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你在嫉妒她嗎？

  容後再議？

  夏語凝笑，「怎麼，皇上連審問都不打算審了是嗎？」

  「語凝，」蕭昊乾側身看她，聲音沉了兩分，「貴妃入宮之後一應照顧其人手皆是我讓內務府挑選出來的，他們個個身家清白，貴妃深居皇宮，如何能與外界聯繫？又如何串聯殺手入宮刺殺？」

  這確是一處疑點，但仍不能保證沒有伊蘭姍從中作祟。

  「所以呢？」夏語凝猛地掀開被褥站起來，視線不錯地跟他對峙，「難道她就沒有嫌疑了？難道她就絕對清白了？她消失的這一年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你知道她遇見什麼人了嗎？」

  「且不說如今她連自己的經歷都沒有交代清楚，南巡之時夏家已將末路，派出來的殺手依舊將我們逼得狼狽不堪，她伊蘭姍又是怎麼逃過去的？難不成她也起死回生？！」

  

  蕭昊乾眉頭皺得更緊，「夏語凝，你不要無理取鬧。貴妃並非逃過追殺，而是被逼跳崖，僥倖存活！夏家又怎麼可能會去追殺一個死人？」

  夏語凝冷笑，「那憑她一介『弱女子』，又是怎麼闖進禁軍跟你見面的？你那些禁軍是吃白飯不幹事的是嗎？這件事你怎麼解釋？伊蘭姍又怎麼解釋？」

  她就不信這件事伊蘭姍還能自圓其說！

  然而，她到底小瞧了對方，蕭昊乾嘆了口氣，很是無奈，「當日你我回宮，京城大街上百姓成千上萬，貴妃身子嬌小混在其中也不奇怪，我們……我們年少出宮之時，她便是如此！」

  夏語凝目瞪口呆，氣得臉紅，這還真特麼接的上？！

  蕭昊乾沉默了一下，乾脆將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腦兒說了出來，「語凝，你是皇后，便該知道凡事都要講究證據，沒有證據如何給人定罪？而且暮雲連此女……」

  他斟酌著言辭，「她自小被養在京城之外，你說貴妃解釋不清楚這一年失蹤的經歷，難道她就可以解釋清楚自己在京城外成長的經歷？」

  夏語凝氣笑了，「你還是覺得她才是幕後真兇？」

  「她畢竟曾是夏家細作，」蕭昊乾神色嚴厲了幾分，「夏語凝，你成了夏家的棄子，但她沒有！你如何保證她身後沒有夏家留下的人？而她身邊的丫頭死前都招供了一切，若是被人陷害，她的丫頭為何要說那些話？」

  夏語凝被反駁得說不出話來，怒火中燒地咬牙，「那丫頭能是什麼好東西？若是早想棄暗投明，為何不交待一切求個生路？偏偏要等你們把人圍住了才說那些話？」

  蕭昊乾冷道：「因為她們就是故意去鳳棲宮的！她們殺人滅口後找你背這個黑鍋，而你竟然上趕著幫忙，夏語凝，你不要不識好歹，那丫頭之所以說那些話是因為她們已經走投無路！因為暗衛已經發現了那腳印的主人就是被她們所殺之人！」

  「所以這一切都是暮雲連的垂死掙扎，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把這件事往伊蘭姍頭上想是不是？」夏語凝瞪大了眼，恨恨道：「你覺得我無理取鬧不識好歹，根本就是因為你早就對這件事做了定了，是不是？！」

  「是！」

  有一個剎那，夏語凝的腦袋是空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定定地看著蕭昊乾，突然間明白了什麼，心下一涼，「……其實你只是想把伊蘭姍摘出去，哪怕她如今最有嫌疑，是不是？」

  讓一個死人背上所有罪名，好過讓自己心愛之人成為陪葬？

  夏語凝行禮莫名空落落的，好半晌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就算這件事真的是伊蘭姍做的，她冤殺無辜，謀害世子，算計……算計我，你也要保她？」

  蕭昊乾目光一閃，伸手欲碰她肩膀，「語凝，這件事我會再讓人調查，你冷靜點，好好休息，乖乖等——」

  「不！」夏語凝「啪」的一聲會開他的手，臉色逐漸陰沉，忽而冷笑，「其實，你巴不得如此吧？」

  蕭昊乾愣住。

  「你巴不得容嚴死對吧？」她冷戾地瞪著他，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憤怒，氣得渾身顫抖，「我就覺得奇怪，不過就是把人照過來問一問，又不是吃了她，有什麼可值得推三阻四的？結果，哈！」

  蕭昊乾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夏語凝，你不要忘了，他與我同命！」

  夏語凝冷哼，「……我也希望你最好記住，否則，」眸中寒光一閃，夏語凝威脅道，「容嚴如果再出事，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你就這麼確定是她？你根本沒有證據！」蕭昊乾察覺她異常的憤怒，忍不住開口，「你在妒忌她嗎？」

  我屮艸芔茻！

  我給你臉了是吧？

  夏語凝嗤笑，「我嫉妒她？一個裝腔作勢矯揉造作的綠茶婊？我的天哪，她也配？蕭昊乾，你腦子被門夾了是吧？」她不屑地撇嘴，「嫉妒，那是無能者又沒有勇氣改變現狀的懦夫才會有的情緒！」

  她回頭，視線帶著淡淡輕蔑，「說起這個，你們倒是天生一對。」

  蕭昊乾瞬間黑了臉，「夏、語、凝！」

  「你不用跟我吵！」夏語凝握緊拳頭，長長地吸了口氣，將所有負面情緒都壓抑成古井無波，撂下狠話，「我告訴你！容嚴兩次被刺殺，這件事，我不會輕易放手的。」

  她抬起手，手指在蕭昊乾胸口一戳，眸中一片血冷，「一旦讓我發現端倪，我會親自，要、她、的、命！」

  她眉目凜冽，鳳眸中全是殺意，一字一句都是發自真心，絕無虛假。

  蕭昊乾知道，她是認真的。

  如果這件事真的跟伊蘭姍有關，就算整座皇宮的禁軍都在保護伊蘭姍，她也會想方設法讓她死無葬身之地，玫嬪就是前車之鑑。

  但他，並沒有要替伊蘭姍遮掩的意思，而是這件事，本就證據不夠。

  「你又安知暮雲連最後不是在挑撥離間？不是為了夏家故意報復你？讓你我生出嫌隙？」

  夏語凝卻轉身，用筆直挺拔又倔強冷漠的背影面對著他，「若真如此，我夏語凝敢作敢當，會當著伊蘭姍的面道歉！」

  「但若我沒有猜錯，蕭昊乾，」她側頭一瞥，「我必殺她，誰敢阻止，皆為我敵！」

  蕭昊乾沉默良久，「你……當真只是為容嚴而怒？」

  手指一顫，夏語凝梗著脖子，僵硬反問：「不然呢？我才不會嫉妒她。」

  蕭昊乾微微眯眼，「我是在問暮雲連。」

  夏語凝：「……」靠，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