了一個多月，終於揚眉吐氣了！我看他南蠻還嘚瑟什麼，有本事再放一萬人給我們殺啊！」

  「就是，真以為我們西晉是好欺負的了，哼！」

  城中將士大喜過望，臨淄王也是長舒口氣，「兩個時辰，這才兩個時辰不到，好好好，開城門！」

  「開城門，將軍凱旋！」城門下，副將率領五千大軍奔來，興奮大喊，「敵軍死傷無數，俘獲俘虜十餘人，敵將在手大獲全勝！」

  海浪般的歡呼聲響徹邊關，將這一個多月以來盤桓在邊關上空的沉鬱和緊繃一掃而光，人人都面色紅潤喜不自勝。

  這只是一次小勝，但意義卻非同一般。

  很快，歐陽與副將就進了城內，隨後便是滿身鮮血的韓古，竟也帶著一顆頭回到了邊城。臨淄王讓弓箭手替他們斷後，將所有追兵攔截在城外，而後立刻下令關閉城門，掛上了免戰牌。

  一如當初蕭予帶走容嚴之後的舉動，將追來之人氣得臉色鐵青，「夜間偷襲，你西晉大軍未免太不要臉！」

  「放屁，兵不厭詐，何來要不要臉一說？」中氣十足的少年在城樓上反駁，「再說了，我西晉的大軍不過就是晚上睡不著出去打點野味而已，何來大軍？切。」

  臨淄王正往城樓下走，聞聲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眼城牆，問副將道：「城樓上喊話的是誰？」

  副將沒聽出來是誰，但剛下馬的韓古卻聽出來了，「那是方知恩方大人的侄子，名叫方浩的小子，天生反骨，偷偷混進禁軍來的。」

  方浩……倒是聽說過這個小子，沒想到他也到了邊關來了。

  說話間，外面的人又在挑釁，「別說廢話，有本事下來與我等一戰！」

  「我呸！你讓我們下去我們就下去啊？你是我兒子啊？有本事你上來啊！」方浩在城樓上放聲大笑，「狗賊，我看你們就只能在城外狂吠了，來來來，給小爺汪一聲！小爺賞你一塊狗骨頭？」

  西晉將士紛紛大笑，南蠻人氣得渾身發抖，可免戰牌一掛，城門又緊閉，他們根本無法，只能暫且退後。

  「唉，」方浩此刻又出聲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看你們多乖，記得啊，以後看見咱們西晉人跑遠點，當心被打屁股！」

  臨淄王失笑，若有所思道：「咱們就缺個叫陣的，我看這娃子不錯，以後打攻城戰的時候就把他叫上喊話。」

  歐陽摘下頭盔，用刀一指地上，「這傢伙呢？」

  「待下去，」臨淄王眯起眼，「能問出多少，就問出多少來，只別讓他輕易死了。」說罷他又看向韓古，「你拿著誰的頭？」

  「一個支援副將的，」韓古古板的臉上少見露出壞笑，「我想把他掉在城門上，您覺得如何？」

  幾人默了默，相視一笑，「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