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陸母的懺悔

  王上已經判了陸母三日後處斬，而陸母最後的心愿就是再見陸靜寧一面。

  陸靜寧神色慢慢變得複雜，這些年在戰場上的經歷讓她曾經柔軟的內心逐漸變得無比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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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母親跟陸知秋還有趙華庭便是她的軟肋跟逆鱗。

  可陸靜寧卻怎麼都沒有想到，她以為的美好世界竟然可以在一夕之間顛覆，所有她在意的人竟然聯合起來一起背叛了她。

  陸靜寧蜷縮在床頭。

  腦海中想起小時候跟陸母相處的記憶，可這些溫暖的記憶卻讓陸靜寧覺得身上很冷。

  陸靜寧眼眶微酸。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明明她所求的並不貪心，為何最後卻什麼都得不到！

  在陸母馬上要砍頭的前一天晚上，陸靜寧重傷未愈，但還是決定去見了自己母親最後一面。

  陸母坐在牢房裡的木板床上，靠在牆壁上身形狼狽，看得出來她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她原本的黑髮更是已經白了一半。

  衙役打開牢房的鎖鏈後，便識相退了下去。

  「母親。」陸靜寧淡淡的開口。

  「靜寧。」

  陸母聽見陸靜寧的聲音，眼裡滿是殷切，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

  「好孩子。」

  「母親還以為你不會來看我了。」

  陸靜寧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母親不是說，有話同我講嗎？什麼話？」

  陸母深深「嘆」了口氣。

  「靜寧，這些日子母親想起了很多跟你之前的事情。」

  「母親很後悔，竟然一時這麼糊塗，幫著別人差點害死自己的親生女兒。」

  陸靜寧眼眶紅了一圈，她站在牢房內，臉上裝作不在意，可袖子下的手卻緊緊攥成一團，哪怕長長的指甲已經掐在血肉里，她卻絲毫沒有感到任何疼痛。

  陸母哭得泣不成聲。

  「靜寧，我是你的母親啊，難道你當真的那麼狠心？」

  「母親真的知道錯了，往常母親偏向你妹妹，只是因為你妹妹身體弱。」

  「母親在你小的時候也是對你很好的，難道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陸靜寧垂眸失笑。

  「因為那個時候妹妹還沒出生，母親才會愛我，可是母親我不明白，我到底哪裡做錯了？」

  陸靜寧不解地凝視自己的母親，想要從她的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母親，我曾經也很想待在你跟妹妹的身邊陪伴，可是我不能。」

  「我是怕你跟妹妹待在都城受欺負，才去用自己的性命掙軍功，我代替父親之責，任勞任怨地養著這個家。」

  「讓你跟陸知秋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明明，陸知秋可以憑著我的地位，雲國大好男兒，千千萬萬供她挑選，可是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我最疼愛的妹妹，卻做了如此下賤的事情，背著長姐跟自己的未來姐夫私通。」

  「母親，到底是為什麼？你到底有沒有教養過她？要不然她怎麼可能做出這麼齷齪的事情？」

  陸靜寧含著眼淚質問陸母。

  陸母無顏大哭："靜寧，母親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跟你妹妹好嗎？我們一家人重新開始！"

  「抱歉，母親，沒有機會了。」

  「我永遠也不會原諒陸知秋跟趙華庭的。」陸靜寧轉身準備離開，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心軟，可她永遠都不會忘記跟在她身邊的兄弟慘死時的場景。

  雲王，所有涉及害死他們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陸母聞言傷心欲絕，她明白這一切都再沒有轉圜的餘地，她低頭將衙役給她端來的送行酒倒了一點到酒杯里，站起來遞給陸靜寧。

  「靜寧，是母親錯了。」

  「可母親求你了，無論如何都要原諒母親，喝下這杯酒，就當是給母親送行了。」

  面對陸母的懺悔，陸靜寧心裡並不是沒有觸動。

  成長過程卻缺乏愛的人，長大以後往往是最渴望得到愛的。

  她正要接過酒杯，可突然想到自己身上中的毒，現在是一滴酒都碰不得。

  「抱歉，母親我受傷不能飲酒。」

  陸母哭得傷心：「靜寧，我知道你還在怪母親，可是就喝這一杯，真的就喝下這杯酒，就當是讓母親黃泉路上走得安心可好？」

  「對不起，母親，我是真的不能喝。」陸靜寧婉言拒絕了她。

  陸母失望地把酒杯放了回去。

  「好吧，既然如此，靜寧，你可以讓母親再抱一下嗎？」

  「就當是給母親最後一個擁抱，明天之後，母親就再也，就再也抱不到你了。」

  陸母說著說著，忍不住泣不成聲，她這一生出生名門，後嫁給將門世家，過得順風順水。

  自己的丈夫死後，因為有個出息的大女兒，都城裡沒有人敢瞧不起她。

  「好。」陸靜寧嗓音悲涼，漸漸在陸母面前露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面。

  「母親，我其實一點都不想這樣，可是我不止是你的女兒，我還是雲國的戰神，我有責任也有義務保護我軍營中的士兵。」

  陸母伸出手緊緊抱住陸靜寧，聲音哽咽：「是母親錯了，是母親太自私了。」

  「靜寧，這輩子母親已經不再指望你能夠原諒母親了，是母親罪無可赦，你要怪就只怪你母親一個人吧。」

  「母親……」

  陸靜話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感覺到自己腹部一陣劇痛，她眼睛瞪大，推開陸母后，發現一把匕首已經刺進她的腹部。

  「母親，為什麼？」

  陸母手上滿是鮮血不停地在發抖，但仍想莽著一股勁將刺入陸靜寧腹部的匕首給拔出來。

  「滾開。」

  陸靜寧直接用內力打了陸母一掌，將她整個人打倒在牢房的地上。

  陸母嘴唇不停地打著哆嗦：「靜寧，別怪母親。」

  「就讓母親帶著你一起走吧。」

  「若是你不走的話，一定不會放過秋兒的。」

  「我是你們的母親，怎麼能忍心看著你們姐妹相殘。」

  陸母想到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心一狠，拔下自己頭上尖銳的髮簪。

  她用手拿著髮簪，狠狠朝著陸靜寧身上扎去。

  陸靜寧因為體內中了毒，腹部又中了刀，一時躲閃不及，身上被失去理智的陸母拿著簪子狠狠扎了好幾下，她的腹部還有傷口受到撕裂，已經不斷流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