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皇后的報復

  從蕭昊乾拿著那份名單出現在她面前開始，計劃就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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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青妃會設計她，知道內務府總管一定會被收買，知道有人會在背後盯著她，但她不懼！

  她等的就是今天！

  蕭昊乾讓她幫他，她點了頭，然後呢？然後他卻逼著她妥協！

  所以他活該有今日，騎虎難下的感覺想必相當舒服吧？夏語凝好整以暇地看著面色陰沉不定的蕭昊乾，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跪在地上的暗衛宮女已經嚇得面無人色，渾身血液的熱度都在無形中退了個乾乾淨淨，只有冰渣子在經脈血液之中游曳。

  完了，她們今日怕是會死在這裡！難怪，難怪皇后會讓她們來伺候，她們就是代替玉竹和全德來承受雷霆之怒的！

  想到這裡，眾人臉色又白了一層，她們第一次意識到，皇后的無情。

  她只在乎她在乎的，至於她們，對她來說只是「幫凶」，那天蕭昊乾逼迫她的時候，只有玉竹和全德出現幫忙，而她們呢？

  她們在一旁看戲！

  所以，這是她的報復，皇后的報復！

  完了。

  一瞬間，所有人心中都只有這一個想法。

  可夏語凝實則並未去對付這些奴才，為奴為婢，說到底，這些暗衛早就沒了自己的死相，是一個個聽話的工具罷了，夏語凝還不至於幼稚到跟工具報復。

  她至始至終針對的，就只有蕭昊乾一個而已。

  蕭昊乾冷冷地盯著她，他可以動手，可以怒吼，但面對那雙冰冷無情的鳳眸，卻突然發現自己有些束手無策，甚至還有些局促不安。

  她說他「可愛」，他以為她已經在開始妥協，但怎麼也沒有想到，她心中對他其實沒有半分留戀，可以將他輕而易舉地推給別人。

  蕭昊乾從未覺得這般無力過，即便當初先皇去世，自己倉促上位，手中權柄被夏橙嚴瓜分，他也未曾如此無力，但面對夏語凝，這份無力感卻是鋪天蓋地向他襲來。

  他分不清心中這份失落和憤怒從何而來，他認為這是對夏語凝坑了自己一把的不滿，但到了現在，卻不得不承認，也許這份失落之中還包含了對夏語凝的失望。

  她厭惡他。

  僅此而已。

  鳳棲宮中一片死寂，雪花越落越大，厚重的浮雲仿佛隨時都要塌陷下來，陰沉沉的氣息替代了溫暖的陽光。

  好像下一瞬間就要迎來狂風暴雨、怒目相向，摧毀一切的力量若是傾軋而下，誰能存活？

  但，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蕭昊乾最終什麼話都沒說，轉身離開了鳳棲宮，留下了一個令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背影，除了夏語凝。

  她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心道蕭昊乾這廝也不算太蠢，還知道這個時候對她動手意味著什麼，走得也乾脆，居然沒想著跟她打架威脅，有進步。

  但她不知，蕭昊乾離開鳳棲宮的時候，心中並未考慮過那麼多，眼中心中都翻湧著滔天駭浪，吞噬一切的狂躁情緒之中，卻仍有一塊寒冰屹立不動。

  越是打擊，那塊寒冰越是堅韌，越是刺骨，讓人伸過去的手都被無形的冰凌刺得鮮血橫流。

  寒冰是她。

  夏語凝便是知道，回以過去的也不過只是一聲冷笑罷了，她招手讓幾個宮女退下，把玉竹和全德換上來，讓人去御膳房準備一大桌子好菜，說是要慶祝凱旋。

  全德本還戰戰兢兢的，如今發現夏語凝竟然全身而退，越發覺得自家娘娘料事如神，於是今後看向夏語凝的目光之中，便更多了一份崇敬。

  人人都有慕強心思，尤其是在這個以皇帝為尊的世界之中。

  這一天，對鳳棲宮中所有人來說都很特別，她們心中隱隱約約發現，對皇上來說，皇后……或許真的有哪裡不一般，才會讓他氣得想殺人，卻還如此忍耐。

  只是，或許就連皇帝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罷。

  小迷弟從此成為死忠粉，夏語凝得了意外之喜，心中悄然浮起一個想法，但這想法還沒成型就被打散了。

  她能否離開皇宮還是未知數，縱然離開，能否平安度過後半生也是未知數，帶上玉竹已經算是冒險，若是再把小太監帶走，難保將來不會出什麼岔子，害人害己。

  幽幽地看了眼興奮地仿佛在仰望自己的死忠粉小管家，夏語凝無奈苦笑。

  對不起了小傢伙，我不能帶你走，不過你放心，我也不會讓你受到牽連。

  ……

  選秀過去三天，秀女陸陸續續告別了家中長老，被一一接入皇宮，安置在各宮苑，內務府安排的宮女、太監都送了過去，皇宮一時張燈結彩熱鬧無兩。

  只是很奇怪，新人入宮那日，皇帝卻沒有招人侍寢，而是在望帝宮批了一夜的奏摺。

  夏語凝聞聽消息，不以為意地笑道：「可以想見，誰讓他勢力不穩力量不夠？歸根究底，還是他太弱，弱到需要用自己的親事來做籌碼，不是嗎？」

  這話是關著門的小聲說的，知道的人也就玉竹而已，小總管坐在爐邊烤火，也沒聽清，反正看她們笑，自己也跟著笑罷了。

  又過兩日，秀女們都收拾妥當，前來鳳棲宮拜見皇后。

  她們當中有十二人本是無緣入宮的，如今能夠破例進來，對皇后不無感激，自然早早來到。

  其次便是皇帝選中的那批人，倒也是恭敬有禮，亦步亦趨地排著隊，也在後面跟著。

  最後便是簇擁著青妃的秀女了，青妃後來居上，硬是帶著自己的人擠到了前面。新晉秀女以為攀上了青妃，用眼角看人，很是倨傲，只對青妃討巧賣乖。

  夏語凝坐上鳳座後略略掃了那幾人一眼，低聲嗤笑，「得，又來幾個替死鬼和炮灰。」

  青妃要是真的準備拿她們當大用，怎麼可能這麼明目張胆地放在自己面前？肯定是偷偷塞到其它陣營，暗中靠近自己、蓄意陷害才對。

  可笑這些小姑娘還覺得青妃是看重她們，殊不知將來青妃做了什麼事，她們就是第一個要出來背黑鍋的。

  夏語凝也懶得理她們，反正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自己作壁上觀，還未必能夠看到那一日呢。

  眾人見皇后出來了，忙站在院中行禮，一大票子人，有資格坐下的不過八人而已。

  「妾身等，叩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眼前一下子湧入這麼多美女，看著也養眼，夏語凝正要說話，卻聽門口傳來一個清冷含戾的聲音。

  「皇后今日起得早，看來朕來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