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抽風

  說曹操，曹操到。

  夏語凝眼看著一眾秀女還沒站起來多久呢，這就要重新跪下了，手腳像是黏在鳳座上一樣，動也不動。

  反正龍椅鳳座都在最高位，其它人都要低頭跪地請安，也看不到她，除了皇帝以及他身邊的人。

  夏語凝不動聲色，看見徐德臉色大變也不害怕，似笑非笑地挑釁著身著龍袍步步進前的蕭昊乾。

  蕭昊乾目光沉了沉，望著那端坐不動的夏語凝冷笑一聲，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登上了龍椅寶座，蟠龍金頂往下俯視，只能看見一個個簇擁跪地，摘星樓的氣氛也背莫推向了沉靜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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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擦去頭上的冷汗，只當做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靜靜佇立在一旁。

  秀女有的抬了抬頭，畢竟皇帝也是西晉難得一見的美男子，是她們入宮的目標，她們當然會想看看。

  只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會看到皇后靜坐不動，不僅沒有表現出對皇帝的恭迎仰望，抑或是感恩痴迷，反而透著幾許不耐和煩躁。

  咯噔一聲，眾人心下一凜，臉色發白地低下了頭。

  這皇后……也未免太放誕無禮了吧？！若是入了宮，誰惹她生氣，那豈不就像是得罪了閻王爺？

  氣氛越見死寂，出奇的是，皇帝自坐上皇位之後，也一直沒有說話。

  過了好半天，夏語凝都將那冊子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了，這才抬起頭，奇怪地看向蕭昊乾。

  這人怎麼回事？怎麼還不讓人平身？看別人跪著就那麼舒服？

  蕭昊乾目光幽深，眼底伸出凝著寒冰一般讓人忌憚，面上卻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語凝終於捨得看朕了？」

  夏語凝精神抖擻，並且打了兩個寒顫。

  這傢伙怎麼回事？

  她驚疑不定地看著蕭昊乾，將手中的冊子拿遠了些，身體也不著痕跡地往玉竹這邊偏了偏，瞥了眼正深情凝望面前這位皇帝的蕭昊乾，皺了皺眉頭。

  今兒這一個兩個都不對勁，莫非是齊手設下了什麼圈套故意在這裡等著她不成？

  「皇上，秀女們才入宮，時下又是冬天，總讓人跪著也不爽利，還是叫人起來吧。」夏語凝顧左右而言他。

  蕭昊乾笑了笑，倒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既然語凝開了口，朕自然遂了你。諸位平身吧，莫叫皇后為難。」

  青妃一怔，古怪地看了眼夏語凝。

  她為難？她什麼時候為難過了？她比這皇宮裡的任何人都心機深沉，怕是巴不得皇上再為她耽擱一會，恃寵而驕，好叫人知道她才是皇帝心中最重要的人，給新入宮的宮女一個下馬威呢！

  不止她如此想，秀女們也同樣如此想。

  平白無故地叫人跪著，又算是什麼事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們惹惱了皇帝，卻原來皇帝還要詢問一下皇后的意見，難道皇后對這場選秀不滿意？

  陰險！

  夏語凝心下冷笑，卻也不以為意，反而覺得蕭昊乾很是可笑。故弄玄虛百出這麼一出，無非就是為了給她樹敵、給自己一個刷掉大多秀女的原因。

  說白了，就是故作姿態，讓她背黑鍋嘛！

  她簡直比楊玉環還冤，至少唐明皇對楊玉環還有幾分真心，而蕭昊乾根本就是早就打定主意要利用她，欺負她無權無勢罷了。

  秀女紛紛謝恩，各戰場兩班四派，在摘星樓前排起了長隊。

  「皇上，皇后娘娘，這人已經到齊了，是否選秀就該開始了？」青妃伸手撫了下耳畔的碎發，露出幾分嬌羞之態，「早些定下人選，皇上也能早些回去休息，這樣豈不好？」

  蕭昊乾不發一語，夏語凝便直接下了結論，「這種事本宮也沒有經驗，妹妹倒是熟門熟路，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青妃抿了抿唇，「是，皇后娘娘。」

  蕭昊乾見夏語凝移開眼，眸底划過一絲不滿，「……朕既然將此事交給了你，自然事事都需皇后為朕把關，豈能將事情推到別人身上去？」

  青妃入座後的動作一僵，皇上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滿意她插手？還是告訴她，她不配幫皇后的忙？

  內務府總管不動聲色地走到了她的身邊時，對著她微微搖頭，青妃目光微變，臉上籠罩著一層陰戾狠色，垂頭坐了回去，沒有再說話。

  夏語凝卻一臉懵，十分搞不懂這個皇帝的狀態，莫不是腦子抽風了？

  「不過就是讓她們一一上前自我介紹，闡述一下自己的愛好習慣，誰說出來有什麼差別嗎？」夏語凝毫不客氣地反問，事必躬親也不必躬親到這個份上吧？

  蕭昊乾也醒覺自己有些反應過度，不由得默了默，「那就，開始吧。」

  夏語凝：「……」神經病。

  兩人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各自都覺得有些尷尬，夏語凝也懶得理他，一心都放在防備青妃身上，沉聲道：「時間緊迫，誰先來？」

  秀女們面面相覷，都發現了氣氛的詭異之處，似乎誰都不願意當這個出頭鳥，低頭用眼神身邊的人。

  夏語凝煩躁地皺了下眉頭，語氣不便，聲音卻高了兩分，「既然你們不自己出來，那本宮就點名了，最終點不到的就自覺出宮！」

  此話一出，領頭兩個唇紅齒白、標緻優雅的兩個女孩立刻站了出來，卻又在看到對方後腳步同時一頓，都有些神色複雜。

  左邊那女子身著紅衣，眉清目秀之外，眼角還有一顆淚痣，一看就知是家中嬌生慣養的，腳只頓了一下，立刻又搶先道：「臣女青容，光祿寺卿之女，向皇上、皇后娘娘、青貴妃娘娘請安。」

  夏語凝挑眉，這個名字不就是那冊子上排頭第一個姑娘？

  玉竹也好奇地打開冊子看了一眼，果然就是她，便對夏語凝點了點頭。

  「青容，倒是個好名字，人如其名，倒也是個美人坯子，」夏語凝勾了勾唇，看起來倒有幾分滿意，「起來吧，讓皇上看看你的臉。」

  青容驚喜地起身，沒想到皇后還挺好說話的，立刻羞澀地抬起了頭，卻又不敢直視龍顏。

  蕭昊乾屈指點著龍椅，淡淡道：「皇后眼光不錯。」

  青容臉色一紅，「是、是皇后謬讚了。」

  「誒，美女別客氣，本宮這是有話直說，」夏語凝執筆在青容兩字上勾了一下，意味不明道：「只要能讓皇上滿意，本宮……來者不拒。」

  青妃臉一僵。

  蕭昊乾面色一沉，幽冷地看向了夏語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