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軟禁？

  被軟禁？

  夏語凝懵了一下。

  容嚴繼續道：「就我而言，倘或我是夏橙與，而我知道皇帝鍾愛於伊蘭姍，比起殺了她，或許，我會更想將人抓在手中當做籌碼，也未可知。」

  頭腦風暴一分鐘，夏語凝福靈心至，有很多想不通、看不懂的地方突然有了清晰的脈絡，「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說明夏橙與，或者說夏家還有一股看不見的勢力！」

  這股勢力也許並不強大，但卻最為隱秘，他們是用來看守伊蘭姍的，或者說，是用來利用伊蘭姍的。而這群人中必有一個，藏在大理寺之中！

  那麼，當初那個自大理寺監牢消失的夏明，或許也是被他們救走！就像那個本該死去卻又復活歸來的前內務府總管太監一樣！

  夏語凝想得很理所當然，江南一案牽扯出一個「夏明」，而若果容嚴推測為真，那麼大理寺中救出夏明、前內務府總管的就是夏家人！

  「不過，按理來說，他們應該是兩顆棄子，當時救他們又有什麼用？」夏語凝可不相信夏橙與會體貼下屬，對自己的女兒都棄如敝履，何況夏明和一個太監？

  此事容嚴也頗為迷惑，所以才一直未將自己的猜測告訴蕭昊乾，對著夏語凝，也依舊有些猶豫，「或者，困住伊蘭姍的其實不是夏橙與培養，而是別的夏家人培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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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跟夏家脫不了關係。

  「若按你的說法，那伊蘭姍重新出現在蕭昊乾面前，則就並非為了爭寵，而是另有乾坤？」夏語凝面色古怪，不可思議道：「總不會，真的是有人要替夏家報仇吧？」

  容嚴沒有作答，但看他的表情，顯然，他也覺得這可能性很大。

  但是，若說伊蘭姍為了爭寵算計容嚴還情有可原，若說是為了夏家，入宮便針對夏語凝、容嚴，甚至蕭昊乾，則似乎聽起來又有些天方夜譚。

  畢竟人人都知道，伊蘭姍跟夏家就算不是仇深似海，也算誓不兩立了。

  之前夏語凝的位置尷尬，離開了夏家自立為王，在其他人眼中，她身上還留著夏家的血。伊蘭姍「為情忍讓」，眾人無可厚非，如今鳳棲宮與雲楓閣之間的關係早就勢同水火，正常來看，新仇舊恨加在一起。

  伊蘭姍怎麼也不可能為了夏家出生入死。

  「做個假設，」夏語凝沉吟道，「假如，伊蘭姍被軟禁是真，如今的情況，則有兩種故事線……」

  一種，是伊蘭姍被迫為她身後的人做事，故意入宮掀風起浪，目的是為了報復蕭氏皇族。

  另一種，則是伊蘭姍並不是被迫為夏家做事，而是跟夏家做了交易，她要蕭昊乾，而夏家幫她對付自己。實則夏家餘孽打的是利用伊蘭姍攪混水起衝突，最後達到報復蕭氏皇族的目的。

  無論哪種故事線路，最終的目的一定還是蕭昊乾，而夏語凝甚至容嚴，不過都是幕後之人路上的絆腳石！而那幕後之人，或許就是蕭昊乾在追查的江南貪腐案、皇城刺殺世子案的黑手。

  「你說，」夏語凝在一片靜默中開口，「那個『夏明』，真的是夏家人嗎？」

  如果不是，夏家只是因為人都死得差不多了無法反駁，所以替人背了黑鍋，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跟她的想法恰恰相反，容嚴卻很篤定，「不，我倒是很確定，此人多半就是夏家殘餘。」

  「何以見得？」夏語凝挑眉。

  容嚴笑道：「前內務府總管經過審訊，的確說出了很多夏家掌權名單，這些人雖然都死了，可若不是夏家本家，決計是說不出這些人名的。」

  這樣說來，或許，此人還真是夏明不成？

  兩人驚疑不定，正要再細說商量，一個小公公就沖外面走了進來，「謹世子，謹世子！皇上有令，請謹世子回去當差，說是有要事商量。」

  正說到緊要處就被人打斷，夏語凝不禁皺眉：「何事這麼緊張，不能多待一會兒？」

  小公公悻悻笑道：「皇后娘娘見諒，奴才只是個傳話的，做不到主，皇后娘娘還是趕緊放謹世子回去吧，皇上也念著謹世子說話呢，這差事辦不好，奴才可受不起雷霆之怒啊。」

  夏語凝最煩這太監公公那話裡帶話的勁，當下也懶得再說什麼了，隨意揮揮手，「行了，我知道了，又沒說一定要人留下。」

  容嚴莞爾，看著小公公那欲言又止的樣，似是猜到了什麼，倒也沒有耽擱，直接起身告辭。

  ……

  望帝宮中，蕭昊乾已經等候多時。

  他手裡拿著一份奏摺，奏摺之上不知是哪位投機取巧的上任新官寫了一筆行書，看著倒是精美，若是尋常時候，蕭昊乾倒是不介意誇他兩句別出心裁，放在如今心事重重的當下，蕭昊乾紅筆一當，便落下了四句話。

  書寫奏摺，中正為上，投機取巧，罰奉三月！

  要知道，從這新官上任到現在，連一個月的官位都還沒有坐穩，這便得了一個硃批下評，回頭只怕要將人嚇暈過去。

  蕭昊乾心不在焉，也無心去看奏摺之中具體寫了什麼，胡亂勾了兩筆就扔在了一邊，緊接著便是沉默不語。

  他想起昨夜的事情來了。

  「皇后，你未免太過放肆了！」蕭昊乾不想斥她，但眾目睽睽，他是皇帝，總要講究一個公平，否則將來，人們不會說皇帝的過錯，卻會議論皇后的無道。

  夏語凝彼時卻是眼神冰冷，一眨不眨地等著伊蘭姍，仿佛隔著喋血恩仇，眼中寒意讓蕭昊乾都為之一驚。

  伊蘭姍害怕地往他懷中瑟縮，「昊乾哥哥，您別怪皇后娘娘，是臣妾自己摔著了，真的。」

  「貴妃娘娘！」一旁的大宮女卻有些坐不住，臉上焦急，「您何必如此，明明是皇后娘娘方才無理取鬧，您看您手臂上啊，被掐出好大的淤青呢！」

  伊蘭姍目光閃躲，將袖子拽得很緊，卻是一副不敢跟夏語凝對視的模樣。

  蕭昊乾沉下臉，「……來人，送皇后回宮！宣太醫來給貴妃看傷！」

  夏語凝直至彼時方才發出一聲冷哼，意味不明地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一個謊言，總是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圓，貴妃伊蘭姍，你最好能夠裝一輩子，別叫我抓住什麼把柄。」

  裝……

  那身上的傷口，卻不是在裝。

  他煩悶地閉眼，再抬眸時，容嚴已經站在不遠，笑吟吟地看著他，「皇上，在擔心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