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吉祥劍,來!
2024-10-09 14:26:57
作者: 赤溪
沙牢。
戈雅激動地看著來送水的人問到:「怎麼樣!金拓說什麼了?他是不是說要放我出去!」
昨天夜裡,古木戈雅叫了一晚上。雖然她的嗓子都叫啞了,但是通過她的不斷努力,終於還是給她叫來了一個人。
她把自己知道的事一股腦告訴了那個人,讓他替自己傳話給金拓。只希望金拓知道她的真心和樓雲溪的陰狠之後能放她出來。
但來人只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放下一碗水便轉身離開。
古木戈雅一愣。
「你別走!」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唱了一天一夜廢了嗓子的戲子,她緊張地問到:「金拓到底說什麼了!」
那人皺眉看了她一眼,反問道:「戈雅,你還要發瘋到什麼時候?」
古木戈雅怔了怔,「我發瘋?!我做的一起都是為了金拓!即便金拓這麼對我,我最在乎的還是他的安危……」
「金拓說,大婚之後就殺了你。」
男人的一句話徹底打碎古木戈雅的美夢。
金拓不放她出來,還要讓她死。
古木戈雅愣了良久才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麼,她干涉的眼睛裡驀地滾下兩行淚珠,「為什麼?」
男人道:「昨天雲溪姑娘剛見過金拓。她還和金拓說,你終究當了寨子裡這麼多年的夫人,不想看你就這麼被太陽曬死。所以她央求金拓,在他們成親那天就放你離開寨子。」
古木戈雅呆愣道:「你說什麼?」
男人說:「金拓本來都答應了。要不是你非要我去和金拓說那些話,他本來不打算殺你。」
是古木戈雅讓金拓覺得,她的嫉妒心不斷膨脹,讓她容不下任何女人,才讓金拓動了殺心。
古木戈雅臥在沙牢里,忽然間又哭又笑。
男人只以為她是瘋了,轉身離去不再理她。
只有古木戈雅知道,她又一次被樓雲溪算計了。不管多少次,她始終會輸在樓雲溪手上。
如果她不一門心思地把那些話告訴金拓,拖樓雲溪下水,她本來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現在她什麼都沒了。
三天後。
寨子裡張燈結彩,四處掛起了紅紗和燈籠。
地窖里的美酒接連被搬出酒窖,樓雲溪站得遠遠得都能聞見美酒的芬芳。
「夫人,這是大哥讓我們送來的衣裳。」
雖然他們還沒正式成親,但所有人都已默認了樓雲溪的身份。
樓雲溪垂眸看著那身紅色紗衣,點頭讓瑪依莎收下。
太陽西下,燈籠里點上紅燭。
酒盞碰撞聲四起。
所有人都圍在空地前等待著今晚的主角出現。
終於,一塊紅色地毯鋪向沙地,在瑪依莎的攙扶下,身材極盡曼妙的女人從地毯另一端徐徐走來。
夜風如同溫柔的秀手,輕輕托起她的紗曼。
紅色的面紗半遮她絕色容顏,上面點綴的細碎紅寶石,竟也遮不住她半點風華。
金拓的視線直勾勾落在她身上,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這輩子竟然能娶到這麼美的女人。
瑪依莎把樓雲溪送到金拓面前,乖覺地退了下去。
按樓雲溪的吩咐,她今晚另有事做。
「美人……哦不!夫人!」
「哈哈哈哈哈哈……」
他心底的歡喜忍都忍不住,乾脆不再壓抑放聲大笑出來。
笑吧,笑吧。
這將是他們今晚最快樂的時光。
樓雲溪眉眼彎彎:「有這麼高興嗎?」
「當然!」金拓說:「我這輩子都沒想過還能娶到你這樣的美人。人生有此樂事,死也值了。」
樓雲溪:「那如果現在就死,應該也可以吧。」
金拓一愣。
紅袖之下忽然伸出一把匕首,徑直刺向他的腹部。
金拓不防,驀地被她刺中一刀。
他以為樓雲溪真的無處可去,他以為自己真的是樓雲溪唯一的依靠, 所以他沒再覺得眼前的美人是個威脅。
但色字頭上一把刀,他終究栽在了美人手裡。
樓雲溪攻擊不斷,還要再捅第二下。
金拓立即掏出匕首擋下了這一擊。他連退數步,拉開和樓雲溪的距離。
但她捂住傷口的手指根本擋不住往外冒的血珠,啪嗒,啪嗒……
血珠不斷地落在沙地上,和那晚被他抓來的樓雲溪一樣。
「你……」
金拓眼皮狂跳,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古木戈雅說的都是真的。樓雲溪是真的想要他死。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傷口一股詭異的痛感傳來,他的四肢很快使不上力氣。
樓雲溪站在原地,依然如同個沒有感情的神女,微微笑著,幾乎可以說是麻木地看著他。
樓雲溪說:「這是我獨門調製的毒藥。五個呼吸之間就能讓人四肢乏力。雖然我是學醫的,但於製毒之道,我也小有所成。」
「你竟敢傷我們大哥!」「呀啊!」
喝喜酒的人終於反應過來,個個提起大刀沖向樓雲溪。
但樓雲溪只給了他們一個輕蔑的眼神,那些人便接連倒了下去。
離樓雲溪最近之人尚有五步之遙。
樓雲溪說:「都說了,我於製毒之道也小有所成。」
瑪依莎在寨子裡待了多年,她太過熟悉哪裡能下毒,哪裡能動手腳。
今晚他們喝下的每一碗酒都被瑪依莎提前下了毒藥,如今整個寨子裡還能提得動刀劍的人屈指可數。
樓雲溪揭下臉上面紗,一步一步走近金拓,就好像他從前走向那些被他殺死的人一樣。
「縱然月蓮城主不在,這世上一樣有能嚴懲爾等之人。」
「正義永存。」
金拓馳騁沙海多年,但如今看著樓雲溪冷冰冰的眼神,他是真的怕了。
他驚恐萬分地吹動脖子上掛的骨哨,這是他最後的防衛。
寨子遠處值守的哨兵聽見警報立刻趕向營地。
金拓以為,只要他們能為自己拖延一點時間,他就能跑向他的寶馬逃離這裡。
但樓雲溪根本不把他這點小伎倆放在眼裡。
她伸手向半空,高聲喊了一句:「吉祥劍來!」
不遠處的屋子內,上了鎖的箱子狂晃不止。
須臾,一把被鐵水澆築的靈劍以自身靈光震碎劍身外的束縛,直直從屋內飛向樓雲溪手中。
樓雲溪垂眸看著金拓問道:「你可知,何為靈劍?」
金拓拖著流血的傷口,艱難地往後退去。
樓雲溪卻一步步地愈發逼近,她說:「靈劍便是縱然相隔千萬里,只要我一聲呼喊,它刀山火海亦風雨無阻。區區鐵水也想困住我之寶劍,簡直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