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神通廣大
2024-09-27 07:07:44
作者: 狸貓小壞
對不起,我錯了。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夏語凝眼睫一顫,失神地張開眸子,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正要再問,太醫突然沖了出來,「醒了醒了,人醒了!皇……誒?」
「上」字未完,夏語凝已如閃電般沖了進去。
太醫面色奇怪,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心下悚然,卻不敢細想,訕訕地退到了一邊。
蕭昊乾想要跟上,韓古卻從外面過來,神色嚴厲,「皇上!此事有鬼,是有人故意插手比武!」
蕭昊乾臉色一變,恨意洶湧,「……誰幹的!」
是誰在故意製造意外?是誰在他和夏語凝之間挑撥離間?是誰心狠手辣竟然想用容嚴的死來讓他和夏語凝之間染上血海深仇?
他必要將他挫骨揚灰!!
韓古被他臉上的凶意駭住,一瞬間竟有種拔腿而逃的衝動,兩旁的宮女和太監更是已經嚇得瑟瑟發抖,蕭昊乾渾然不覺,還有更加狂躁的趨勢。
一不小心,就流鼻血了。
韓古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太醫!皇上身上還有傷呢,怎麼不給皇上看一看!」
太醫驚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蕭昊乾,兩行鼻血直接順著下頜往下淌,登時倒吸口涼氣,「皇上快坐下,您流鼻血了!」
又流鼻血了?
蕭昊乾幾欲暴走的理智有了瞬間的收攏,伸手抹了一把鼻子,眼前發昏地被人拖到了一張椅子坐下,幾個白衣服的太醫就團團圍了上來。
蕭昊乾穿著黑衣,身上的血也都是容嚴吐出的,眾人下意識以為是他將容嚴打成了這樣,畢竟他們哪裡敢想會有人對皇帝動手呢?
而且容嚴幾拳打下去最多也只是皮肉上留點淤青,根本不會傷及根骨,蕭昊乾自己恐怕都沒注意,別說被容嚴那恐怖模樣唬住的太醫了。
韓古見狀,知道蕭昊乾又急得上了火,忙把手裡的珠釵送上,說是珠釵,其實短促如手指、珠小若米粒,用來當暗器的話,若是不注意,很容易就被人忽略了。
「皇上請看,這是臣在比武台上看見的,臣來時已經詢問過在場的禁軍,的確有人見到這珠釵突然出現,但……」
但當時出現在比武場上的,除了夏語凝,就是伊蘭姍。
夏語凝不可能去傷害容嚴,那麼,伊蘭姍的嫌疑就非常大。
蕭昊乾仰著頭,太醫正在給他做個臨時推拿,也有太醫正在給他診脈開方,忙得不可開交。
他倒好,一點都不在乎別人的幫忙,一把抓過珠釵看了起來,越看,臉色越沉,「……貴妃上過比武台,有沒有可能是她不小心落下的?」
但禁軍不會看錯眼,韓古欲言又止,卻突然聽見背後傳來一個嘶啞的聲音。
「不是,貴妃娘娘從左邊來,這珠釵自右邊刺過來,速度很快,力道也不小,定是習武之人使用的暗器。」
蕭昊乾尋聲看去,卻見容嚴正撐在一個太監身上走出來,身後正跟著板著臉不怎麼愉快的夏語凝。
「是臣反應慢了,皇上當時已然手下留情有所收力,」容嚴回頭,看著夏語凝,「皇后娘娘,皇上與臣乃是正常比武切磋,自有分寸,何況皇上做事光明磊落,斷斷不會行此下九流的極端。」
眾目睽睽,若真幹了這下九流的事,皇帝還要面子嗎?
夏語凝也知道自己當時衝動了,但這會才過多久?蕭昊乾又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明著傷人的事了,都把人拉到比武台了,也是有一部分原因的。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認錯,索性不言,冷冷哼了一聲,聽起來火氣倒是小了,有些彆扭。
蕭昊乾心下鬆口氣,眼神複雜地盯著容嚴,「今日是朕失了分寸。」
他難得對自己講究個公平,容嚴擺擺手,笑了起來,「皇上切莫說此話,此事,應該是臣連累了皇上才對。」
「嗯?」眾人微訝。
「昨夜刺殺,今日暗器,臣也以為是針對皇上,如今看來,卻是針對臣來的,」容嚴皺起了眉頭,聲色俱寒,「只是,一次出現在桂甲宴,一次更是出現在皇宮,在皇上和禁軍面前,未免……太神通廣大了。」
眾人慢吞吞地反應過來,陡然間心生寒意,韓古更是臉色大變,「禁軍疏於防範,請皇上降罪!」
蕭昊乾不語,他神色陰沉地盯著珠釵的眼越發漆黑深邃,一股寒意自眾人心中油然而生。
兩次刺殺。
一次是容嚴替他辦事的時候時候受襲,一次是容嚴跟他比武的時候受襲,或許這兩次都是很巧合得跟他有關,但若不是巧合呢?
是有人故意要容嚴因他而死?
前者或許是「夏陽」苟延殘喘,但夏家勢力絕滅,縱有漏網之魚,也不會有入宮刺殺的能為。
若是後者,可容嚴在京中並無權勢牽連,若說他的死真的能夠影響什麼,最直觀的就是夏語凝跟他不死不休、兩相怨恨!
是宮妃?
是伊蘭姍?
不,蘭兒來的方向不對,她孤身入宮,身邊的人都是自己安排的,更沒有可指使的人手。
那就是其他人,總歸是宮妃里的一個,這宮裡還藏了個高手,若不是宮妃自己,就是她們身邊的陪嫁丫頭!
蕭昊乾想起先前暴怒時候的推論,越發氣惱,就在差點將珠釵捏碎的剎那,夏語凝突然開口,「你三番兩次流鼻血,該不會是腦子真的有病吧?」
蕭昊乾想法一空,沒反應過來的看向夏語凝。
韓古嚴肅道:「皇后娘娘,不可對今上口出惡言!」
夏語凝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幾步上前來到蕭昊乾身邊,抬起了他的下巴。
眾人:「……」這這這這這紈絝子弟調戲良家婦女的姿勢是怎麼回事?!
蕭昊乾也呆住了,「語凝?」
「別動,」夏語凝看著他細膩發白的皮膚,眼底血絲,再想到他素日喜怒無常的脾氣,心下一動,掃了眼旁邊的太醫,「給根銀針。」
「使不得!」
「快點!」
「……哦。」
太醫訕訕送上銀針,眾人面面相覷,忽然覺得氣氛變得古怪而緊張了起來,而後就看著夏語凝鬆開蕭昊乾的下巴,抓起他的手指,毫不遲疑地在手指上刺了一下。
鮮紅的血珠一下子冒了出來,正常,濃艷。
「……」糟,忘了沒有驗血的現代機器,這針白戳了。
夏語凝有些尷尬地跟蕭昊乾對視一眼,「……那什麼,我還是給你把脈吧。」
蕭昊乾眼皮一抽。
容嚴:「噗,這豈不就是,關心則亂?」
蕭昊乾眨了下眼睛,竟然覺得容嚴說話悅耳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