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倒是沒看出來
2024-09-27 07:02:37
作者: 狸貓小壞
夏語凝冷汗都要出來了,幸好方才走路的時候一直佝僂著腰,說話也是壓著嗓子。
不過蕭昊乾不是都走了嗎?怎麼又去而復返?還是說這個人就喜歡一段話分成幾次說?
這要是放在現代,妥妥的拖延症啊!
夏語凝緊張之餘,腦子裡還在天馬行空,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蕭昊乾已經走到了面前,韓古並沒有跟在他的身後。
幾人側身讓路,垂眉俯首,十分乖巧,仿佛三根不合時宜出現在這裡的木樁子。
我沒看見你,你也沒看見我。
眼見蕭昊乾就要經過面前了,夏語凝蒼老的臉上浮現一個迷茫的表情,偏頭往玉竹身上靠,嘴巴里發出呵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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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忍著懼意抽空聽了聽,登時無語。
夏語凝說的是:慢慢吞吞像烏龜,快走快走快走快走……
容嚴不動生色地瞥了眼夏語凝,深怕這活祖宗又鬧出什麼事情來,扶著她往自己這邊挪了一下,用身體擋住,而後對蕭昊乾道:「皇上可是還有話要吩咐?」
不,他只是覺得奇怪。
蕭昊乾慢悠悠地走到他們面前,好死不死的,他停留的位置正好就在夏語凝的正前方。夏語凝察覺到了一股意味深長的視線,汗毛都要豎起來了,腦子裡一團亂。
她剛才哪裡露餡了嗎?沒有啊,她明明沒有泄露身份,也沒有跟他對上眼,他不會看出自己的吧?
所以他幹嘛要停在自己面前,該不會是腳酸?
夏語凝又快被自己的想像逗笑了。
正此時,蕭昊乾忽然開口,「方才朕忘了問,你的娘子,叫什麼名字?」
夏語凝低頭瞪圓了眼睛,我靠,這個混帳東西該不會看上了玉竹吧?完了完了,早知道就該給她弄一張普普通通的民婦臉的。
想著想著,夏語凝又忍不住對蕭昊乾產生了幾分憤怒,你個死種馬,這才出來幾天呢?沒有女人就活不下去了是吧?見色起意的流氓!!
容嚴顯然也被這個問題震了一下,目光詭異地看著他,「皇上特意回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
蕭昊乾用腳趾頭猜都知道他在想什麼,但他並沒有解釋,反而饒有興趣地挑眉,目光曖昧地在面露驚恐的玉竹身上轉了一圈,「之前朕以為,你十分愛你的娘子。」
否則也不會害怕自己會搶走她了。
容嚴僵硬地點頭,神色複雜地看了眼玉竹,而後又看了看夏語凝,略帶憐憫。
「是麼,」蕭昊乾似笑非笑,瞳孔一片幽深,「倒是沒看出來。」
容嚴:「嗯?」
蕭昊乾扯了扯嘴角,忽而又道:「比起你的娘子,謹世子倒是對自己的乳娘更加在意。」
先前娘子和乳娘一同出現,容嚴下意思遠離的娘子,看向乳娘。而後她們行禮下跪,娘子在地上跪著,容嚴卻一直站在乳娘身邊。現在他目光曖昧的打量容嚴娘子,容嚴卻半點擔驚受怕都沒有,卻將乳娘往自己身後藏了藏。
而且,若是他沒有看錯的話,這個「娘子」,手腳纖細、舉止嬌弱,指腹還帶著幹活才有的粗繭,並不像是個會遁地的人。
這怎麼看,怎麼都不像一對正常夫妻。
容嚴嘴角輕抽,險些衝著他翻了個白眼,深吸口氣鎮定下了了,才道:「乳娘是我容家舊人,算是我半個親娘,而且年事已高,容嚴自然關心他。至於娘子……」
他溫柔地看了眼玉竹,「我相信她會理解的。」
玉竹受寵若驚,尷尬地直點頭,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跟著也往夏語凝身邊躲,「是啊是啊,奴、啊,臣婦對乳娘恭如生母,一切自以乳娘為先!」
蕭昊乾若有所思地看向乳娘,垂著頭的老嫗仿若行將就木,在懶散陽光下半眯著眼昏昏欲睡,眼睫低垂……眼睫意外的長啊,堅韌烏黑,挺如玉扇,不像個老人。
蕭昊乾目光一閃,卻沒有說什麼,邁開腳步這就走了。
幾個呼吸之後,三人才緩緩抬頭,齊刷刷地看向那蕭昊乾離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玉竹試探道:「他剛才,沒有聽到我的名字,應該就是,沒關係吧?」
夏語凝冷哼一聲,低聲念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他心裡在打什麼鬼主意,總之這兩天我們小心點,等城門開了……」
再想辦法金蟬脫殼!
容嚴卻覺得方才蕭昊乾的過來問話的目的似乎不在玉竹身上,反而更像是在試探他,他承認,自己的確不喜歡和別人靠得太近,夏語凝除外,她是知己。
「走吧,」容嚴道,「我先帶你們休息。」
今日,不會那麼簡單結束的。
……
這兩日,夏橙嚴似乎平靜了很多。
徐德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奇怪,自從昨日夏橙嚴正午來過一回後,那些受命夏橙嚴來刺探消息的人就少了很多。
夏橙嚴會這麼容易就放棄嗎?還是說,加開恩科的事情的確讓他焦頭爛額,畢竟加開恩科之後,朝廷之中必然會迅速湧入新鮮血脈,若是不出意外,夏橙嚴的人是最快被替換下去的一批。
但這只是夏橙嚴的猜測而已,事實上,無論是小號錢,還是萬宇、雲不傳,他們的加開恩科的目的都不僅僅是為了給夏橙嚴掃尾。
加開恩科,是為了聚集朝廷棟樑,一朝天子一朝臣,這是最簡單的道理而已,哪個皇帝都不喜歡自己手下的人都是白髮蒼蒼的老人,和自己掌控不住的前堂元老。
因為這些人在上位坐久了,自然而然就會太把自己當回事,夏橙嚴就是其中佼佼者。
蕭昊乾,已經不打算再繼續這個局面了。
徐德想起昨日夏橙嚴笑眯眯地問他「皇上身體可好」時的情景,嘴角便忍不住扯出一抹冷笑,這老傢伙心懷叵測,只怕要有行動了。
萬宇登船而來,遠遠見到了徐德,拱手作禮,沉著臉問:「夏橙嚴今日沒來?」前幾日恨不得就住在這船上,今兒他在旁邊觀察了一個上午,竟然連出艙門看一眼都不曾。
「今兒倒是安分,」徐德冷笑,「可是啊,事出反常必有妖,我這心裡總是有些不安哪,就不知道萬大人這兒,可有得到什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