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禁足
2024-09-27 07:08:59
作者: 狸貓小壞
凌晨起,皇后恃寵而驕因妒生恨,半夜毆打貴妃伊蘭姍,被皇帝罰禁足抄經一事,很快傳揚開來。
昨夜混亂,夏語凝被人送到鳳棲宮後,方才慢慢回想清楚。
伊蘭姍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不過是在唬她!
她用暮雲連及其貼身丫鬟之死、前任內務府總管之自白洗白了自己,就絕不可能再行刺殺容嚴,否則之前的犧牲白費不說,她還會引起懷疑。
至於翠翹,玉竹,一個歷經宮斗幾屆早就練成金剛不壞身,很難出事,一個被處事大條卻被她送出京城,連夏語凝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哪兒,又怎麼出事?
還有蕭昊乾,伊蘭姍做這麼多就是為了讓蕭昊乾厭棄自己,又怎麼會去殺蕭昊乾?!
她就是在故意激怒自己,想讓自己對她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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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夏語凝最終還是沒有動手,伊蘭姍沒法子,所以乾脆鋌而走險自己倒地,弄出那麼大動靜,那是因為她早就猜到自己會盛怒尋她對峙,也猜到蕭昊乾一定會跟著過去。
夏語凝倒是很平靜地離開了雲楓閣,但蕭昊乾昨夜最後看她的眼神卻很複雜。
不難猜到,蕭昊乾心中多半是有些異樣。
她說過,若是自己弄錯了,自會向伊蘭姍道歉。但如今沒有證據,伊蘭姍卻被自己毆打弄傷,聽起來倒是自食其言。
她騙他不少次了。
夏語凝本以為自己不會太在意的,但此刻,當她在梧桐樹下站了一夜冷靜下來後,心中卻慢慢生出一點後悔。
輕輕嘆氣,夏語凝從袖子裡拿出一張被自己揉的皺巴巴的紙,紙上經文複雜,夏語凝只知道這裡面的意思是祈求平安順遂的,卻不知道具體的斷句、念法。
那一疊字抄了得有數百了吧?
默然失神,夏語凝將紙面推開,將皺褶展平,情不自禁地疊好,放進衣裳里,貼近心口的位置。
他大概,還是失望了。
自己何時這麼容易被激怒了?夏語凝自己都有些不解,怎麼會明知陷阱在前還要去雲楓閣?明知伊蘭姍有鬼還要待在敵營?好像,就是因為蕭昊乾一句維護她的話……
她驟然一驚,「該不會,我真的在……」
吃醋吧?
噫,她居然去吃一個左擁右抱、三妻四妾、一心二用的男人的醋?!
夏語凝跟吞了蒼蠅一樣難受,站在梧桐樹下,臉色青紅不定,好半晌,才終於憋出一句話來:「……有點丟人。」
「你也知道丟人?」含笑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夏語凝心緒一動,揚起笑容回頭,上下打量來者,「看來你昨天休息得不錯,怎麼,已經聽說過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了?」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可不少,你說的是哪一件?」容嚴眉眼含笑,手裡卻還提著一個食盒,輕輕放在樹下石桌上,又嘆,「你昨夜可是被蕭昊乾刺激到了?竟然衝動地跑去雲楓閣,這不是送上門找打嗎?」
夏語凝撇嘴,上前不客氣地將食盒翻開,「你還說,你也不想想我是為了誰!帶的什麼啊?」
「放心,都是你喜歡的,」容嚴失笑,若有所思地盯著她問,「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你是為了誰?不如你自己說說?」
「……」夏語凝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行,不愧跟蕭昊乾是一家的,忘恩負義的本事一脈相承。」
容嚴這便不同意了,「欸,我要是忘恩負義,今兒還能來看你?」
夏語凝動作稍緩,「對啊,你怎麼進來的,不是說不準外人隨意進出嗎?」
「你忘了,我有金牌,」容嚴自己動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了眼坐下啃雞爪的夏語凝,微微搖頭,「你昨日的事情鬧得太大,他現在不方便來看,否則旁人只會覺得帝王不知平衡之術,偏心過甚,你少不得又要背上一個魅惑君王的名聲。」
夏語凝之前可沒少被人傳過瞎話,這要不是之前在雲楓閣好好懲治過周妃,如今宮中之人聽說昨夜的事,還不定要說出什麼話來呢。
她倒也不意外,只是覺得憋悶,「那伊蘭姍就不是個好東西,你可知,昨晚她甚至在我面前承認了自己就是幕後主使!」
容嚴微訝,放下茶杯,神色認真,「她親口說的?」
「……這些事肯定是跟她脫不了關係的,她也承認了,只是,」夏語凝忽覺不對,「她至始至終都沒有吐露出任何有用的線索,她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可怕。」
容嚴沉吟片刻,「此事,我會告訴皇上,但他……」
夏語凝冷哼,「他未必肯信,是不是?」
「他與伊蘭姍之間,乃是出生入死的情誼,就算並無愛情,多年下來,也有幾分親情,」容嚴目光一深,「蕭昊乾即便懷疑,若沒有真憑實據,他也不好對剛提拔的貴妃下手。」
帝王當權,最怕朝令夕改,從此皇威不再。
夏語凝多少也明白幾分,對著容嚴相對無語,過了許久,先敗下陣來,「行叭,我明白了。你直接說,你是不是來給蕭昊乾當說客的?」
皇帝身邊起居郎,沒有皇帝的命令,難能說來就來?再說這鳳棲宮是什麼地方?他一個外男,說難聽點,還曾經是蕭昊乾固執己見定下的情敵,容嚴本就有些避免誤會,絕技不可能這會來找她的。
容嚴笑了笑,倒也沒有辜負她的期待,「皇帝指示讓我傳句話,說今日鳳棲宮風頭太盛,他不便來此,你也趁此時間好生捋一捋線索,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說得那麼好聽,其實就是禁足,拐彎抹角地讓夏語凝不要給他添麻煩,他這個皇帝不好做。
她撇嘴嗤笑,「他只是不願意相信此事跟伊蘭姍有關,不想讓我去找她麻煩罷了。」
容嚴挑眉,「他如今已經在查大理寺,若是幕後之人真的跟伊蘭姍有關,從大理寺入手,未嘗不是一條路子。」
夏語凝默了默,「可伊蘭姍同樣危險,而且我始終想不通,她到底是如何聯絡別人替自己辦事的?又是如何連已死之人都能調動?」
蕭昊乾仍將此事放在「夏明」身上,夏語凝卻專注於「伊蘭姍」,兩人目之所及,都不是一個方向。
單就這件案子上,自然也就很難達成一致。
容嚴想了想,還是耐不住心中疑問,「先前我一直在想,為何,宮妃……伊蘭姍,不能跟那『夏家殘餘』有關聯呢?」
他道:「伊蘭姍消失的這一年,會不會,根本沒有跳崖,而是……被軟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