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關門

  其聲悽厲，若能震破蒼穹！

  徐德面色劇烈地變化，有些陰沉地看著現場。

  太醫已經來到，靈兒被拉到了院子裡，翠翹扶著夏語凝在躺椅上順氣，兩個人都是殺意凜然，而伊蘭姍卻緊靠著徐德抽泣，將自己所有的「委屈」盡數傾訴。

  她無辜，不知何故被帶進了鳳棲宮。她可憐，不知為何自己的侍女被認毒殺。她恐懼，不知為何夏語凝竟要對自己痛下殺手。

  徐德掃了一圈周圍的宮人，都跪在地上，有人膽怯地低下了頭，有人不安地皺起了眉，還有人帶著憤怒盯著伊蘭姍。

  氣氛古怪得很。

  「貴妃娘娘，您先在旁邊休息一下，老奴有幾句話想和皇后娘娘說說，您……」徐德很是為難，他雖是皇帝派過來的，但皇帝的本意，好像並不是伊蘭姍想像的那個樣子。

  可伊蘭姍卻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片刻不離，徐德不禁皺眉。

  他自是理解伊蘭姍的害怕，任誰面臨方才那種情況，都要害怕。可這也不是伊蘭姍緊抓不放的原因，皇帝的命令是讓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不是追根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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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公公，本宮累了，想回宮。」伊蘭姍滿臉苦悶，哭紅了眼，委屈不已，「我的侍女在這鳳棲宮莫名其妙中毒死了，我……我也不敢在這裡待了。」

  徐德登時臉色一變，卻似笑非笑道：「貴妃娘娘這話說的，您那侍女既是不知道怎麼中毒死了，當然要好好查清楚了，才好讓皇上主持公道，您這會子，回宮幹什麼呢？」

  伊蘭姍害怕地縮了下肩膀，膽怯地掃了夏語凝兩眼，悲戚交加，「查……有用嗎？人力短淺，人命對有的人來說，輕如鴻毛，我……今日算是見識了。」

  這話是越說越過不去了。

  徐德默了默，不知該怎麼辦之時，忽然就聽夏語凝用不爽的聲音命令道：「徐德！給我過來，有事問你！」

  徐德先是抖了一下，而後卻大鬆口氣，忙高聲道：「啊在！老奴這就來！」

  還想說話的伊蘭姍登時臉色僵了，有些錯愕地看著他，「徐公公？」

  徐德不是為她來的嗎？她特意讓人去望帝宮報信了，所以昊乾哥哥才會派人來救她的啊！可是，為什麼，徐德卻好似對自己愛答不理，反而對夏語凝那麼熱情？

  她心下一動，忽地變了臉色。

  難道，徐德不是為她來的？

  很快，徐德就給了她答案。

  夏語凝方才陡然暴怒，著實有些勞心費神，此刻頭皮都要炸開了，「我問你，蕭昊乾那邊到底怎麼樣了？有容嚴的消息了嗎？有沒有說抓到人直接送進宮來？」

  她不耐煩的一連問了幾個問題，並未控制自己的音量，徐德若有所思，答得倒也中肯，卻讓伊蘭姍頭皮發麻。

  「回皇后娘娘，計劃早就開始了，皇上已經派人在京城大街小巷布下天羅地網，只要抓到了人，立馬就送進宮來對峙，您放心，事不過三，這次皇上可是動真格的了。」

  伊蘭姍趕緊低頭，泛紅的目光里藏著一抹深深的慌亂。

  夏語凝總算心情好了一些，她踢了下腳，腳腕上的鏈子冰冷細長，好在被屏風與帘子遮住了，不曾被更多人看見。

  「能百分百抓到人就好，抓不到，好歹那幾個頭目進來……」她皺起眉，想起伊蘭姍方才的瘋狂與靈兒的死亡，眸間十分陰鬱，「抓不住也無妨。」

  敢對她的孩子動手，哪怕沒有證據，她也不會放過她！

  徐德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翠翹見狀，忙對他抬手，示意他跟著自己出去說話，而後對全德道：「照顧好皇后，除了太醫和咱們宮裡的人，不准任何人靠近。」

  全德捏著拳頭，冷冷掃了眼伊蘭姍，「奴才明白。」

  微眯了下眼睛，徐德意味深長地斂眸，跟隨翠翹出去了。他知道，翠翹要說的無外乎就是之前發生的一切，其實就是他不說，風氣宮裡的宮人和暗衛也遲早會說。

  翠翹沒有誇張，也沒有污衊，夏語凝的舉動的確衝動，可究其原因，並非無法解釋。

  實在是伊蘭姍那一撞，看起來好像是為了去抱住靈兒沒有控制好力道，可實際上，那么正正好就撞上夏語凝的肚子……便是無心，也該受罰！

  果然，聽罷之後，徐德立時後怕起來。

  他來的時候，蕭昊乾可是認真叮囑過照顧好皇后的，這要是之前夏語凝真箇被撞傷了，到時候就算他是多年心腹，只怕也逃不過一場劫難！

  「……貴妃娘娘撞得倒狠，活像是把腦袋當石頭，要在別人身上撞個窟窿出來似的，」翠翹別有意味道，「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貴妃娘娘對靈兒姑娘情深義厚，情同姐妹嘛。」

  徐德訕笑。

  卻聽翠翹隨即又道：「不過就是有一點奇怪啊，既然她對自己的姐妹這麼好，剛才那姐妹倒在地上，她卻只盯著皇后娘娘看，竟不去管那個頭面搶地的靈兒了，莫不是被嚇傻了？」

  徐德臉色青黑，深深地看了眼伊蘭姍，越發心驚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鳳棲宮的大門處，兩道人影驀然出現。

  翠翹下意識看了過去，不偏不倚，正好對上蕭昊乾那冰冷深邃的目光，那目光好像能夠看穿一切秘密，剖析所有謎題，讓她從頭到腳都僵在當下。

  而就在這個時候，京城皇宮之外，京畿街道大理寺處，一輛馬車慢慢停下，華雲走了出來。

  他對著車夫笑了笑，正要入大理寺，卻目光驀地一凝，定在了大理寺門口。

  大理寺的門口守門之人，竟多了八人，且各個橫刀執杖、面帶煞氣，一看便知是憤怒不好相與。

  他皺了皺眉，自然而然地走到了門口一侍衛前，「今日怎麼了？這麼多人？」

  侍衛抱拳，對著他笑了笑，眼睛都快眯了起來，因此反倒看不清那眼中的情緒，只道：「回大人，雲大人說要這裡要進幾名重犯，著我們在此等候。」

  「什麼重犯？」華雲心生驚異。

  侍衛又笑，「好像是邊關戰場那邊提進來幾名舊年的叛國賊，舊案重審，皇上頗為看重。」

  華雲目光一閃，他倒是知道蕭昊乾對雲不傳下過令，要暗中為容嚴之父添宮補勞，想來這幾名叛國賊就是為此了。

  他不以為意，走了進去。

  侍衛隨即回頭，笑容一斂，「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