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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在你房間的,是誰?

2024-09-27 07:02:26 作者: 狸貓小壞

  蕭昊乾大概還沒有習慣從夏語凝以外的地方被人「偷襲」,棋也不下了,丟開棋子就離開。

  只是離開前,他對暗衛道:「謹世子既然身體不適,你等就要好好照顧。」

  好好照顧的意思,就是好好監視,好好看看他到底有什麼毛病。

  容嚴摸了下額頭,等外面的動靜小了,火勢滅了,也沒傳出抓到什麼縱火賊之類的消息後,這才終於吹了蠟燭,坐在床邊看著夏語凝,一語不發。

  夏語凝知道自己闖了禍,一時也不敢上去說話,摸著鼻頭站在屏風旁,想著方才蕭昊乾氣息冰冷的離開了房間,微微打了個寒顫。

  不管怎麼說,要不是蕭昊乾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容嚴身上,她的存在只怕早就被戳穿了。

  但是,這一夜還沒完。

  容嚴也不是在怪她,若是要怪她,當初就不會選擇救她,他也從不後悔救了她,他只是在擔心另一件事。

  「我們出不去了。」許久,容嚴抬頭,「但你可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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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若不是夏語凝一直惴惴不安地關注著他,沒準就錯過了這句話。

  見他終於開口,夏語凝也是心下一松,喜不自勝地上前,直接坐到了容嚴的身邊,「你不生氣了?」

  夏語凝素來行事便與眾不同,同那些高牆大院裡的富家小姐比起來,對男女之防並不怎麼看重,玉竹雖然提醒過幾次,但約莫是經歷過蕭昊乾的狠辣無情,見容嚴如見聖人,覺得夏語凝跟他接觸也無妨,便也漸漸的不怎麼在意了。

  可容嚴不是。

  夏語凝突然做到了他的身邊,姿態親昵,還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想到方才她在桌子底下還抱著自己的小腿寫字的畫面,容嚴耳朵默默泛紅,輕咳一聲,正色道:「我沒生氣,我只是在想,就這麼離開,並不是萬全之策。」

  何況他們只怕也離不開。

  夏語凝又何嘗沒有發現這件事?想起外面的玉竹,她也心情沉重了下來,「此事是我們大意了,沒想到蕭昊乾反應這麼快。」

  容嚴喜歡她說「我們」這個詞,微微一笑,聲音卻冷了幾分,「其實,還有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不僅可以保護……我們之間的關係不被泄露,你的存在不被發現,還能保證蕭昊乾不找容家莊的麻煩。」

  本來,若是他們趁夜跑了,蕭昊乾一定還是回去提審山賊,到時候容家莊還是要深陷風波,雖說容嚴說過,他已經將容家莊藏了起來,但夏語凝還是不放心。

  現在聽他如此說,夏語凝只是怔了一下,立刻就心領神會地想到了答案,「你是說……」她單手成刀,在脖子上劃了一下,「山賊?」

  他們可以逃,但容家莊的存在已經暴露,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讓人知道容家莊和皇后的關係就好。

  殺了那群山賊,就好。

  容嚴點頭,憑夏語凝的聰敏,他並不意外她會這麼快反應過來。

  「這裡的收尾都是暗衛,你能進來,是因為你身上的迷幻藥,但這藥草有限,不代表我們能夠平安出去,」容嚴嘆道,「經此大火,他們的守衛一定加強了很多,對我們來說更加危險。」

  他頓了頓,沒有說方才夏語凝胡鬧一通雖然暫時瞞過了蕭昊乾的耳目,但難保蕭昊乾等會不會反應過來,到時候夏語凝也跟著危險了。

  「但是,關押山賊的地方,只是普通天牢,只有普通衙役。」容嚴眯了下眼睛,「那些山賊本就是殺人如麻,此番針對我而來,我倒很想趁機都殺了以絕後患……但是……」

  但是這件事還是有一定的風險,容嚴心中古怪,不曾想這回竟然還是要靠夏語凝解救,莫名的愧疚。

  夏語凝唇角笑意一閃,「你擔心我?」

  容嚴道:「你只有兩個人。」

  「其實你不該擔心我。」夏語凝卻道:「成功了,我自然能夠全身而退。不成功,憑我的能力,要逃出生天也不難,反而是你,會立刻引起蕭昊乾的注意。」

  容嚴許久沒點頭,夏語凝也不需要他點頭。

  她站起身,從自己袖子裡拿出了幾個藥丸,看看外面還越加漆黑的天色,回過頭,定定地看著他,「容嚴,我視你為知己,你可信我?」

  「自然信你。」容嚴不假思索。

  「既然信我,那就幫我,最多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夏語凝低聲道:「你要幫我從這裡離開,然後我才好去天牢幫你解決後顧之憂,就像你當初在冷宮幫我一般,可以嗎?」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明眸善睞,顧盼神飛,即便是在一片漆黑中,眼睛也格外明亮。

  她給了他最珍貴的東西,信任。

  容嚴心頭狂跳,四肢百骸都變得溫暖灼熱起來,他知道自己欣賞這個女孩,但這一刻,又不確定了。

  這種感情不叫欣賞,不叫喜歡,甚至不叫愛,欣賞蒙蔽不了它的真實,喜歡弱化不了它的沉穩,愛這個字對它來說甚至稱得上膚淺。

  她說的對,他們是知己,知己知彼,他願意將自己的命運交給她,因為他知道,她一定會全力以赴。

  「好。」他聲音溫柔而堅定,許下了承諾,「你要做什麼,我都幫你。」

  夏語凝心中一燙,「交給我吧。」

  是夜,寒月高掛枝頭,銀盤將將滑落,蕭昊乾方才回屋,便覺不對。

  那桌子雖然不大,但容嚴跟他在醫館見面的時候難道不緊張?裝腔作勢替他號脈的時候,難道情緒不壓抑?可那個時候他們隔得更近,容嚴什麼都沒做。

  蕭昊乾臉色微變,突然轉身向著容嚴的方向走了過去。

  正要關門的韓古被他嚇了一跳,險些就被撞飛了去,「皇上?」

  蕭昊乾不理他,氣勢洶洶地而來,卻見房門打開,守門的暗衛已經不在,蕭昊乾頓時臉色一變,「人呢?!」

  「回皇上!」又一個暗衛從正門前的榕樹上跳了下來,緊張道:「方才謹世子說心情不好,無心睡眠,去假山散心了,暗衛正跟著他。」

  「只有他一個人?」

  「呃,還有隨行暗衛,共兩人。」

  韓古疑惑地看向蕭昊乾,正想說些什麼,蕭昊乾卻又邁進了房間裡,目光一掃。夜風吹動桌布,露出巴掌大的縫隙,底下什麼都沒有。

  他又走到窗前,腳印、髮絲,統統沒有。

  正此時,門口傳來了容嚴的聲音,「表哥?」

  蕭昊乾目光幽深,「剛才在你房間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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