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大夫不算男人

2024-10-09 14:50:26 作者: 赤溪

  解無塵一直都知道白月吟的情況,所以才更希望她能留在仙醫谷。

  若是她不幸真的沒能熬過十八歲,那至少她在仙醫谷中也能安穩地離開。

  沈銀風一拳捶在牆上。

  這一刻,他心中怒火衝天。

  

  「說的那樣好有什麼用,還不是連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掌握!」

  事實已經告訴他,就算是不在為那些人活在怨恨里,那些人也不會放過他們。

  如今白月吟躺在這裡,就算想要怨恨都做不到了!

  沈銀風仰頭道:「師父,難道就沒有解救之法嗎?」

  「這世間萬物從來都是相生相剋的,就算是奇怪的巫蠱之術,也總有破解的門道!」

  解無塵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為師修的是醫術,對蠱術一道的確不太了解。想要解開這蠱術,最好的法子就是找懂得下這種蠱毒的人。比如……她的本族。」

  沈銀風薄唇一抿。

  她的族人都巴不得她死,好給她那胞弟讓路。

  這條路根本就行不通!

  沈銀風都快氣瘋了,這樣的蠱術,難道就一點都解不開嗎?

  難道他們身為醫者,就只能看白月吟躺在床上等死!

  解無塵見他神容緊張,眯著眸子道:「你與她不是很不對付嗎?怎麼今日如此在乎?」

  沈銀風怔了怔,「再怎麼不對付,這也是一條人命。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

  他的視線不知為何有些迴避,解無塵眯了眯眸子,意味深長地一笑。

  真的,就只是如此麼?

  他從前可還叫自己不要亂救人!

  「雖然為師不太了解蠱術,但是為師曾經聽說,蠱術都有蠱蟲做引,她身體裡多半也有這個。」

  沈銀風頓時提起了精神:「只要將那蠱蟲殺死,就能救她了嗎?」

  解無塵搖搖頭,「不確定。」

  他到底沒有認真研究過,也不敢亂說。

  不過他們眼下也沒有別的法子了,不是麼?

  沈銀風一咬牙:「您說的對,是死是活總得試試!」

  若不試,白月吟就只能等死。

  他說著要去尋那找弄死蠱蟲的方法,解無塵忙道:「你先別著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就算我們真的找出了消滅蠱蟲的法子,她恐怕也撐不住。」

  到時候蠱蟲沒弄死,先把白月吟折騰死了。

  沈銀風一愣:「那我?」

  解無塵看他真是慌了神了,怎麼自己就是行醫之人,還會病急亂投醫。

  「先想法子穩住她的病情,再給她配點上好的藥。若是能夠讓她醒過來最好,她或許能對自己體內的蠱蟲有些許了解,也許能事半功倍呢?」

  以前他們想到的方法都是從藥理上面去解毒,但一次都沒有成功。

  這次若能從根本上解決蠱蟲,興許白月吟真的有救。

  沈銀風微一頷首:「我這就去。」

  待他走後,解無塵看向床上的白月吟,饒有趣味地摸了摸自己的小鬍子。

  「有點本事。」他贊道。

  能讓自己這大徒弟對她關心起來,白月吟這討人嫌的法子還真奇特。

  他開始好奇下山的時候白月吟對他說什麼了!

  白月吟一連昏迷了兩日。

  沈銀風衣不解帶地給她針灸,熬夜,竟也陪了她兩天。

  也許是身體裡的蠱蟲作祟,到了第三天的時候,白月吟燒得厲害,一摸額頭就燙得嚇人。

  沈銀風找來冰水為白月吟擦身,也只有這個法子能為她稍稍降下體溫。

  但她燒得太厲害了,沈銀風左思右想,還是解開了她的衣襟。

  他用絲帶覆住自己的雙眼,堅毅的臉上是無比嚴肅的神情。

  他摸索著將手中沾了冰水的布移向白月吟的胸前。

  「冒犯了。」

  「嗯……你還挺有禮貌。」

  耳畔突然傳來白月吟的回應,沈銀風登時一驚。

  他連忙抽回自己還沒探進白月吟衣領的手,「你醒了。」

  「我不是……」

  「我沒有要……」

  他有些慌張地想解釋,畢竟現在的情況對他的解釋而言並不利好。

  白月吟是在沈銀風對自己說冒犯了的那一刻醒來的。

  然後她就看著對方將手摸索著朝自己的胸口伸來。

  她的視線往下一斜,看見了自己敞開的衣襟。

  她能感覺到自己額頭正在給她傳遞一種燙呼呼的感覺,就連雙頰上的灼熱也絲毫不減。

  「噢,你要給我降溫是吧?」

  縱然眼睛上覆著著絲帶,沈銀風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拘謹地點了點頭。

  「你燒得厲害,若是不降溫,就算是活下來,也可能落下殘疾或者痴傻的毛病。」

  「那就來吧。」

  白月吟大咧咧地躺在床上,雙眼空洞地望著上方。

  其實也不是她想空洞,著實是她此刻剛醒,一直持續的高燒讓她整個人有點虛脫。

  她的確打不起精神。

  等了半晌,對方卻沒有動。

  白月吟扭頭一看,卻見沈銀風坐在床邊,癟紅了半張臉。

  「你既然醒了……你要不還是自己來吧。畢竟男女有別。我們這樣不好。」

  「哈?」白月吟怔了一瞬。

  這一刻她覺得有病的不是自己,而是沈銀風。

  「你在說什麼屁話!」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爭取給沈銀風翻一個有史以來的最大的白眼。

  沈銀風剛才拿出的風度霎時消失,「你怎麼罵人?」

  「我昏迷了多久?」白月吟忽然問道。

  「三天。」

  「高燒了多久?」

  「一日一夜。」他答得誠實。

  白月吟抿了抿乾巴的蒼白的唇。

  「一個人,昏迷三天了,水米未進,還高燒了一天一夜。你覺得她現在抬得起手來給自己擦身子降溫嗎?」

  解無塵不是醫術高明嗎?

  怎麼培養了一個這麼呆愣的神經!

  她都快要燒死了!

  白月吟大咧咧地躺在床上,「快點的,給老娘擦完身子,再弄碗粥來喝喝,餓死了。」

  沈銀風攥緊手裡的白布,「我是怕你被男人碰到了身子,你心中有芥蒂。」

  白月吟不以為然:「對你們大夫來說不是都一樣嗎?」

  橫豎就是胸前多了二兩肉,哪個女人沒有。

  不稀奇的。

  「搞快點,搞快點。」

  白月吟再次催促,豪邁的樣子沒有一點女子的嬌羞。

  沈銀風嘴角一抽。

  他明白了!

  原來在她眼底,大夫不算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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