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奪權
2024-09-27 06:57:51
作者: 狸貓小壞
夏語凝給全德小總管開了一碗薑湯,全德小總管受寵若驚。
大概是從來沒有想過在這宮裡竟然會有主子親自替下人把脈開藥的,整個人迷迷茫茫地回了自己房間,捧著那從殿中摘出來的幾兩草藥呆了整日。
這一整日,夏語凝便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思考到時候該怎麼給蕭昊乾找點亂子之上。
這其實是個體力活,雖然她坐著不動,但只要想到「蕭昊乾」這三個字,她的精神、情緒就全然不受控制,總覺得想找個什麼揍一頓。
但她揍不著,是以只能憋著滿腔鬱火,把自己從裡到外燒得面目全非,初雪綿綿下,硬生生氣出一頭熱汗來,讓玉竹以為她身體出了什麼毛病。
夏語凝看著伸手接住雪花,沉默的目光總是叫外面行來走去的宮女太監瘮得慌,尤其是在她給全德親自看診過之後,畢竟他們都知道,這位皇后娘娘天不怕地不怕,連皇帝都敢打,不是個好惹的人物。
而與此同時,韶華宮那邊剛剛收到一道聖旨,青妃低眉順目地任由宮女將自己攙扶起來,四周一面死寂,就連傳旨太監都不敢出聲。
他們都知道,青妃受到的這一巴掌,打得狠。
皇帝竟然將主持選秀之事交給了皇后娘娘,而本來滿心歡喜,甚至已經和內務府打好招呼的青妃,竟然有了被奪權的徵兆!
皇帝這是要做什麼?難道真如他們所說,皇后已經復寵到了可以把持宮務的地步,皇帝不是忌憚夏家嗎?
這才多久,夏語凝竟然已經快成了名副其實的皇后,以往,後宮的宮務可都是青妃一力承擔的,旁人就是想插手都插不上,皇帝也視之尋常,但現在,皇帝竟然有了異動!
眾人有意無意打量著青妃那看著好似平靜無波的臉,目光露出幾分疑惑和擔憂,翠翹捧著聖旨,心下卻怦怦直跳。
旁人跟著青妃時間不長,看不出來倒也不算什麼,但她可是自小同青妃在一起的,潛移默化間,也對宮廷鬥爭、帝王君心有了幾分揣摩。
是以,她就不得不想起自己昨日疏忽之下給青妃戴上的那隻鳳簪!
這些日子皇帝和皇后之間的關係似乎總有些撲朔迷離,若是關係極為親密,卻又在鳳棲宮鬧得人仰馬翻,將所有伺候的人都換了不說,還派禁軍看押,說是保護,實則軟禁,見者無不是心知肚明。
可皇帝另一面卻又常常往鳳棲宮跑,任鳳棲宮那位如何鬧騰,最終還是端端正正平平安安地站在了皇后宮殿,甚至還傳出了皇帝向皇后表白的傳言。
皇帝莫非真的喜歡皇后?縱然不是喜歡皇后,卻對皇后的態度也是傾於曖昧的!
所以,難道皇帝下這道聖旨,其實是在皇后撐腰,也是在警告青妃,莫要僭越?
那若是青妃發現了昨日她犯下的疏忽,才會讓握在自己手中兩年的權力被鳳棲宮分走奪回,那……青妃會對她怎麼樣?
翠翹頭頂雪花,背後溢出一層冷汗,臉色蒼白得幾乎有些站不住了。
正此時,青妃已經送走了傳旨太監,強笑著令人關上宮門,而後一把抓起聖旨摔在了門上,氣得渾身發抖。
「夏語凝!!」
翠翹捂住嘴,將自己險些脫口而出的尖叫壓了下來。
竟然無聲無息地就讓皇上搶走我的權力,你想幹什麼?想告訴皇宮上下,誰才是這後宮真正的主人是嗎?好,你好啊。
「來人!」青妃怒不可遏,「派人出宮給父親傳信!她夏語凝不是想主持選秀嗎?哼,她以為選秀是她說主持就能主持的?本宮定要叫她吃不了兜著走!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知道自家娘娘近來時運不濟,但著實沒有想到一個被軟禁的皇后竟然也能分權而走,那是不是意味著,鳳棲宮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
鳳棲宮的天,不,或者說這後宮的天,是不是也要變了?
夏語凝打死也不會想到選秀還沒開始,青妃就已經開始嫉恨上她了,她畢竟還沒有習慣這尊卑等級森嚴的古代規則,是以也沒有想過主持這場選秀的意義究竟為何。
她興趣寥寥,連前期工作都不想參與,都交給了內務府去辦,末了自己只要上場選個人就好。
可人算不如天算,夏語凝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當晚就被一口鍋砸得頭昏目眩,幾乎昏死過去。
「你、說、什、麼?!」
夏語凝激烈的聲音遠遠傳來,言語之間的氣憤和冷意比冬日落在皮膚上的雪水還要凍人。
徐德公公被她的吼聲嚇得後退一步,忙讓人將箱子放下,戰戰兢兢地說道:「娘娘息怒,這也是皇上的意思,皇上說了,這選秀之事務必認真謹慎,那些秀女啊,還請娘娘親自相看他才放心。」
放心他大爺!他是從哪裡找來了三百個女人的資料啊靠!京城裡的貴族女子還不會不分嫡庶全部都送進皇宮了吧?!
徐德見她臉色陰晴不定,又咽了口唾沫,慢吞吞地說道:「皇上還說了,這是初選,所以還得娘娘儘快拿定主意,今夜務必選出一百個家世清白模樣出挑的來,半個月後才入摘星樓複選。」
靠,他怎麼不乾脆給弄個T台?再請上幾個評委,千百個投票觀眾?!
夏語凝深吸口氣,「除了這些,還有什麼嗎?」
「沒了沒了,」徐德掃了眼那兩人抬的箱子,略一無奈,只補充道,「這些都是這兩日從外面送進來的畫兒,明日還得有呢。」
「還有?!」夏語凝嘴角一抽,「這麼多女人,他消受得過來?」遲早精盡人亡!
徐德訕訕,「皇上……咳,說是不分身份背景,年齡相貌端莊、未曾婚配者即可送進宮來,所以,接下來還有不少了,娘娘辛苦了。」
夏語凝深吸口氣,明白這狗皇帝是在刁難她,儘量不生氣,越生氣越正中其下懷。
她看著徐德,突然笑了起身,色若春花,驚艷出塵,就像冬日裡熱烈綻放的紅梅一般,高寒孤冷又凌厲傲然。
她道:「好,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給他選的,」她勾起嘴角,目露嘲諷,「也請公公轉告皇上保重身體,免得往後宮中蝶舞鶯飛,他怕是也日夜操勞,擔心口中上火,食不下咽呢。」
徐德笑容快要堅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