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受罰

  影無奈，上前，抱住念柒，也是費了好大一翻勁才把她和湯姆士鬆開。

  就算這樣，小傢伙的牙齒一直緊咬，嘴裡還在低聲嗚咽，身體因為怒氣而發抖。

  才六歲的念柒，這會兒就跟發怒的小獸，眼睛直直地盯著湯姆士，像隨時都要撲上去咬斷他脖子一樣。

  湯姆士低頭看了看被咬的地方，已經泅染了一大團，不用看也知道，肉都快被小傢伙咬牙來了。

  又疼又氣，所有的情緒這會兒化作怒火。

  湯姆士怒氣沖沖地對月笙道，「當初收留你，也是看你有利用價值，可以為我所用。

  你得記住，全世界都拋棄你的時候，是我收納了你，沒叫你連個容身之處也沒用。

  這些年，我好吃好喝供著，你的一切需求我都滿足，可你臨到頭就是這樣背叛我，視我的命令於不顧，到底誰給你的膽子，嗯？」

  

  月笙沉默著，跟木頭似地站在一側。

  她這會兒臉已經腫了起來，早就疼得麻木，也沒有抬手去擦嘴角的血漬，她就那樣愣愣的，似乎靈魂都抽離。

  事已至此，她的人生已經沒有盼頭。

  愛的人不愛自己。

  恨的人又殺不死。

  親人也形同陌路。

  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七年前，我就不該收留你，我就應該讓你死在那個寒冷的冬天，怪不得你身邊沒一個人親近的人，你這種吃裡扒外的性格，誰要！」

  「行，我沒人要，那你把我殺死吧！」

  月笙突然看開了，她看著湯姆士，步步逼近，指著自己的胸口。

  「你這麼怨我，那就把我殺了，這樣眼不見心不煩。來，朝著我這裡開槍，現在屋子裡不是有你雇來的頂尖殺手？你有種就打死我，你來啊……」

  月笙雖然輕聲說著，但卻有洶洶的氣勢。

  「你敢挑釁我？」湯姆士怒目圓睜，身體都在打顫。

  「是，我挑釁你了，你來啊……你有種就來！」

  「混帳！」

  湯姆士氣不打一處來。

  大步上前，揪著月笙的頭髮，接著就是一陣粗暴的拳打腳踢。

  「嗚……別打了，別打我媽咪……求求你別打……」

  念柒見媽咪像人偶，被打得倒在地上動彈不了，念柒好難過，眼淚簌簌地往下落，揮舞著小手，要去拉湯姆士，但她被影控制著，除了哭，除了擔心，除了乞求，其它什麼也做不了。

  念柒忽然轉頭，抱著影的腿，哭著央求，「叔叔，求求你救救媽咪，媽咪是念柒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如果媽咪有事，念柒還這么小，念柒該怎麼辦呢？叔叔拜託你……」

  儘管身為頂級殺手，內心早已經一片冰冷。但看著小傢伙這麼哭，影還是於心不忍。

  可是影卻說，「媽咪犯了錯，就該受罰，這事誰也幫不了她。」

  「媽咪再錯，把她送給警察叔叔就好了，為什麼要打她呢？讓媽咪蹲大牢好不好？不要再打媽咪，這樣下去媽咪會死的……」

  「唉……」影無奈嘆息。

  看著湯姆士已經打紅了眼，又是拳打又是腳踹的，就是衝著把人打死去。

  影有些後悔，看起來不應該接這筆生意。

  就算她在這座城市，就算那麼地想再看她一眼，但眼下這局面，她估計會把自己當仇人！

  夜裡

  傅司暮的手機響。

  看到熟悉的號碼，傅司暮微微一愣，爾後很快接聽。

  「爹地……嗚……你快來救救媽咪吧……」

  那頭不是月笙，而是念柒。

  傅司暮蹙眉，「我不是你爹地！」

  之前就對這個孩子沒什麼特殊的情感，現在知道她是傅國生的女兒，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傅司暮更是不待見她。

  他語氣很冷，很硬，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響起念柒低低的哭聲。

  傅司暮心煩意亂，而且想著也有帳找月笙清算，便問，「別哭，說，什麼情況？」

  剛才她說救月笙？

  念柒吸了吸鼻水，儘管這會兒很難過，很失落，但是媽咪更重要。

  念柒努力地冷靜，緩緩說著，「今天下午衝過來一位公公和一位叔叔，公公對著媽咪拳打腳踢，媽咪這會兒暈倒了，無論我怎麼叫她，搖她，都她沒有醒過來。」

  傅司暮不確定念柒嘴裡的叔叔和公公是誰，但他知道月笙跟湯姆士是一夥的。

  想要揪出湯姆士，就必須找到月笙。

  「告訴我，你們現在的位置。」

  「我不知道……我和媽咪是前些天才搬來的，念柒不知道這是哪裡。」

  「那你看看手機定位有沒有開。」

  念柒在那邊倒騰了一會兒，「我不會弄。」

  傅司暮揉了揉鬢角，「這樣，把手機開著，我這邊主動搜索你。」

  「嗯……」說完，念柒又催促，「爹地，你一定快些來，媽咪的樣子念柒好害怕……」

  「我知道了。」

  放下電話，念柒又搖著月笙的身體，「媽咪，你醒醒，你別嚇著念柒啊……」

  可是無論她用什麼辦法，沙發上的人就跟死了一樣。

  念柒用小手去試探媽咪的鼻息，很微弱，幾乎沒有。

  「嗚……」念柒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媽咪死了嗎？

  不要不要！

  「媽咪，你不要丟下念柒，念柒才六歲，念柒不能沒有媽咪，念柒不可以沒有媽咪的……」

  念柒一個勁的哭。

  其實之前媽咪就警告自己不准再聯繫爹地了，說自己不是爹地的孩子，而且爹了恨她們欺騙，如果被他知道他們的下落，爹地會派人上門把她們抓去關著。

  所以儘管念柒很想念爹地，但也害怕坐大牢，一直乖乖聽媽咪的話，跟這邊的人誰也沒接觸。

  可是媽咪快死了，除了爹地，念柒不知道還有誰可以幫忙。

  她鼓足了勇氣撥打傅司暮的號，說算蹲大牢也沒關係，只要能救媽咪。

  「媽咪，念柒給你倒水喝，你等著念柒。」

  念柒想起人們常說多喝水就能治病，念柒決定給媽咪餵水。

  可是茶壺裡已經沒水。

  念柒從來沒澆過水，但見媽咪做過。

  念柒搬來一根小凳子放在水槽前，然後小心翼翼站上去。

  打開水龍頭，往壺裡接水。

  水接得有些多，念柒吃力地提著，放在燒水台上。

  「然後是怎麼來著？」念柒努力回想媽咪燒水時的每個細節。

  先打水，放上去，然後再按紅色按鈕。

  念柒找到開關了，她一陣驚喜，按下，指示燈亮。

  念柒站在原地觀察了會兒，不多久就響起燒水的聲音。

  呼呼呼的——

  「太好了，是這樣的。」念柒長長鬆了口氣，看起來她沒有做錯。

  小傢伙走出廚房，忽然覺得怎麼聞到怪怪的氣味。

  念柒撅著鼻子到處嗅，不像是屋內的，倒像是屋外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