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靈芝

  蕭昊乾離開之後，夏語凝第一次看見了那枚後宮女子都想要得到的皇后鳳印，久久未言。

  她搞不懂他的意思，也不想搞懂，只是覺得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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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竹小心翼翼地拿著鳳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皇帝這是什麼意思？是想用鳳印收買娘娘？還是想把鳳印放在這兒當餌，引殺手來暗殺娘娘？」

  不得不說，玉竹的腦洞又大了不少。

  樓頂的暗衛揉了下僵冷的手臂，心道皇帝若是真的下了這個一個明顯的套，又何必加派人手到鳳棲宮來保護皇后？

  這丫頭，又在背後詆毀皇上，要不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早就被拖出去收拾了。

  夏語凝瞅著她，「可以啊玉竹，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腦子也越來越清晰了，有想法啊。」

  不過這個想法是否存真有待確認。

  玉竹被誇了一句，很是飄飄然，「反正我不覺得皇上突然對娘娘好是一件好事，您是沒看到，那些秀女看娘娘的眼神都變了，臉色可難看了，要不是他……哼。」

  到底是皇帝，玉竹雖然不滿，卻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夏語凝將那枚鳳印來回看了幾遍，而後漫不經心地一扔，沉重的鳳印便在榻上滾了一圈，孤零零地躺在夏語凝的腳邊。

  「鳳印雖好，可惜責任太重，」夏語凝閉上眼，伸了個懶腰，「什麼勞什子母儀天下啊，勸皇帝雨露均沾啊，這些我可做不來，你把東西收起來，隨便放哪兒，我瞧著心煩。」

  玉竹雖然知道夏語凝不想當皇后，但著實是沒有想到連那價值連城的鳳印都拋開了，不覺有些驚訝，「皇后娘娘真的不喜歡這個啊？」

  夏語凝被她那疑惑的小語氣逗笑了，「小玉竹，你要記住，真正的感情是從一而終。除非上一任死了，另一半才能去選擇下一任，否則一概想要左擁右抱的男人都是渣男……我是絕對不會把渣男送的東西當成寶貝的，嫌髒。」

  玉竹已經盲目地開始讚嘆了，「娘娘果然有想法！」雖然三妻四妾好像也很正常？

  樓上的暗衛卻是嘴角一抽，想了想，還是決定裝作沒有聽到這句話，免得傳到皇帝耳中，第一個被罰的不是口無遮攔的皇后，而是自己這個可憐巴巴的傳話人。

  鳳印最終還是被束之高閣。

  夏語凝也是濟世救人的大夫，若是需要她救人為善，她自然願意。但若是要她改變那已經根深蒂固三十多年價值觀，呵，除非將她回爐重做才有可能。

  將鳳印之事拋之腦後，夏語凝懶懶地在榻上睡了個午覺，就這麼優哉游哉地又在皇宮過了幾日。

  然後，麻煩到底還是上門了。

  入宮三十二位秀女，在這短短几日，已經有兩位秀女因為起了爭執，被青妃捏住把柄直接狀告到了蕭昊乾那裡。

  蕭昊乾本就嫌人多，自然是審時度勢，順水推舟地便將兩個人都遣送出宮，還美其名曰「還她們自由，可另行婚配」。

  這事老祖宗也幹過不少，漢武帝就放了上千人離開宮殿，所以眾人一開始倒也沒有多想。

  只是經此一遭，秀女們學乖了，知道起了爭執之後無論誰對誰錯，下場都是一個之後，便開始從明爭轉為暗鬥。

  貴妃華惜青自然是不在乎什麼了，她穩坐貴妃之位，但宮妃等級森嚴，其下卻有四妃十二嬪三十六良人等等，九個等級，都等著別人來爭、來搶呢。

  敬事房的太監趁此大賺了了一筆，將牌子按行賄高低送去望帝宮，蕭昊乾隨手翻了一個良人，第二日卻是完璧歸趙，雖然給抬了個嬪位，可還是叫後宮看了笑話。

  且蕭昊乾不知為何，竟然還將這樣的事持續了六七個回合。

  於是等夏語凝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宮裡除了貴妃之外，又多了一個淑妃，四個嬪，剩下的秀女不知是怎麼了，竟被送出宮了七八個，都是在規矩禮儀上犯了小錯而已。

  當妃嬪等人送禮送到了鳳棲宮之後，夏語凝才冷笑想，蕭昊乾果然暗中出了手。

  但收禮夏語凝還是收得挺開心的。

  「唷，這玉雕的佛手可價值不菲吧？」夏語凝拿起那巴掌大的小佛手，嘖嘖稱嘆，「看來這些臣子給自家女兒帶來的陪嫁品都品相不低啊。」

  玉竹也很驚訝，「還有這幾匹波斯綢緞，可是好料子，內務府雖然有，卻也沒有這麼輕易拿出來的。」

  夏語凝不以為意，「內務府有什麼好東西也不會主動往鳳棲宮送，你就別想了，看看有沒有什麼輕便的小件，挑出來。」

  玉竹心領神會，當即將那些珍珠、瑪瑙、朱釵、環佩等物都拿了出來，正收拾的時候，突然吃驚地呼了一聲。

  「娘娘您看，有靈芝！好大的靈芝啊！這得有好幾百年了吧？」

  夏語凝聞言看去，也是吃了一驚，尋常靈芝不過巴掌大小，這靈芝簡直跟鍋蓋一樣大了！

  「這是哪個聰明丫頭投我所好，」夏語凝止不住興奮起來，幾乎是撲了上來把靈芝抱進懷裡，簡直就像是在抱自己的孩子似的，「我靠，我特麼兩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靈芝！」

  玉竹眨眨眼，「娘娘，『特麼』是什麼意思？」聽起來怎麼有點像「他媽」？

  「……」夏語凝淡定抬頭，「就是加強自己驚訝的語氣詞而已。」

  「不說這個了，」夏語凝飛快地轉了話題，將禮盒上的名字抽出來，「春申王美人？這是誰？」

  玉竹上前看了一眼，解釋道：「不知道，但好像不是皇上安排的人，能拿出這樣的靈芝，肯定是個大戶人家吧，娘娘想見她？」

  夏語凝沉吟了一下，憐愛地摸了一把懷裡的靈芝，遲疑道：「這麼好的靈芝，絕不是隨手就能拿出來的，肯定價值連城，比起其它的瑪瑙珍珠來說，這東西還可以延年益壽……有心了。」

  怕是她那天說身體不適，故意送來的。

  「那娘娘……」玉竹疑惑地看著她。

  「我就不主動去見了，你找時間走一趟春申宮，」夏語凝眯了下眼睛，恨不得抱著靈芝睡覺，心情大好，掃了眼那堆積成小山一樣寶貝，想了想道，「選些小東西留下就是，其餘的大件……一併送去春申宮好了。」

  玉竹驚訝，「全送？」那不是在給春申公那位樹敵嗎？

  夏語凝也覺得這樣不好，「那就把東西錯開，當成回禮都送了，最貴重的抬給王美人，順便問問她……有何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