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所謂愛情
2024-10-09 14:26:54
作者: 赤溪
古木戈雅被除掉後,樓雲溪接下來的日子過得輕鬆了許多。
不過七八日,她已經能正常下地下地行走。
金拓也對樓雲溪的康復速度起過疑心,但他找了大夫看了好幾次都沒發現什麼問題。
再加上他找瑪依莎問過好幾次樓雲溪有沒有什麼奇怪之處,瑪依莎都否認了,金拓對樓雲溪的懷疑也就逐漸淡了下來。
他甚至開始覺得這是上天都在幫他。
樓雲溪恢復的越快,就意味著他能更快和樓雲溪洞房成親。
這天夜裡,寨子裡的沙牢邊走開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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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木戈雅抬眸看去。
來人一身曼妙輕紗,手機提著一盞黃蒙蒙的燈籠。
她駐足在沙牢邊,如同一個冷漠的神女垂眸望著古木戈雅。
所謂沙牢懲罰,就是把人關在一個周圍滿是黃沙的籠子裡,這個牢籠很矮,關在裡面的人幾乎只能蹲著。
除此之外,受罰之人每天要在沙牢經受里風吹日曬,還吃不上一口飯。
但為了讓受罰之人活下去,每天都會給囚牢里的人一碗水。
人既不能活得輕鬆,也不會死得太容易。
除此之外,他們所有的排泄都只能在沙牢里進行。沙漠裡太陽極大,排泄物的氣味會縈繞在他們周圍久久不能散去。就算他們用沙子蓋住,那味道也不會被遮蓋太久。
受罰之人會每天在對那一碗水的生的渴望和每天面對炙熱的太陽和飢餓的死的絕望里徘徊。
直到那一碗水再也吊不住他們的性命,他們才會在絕望和飢餓里緩緩死去。
經過幾日沙牢的折磨,古木戈雅已經虛弱得連手都抬不起來。
她花了好一會兒才認出眼前的人是誰。
「賤人!」
樓雲溪倏然一笑,求生意志不能讓她充滿力量,憎惡和恨卻能。
人還真是奇怪的生物。
「我一直不明白。」樓雲溪說:「你明明也是受害者,為什麼會愛上金拓。」
「呸。」古木戈雅朝她面前的沙地吐了一口濃痰。
要不是她沒有更多力氣,她一定把痰吐到這賤人的裙子上。
樓雲溪:「看他那幾天對我的態度你就應該知道,就算不是我,遲早也會有別人。只要金拓還是那種愛慕美色的人,你就不可能永遠守住夫人這個位置。」
古木戈雅神情一僵,眼眶裡竟然帶著幾分濕潤。
她如何不知道金拓是哪種人。她只恨自己技不如人,輸給了樓雲溪。
古木戈雅:「要是沒有你,我至少還有十年、二十年的時間慢慢享受。」
「所以你就能肆無忌憚的殺人?」
「那些同樣被搶來的無辜少女,那個已經懷了孩子的悲慘女人,為了你的享受快活,都死不足惜麼?」
「你想要鞏固自己的地位,只要讓她們順利逃走,你一樣能是這裡唯一的夫人。你也是女人,為何不能為同為女人的她們考慮?」
說到底,不過自私而已。
什麼迫不得已的害人,都是她為了掩飾自己的罪行鋪的一層紗麗。
聽樓雲溪一個個說出被自己害過的人,古木戈雅身體一顫。
「總有人要死的!」她高聲反駁道。
「是啊,總有人要死的。」
令古木戈雅意外的是,樓雲溪竟沒有駁斥她,反而平靜地選擇了認同。
她永遠是這幅不為世俗驚擾的模樣。
但樓雲溪又繼續說道:「如今這個死的人變成了你,相信你也沒什麼不服。畢竟,總有人要死的。是不是。」
古木戈雅一怔,被風沙吹裂的雙手握不緊面前的散沙。
樓雲溪微微一笑。
若別的命微不足道,那古木戈雅的命亦然。何必拿別人的性命慷慨自己的人生。
古木戈雅瞪著她,忽然歇斯底里地地叫到:「你裝什麼清冷高尚!你要真是在乎別人性命,真覺得那些女子可憐,你為何不殺了這寨子裡的人!他們才是罪魁禍首,他們的罪孽才真深重!」
古木戈雅說道:「我犯的那點罪行,和他們比起來根本就微不足道!!」
樓雲溪蹲了下來。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古木戈雅,問到:「你怎麼知道我不會除掉他們?如你所說,那些人個個罪孽深重。你這般人我會除,他們自然一個也跑不掉。」
從進入寨子裡的那一刻起,她的目標就不只是金拓。
她要讓整個害人的寨子化為灰燼,她要讓這裡的每一個人都為自己過往的惡付出代價。
他們,都會死。
樓雲溪說:「金拓很喜歡我,他知道我傷勢快要恢復,已經等不及要在三天後和我成親。到時候整個寨子都會為我們的大婚獻祭。我想你應該能活到那個時候,能親眼看到這一切。」
古木戈雅臉色一白。
比起自己被困牢籠的絕望,她似乎對整個寨子即將被樓雲溪滅殺更感到絕望。
「你要幹什麼?」
古木戈雅雙手抓著牢籠的木樁,緊張地看著樓雲溪問到,「你想對金拓做什麼!」
樓雲溪默了默,終於確認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戈雅,你愛上他了。」
也許她被強來時不情不願,也許她那時被百般凌辱,心如死灰。
但和金拓在一起過了這麼多年,她早已愛上了那個曾經傷害她的人。
樓雲溪不理解這種扭曲變態的情感。
因為在她所生存的末世,活下來就已經很奢侈。那些敵人施捨的微末的好,根本不會被她轉化為「愛」。
「愛」該是高尚的,聖潔的,無私的。
而不該是變態的,扭曲的,自私的甚至讓所愛屈辱的。
但樓雲溪也永遠不會去理解這種感情。
因為她被愛過,她知道什麼才是正常的感情。
樓雲溪說:「我們大婚的夜晚。我會請你喝一杯喜酒。」
戈雅看著她轉身離去,雙手死死抓著牢籠歇斯底里地叫到:「你站住,你這個詭計多端的賤女人!你到底想幹什麼!」
「來人啊!快來人!」
「有人要害金拓!你們快去給金拓傳話!」
但樓雲溪沒有停下腳步。
戈雅也叫不來除她以外的任何人。她只能在沙牢里孤獨地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