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自作主張
2024-09-27 03:02:51
作者: 亂點桃蹊
周之耘:「你努力什麼?」
常時親了親她的頭髮,「努力理解你。」
周之耘忽然反應過來,「所以,你剛剛是承認了,你根本不想讓我出國?」
常時笑了,「我從來沒有否認過啊,誰會想異地,看不見摸不著的。」
周之耘:「……你從來沒說過。」
「人之常情。」常時說,「你不也捨不得我。」
「誰捨不得啊?」周之耘反駁。
常時:「我說了,是我啊。」
周之耘:「……」
常時抱住她,「先別想這些了,我們這幾天好好玩兒。」
心事說出來見了空氣,已經被沖淡了很多。
「真的,」周之耘感嘆,「和你在一起之後我真的變矯情了很多。」
「我不覺得。」常時隨手動了動周之耘手腕上的鐲子,「而且我很高興,你以前過的太壓抑,太小心,有變化才好。」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周之耘突然冒出這句話,把常時弄愣了,接著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收住。
「別笑啦。」周之耘很窘。
常時環住周之耘,「那也是我先死,死在你給我造的安樂鄉里。」
周之耘「嘖」了一聲,「別誇張。」
兩人沿著河邊慢慢走,走遠了,周之耘一直惦記著停路邊的自行車,一邊怕走太遠回去還得走這麼遠,一邊擔心萬一被偷了怎麼辦,國外的治安可沒有國內那麼好。
常時一點不在意,「不想走了我們就打車回去,有別的事情不想回去了就放那兒,丟了就丟了,你老公每天辛苦賺錢,這點任性的資本還是有的。」
去年說常時生日之後就喊「老公」,但是過了那天,常時提了兩次,周之耘耍賴,叫也叫的不情不願,很不自然,勉強不來,常時也就算了,他也很少自稱。除了偶爾在床上的時候,壞心起了,會故意逗她。
周之耘現在聽,也還是有些彆扭。她見羅漾在人前都喊「常易」,冬天時她很不好意思地和羅漾打聽,背後有沒有其他愛稱。羅漾笑說沒有,偶爾叫和公司里的人一樣叫「小常總」。
「又想什麼呢?」常時走著,輕輕撞了一下周之耘。
周之耘嘆氣,「我想,我怎麼才能適應自己有錢人的身份,像常先生這樣鬆弛。」
「慢慢來。」常時笑,「從忘掉那兩輛自行車開始。」
周之耘回頭看了一眼,「可以萬一它們沒丟怎麼辦,我們就不管它們了,感覺就像隨地扔了一個垃圾一樣,是沒有社會公德的行為。」
常時被逗笑,樂得不行,「老婆,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周之耘甩開他,打了他一下,「你又笑我,好,我從現在開始不說話了。」然後小跑起來,和常時拉開了距離。
常時追上去,周之耘再跑,轉身說:「你去,把自行車給我騎過來,我在這兒……」
「小心!」
有一個玩滑板的年輕人從台階上跳下來,從周之耘背後擦了過去,他落地之後往前面瀟灑地滑走了,還罵了句髒話。
常時心驚肉跳,「沒事。」
周之耘笑,「我好好走路。」
那個年輕人又繞了回來,挑釁似的在他們旁邊衝過去,吹了個七轉八彎的口哨。常時拉著周之耘上了台階,到馬路邊上的人行道走。
「回去吧,取自行車。」常時說。
周之耘見他面色不悅,想逗他,「我走不動了,你背我。」
常時笑了,「好啊。」
周之耘讓他背了幾十米,就拍他的肩膀,讓他放下來,「不舒服。」
常時不放,「之前背過你那麼多次,怎麼不說不舒服。」
因為現在有人在看吶。
兩人回到停車的地方,果然空空如也了。也行吧,丟了省心……
第二天,兩人又是快到中午才起,這個蜜月,應該說專門給常時度的。下午,常時說要帶周之耘去看拍賣。
周之耘疑惑,「拍賣?什麼拍賣?」
到了之後,她才知道,這場拍賣里有斯通納教授的作品,皇家藝術學院油畫系的教授,周之耘最心儀的導師。
常時顯然是早就知道,拿到了邀請函。在位置上坐下後,周之耘拿著他們的號碼牌,11號,四處看了看,他們好像是唯一的亞洲人。
「你不許舉牌子。」周之耘警告常時。
常時把號碼牌從她手裡抽出來,「我想舉就舉。」
周之耘又把號碼牌搶過來,放到了身體另一條,「我不需要。」
這時候旁邊的座位來了人,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士,金黃的捲髮,穿著一襲黑色長裙。
周之耘壓低了聲音,「我的事情你讓我來決定好不好?」
常時看了她一會兒,點了頭,「嗯,你決定。」
周之耘主動握住他的手,她還是不習慣他的自作主張,拍賣會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安排好了,但是他就是不和她提前說一下,商量一下。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驚喜如果合心意是驚喜,不喜歡就是——自作主張。
這場拍賣主要是藝術品,一半是畫作,一小半是雕塑作品和一些工藝品。斯通納教授的油畫是倒數第三個,畫的是夜晚的街景。
周之耘緊緊攥著拍賣牌,直到經過幾輪競價後被坐她旁邊的那位女士拍下,她才賭氣似的把號碼牌扔到了常時腿上。
常時笑了,貼在她耳邊說:「下一幅是他老師的。」
周之耘馬上又要去搶牌子,常時按住了,「放心,我聽你的。」
常時的確沒動作,除了斯通納教授,他還有別的目的。最後一幅是已故中國畫家的《紅色背景的野菊花》,起拍價300萬歐元,常時第一個舉牌,接著舉牌的人此起彼伏。加到600萬歐元,剩下的只有常時,和一個白人老爺子。
周之耘握著常時的手都出汗了,在對方出價時,她小聲和常時說:「太貴了吧,值得嗎?」
常時輕笑,「你是畫家,還問我值不值得?」
說著,他又把牌子舉了起來。
拍賣師說話時,他又說:「第二課,你老公有錢,買的起。」
周之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