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越心疼,越生氣
2024-09-26 20:30:44
作者: 忘憂君
遲暮晚話畢,眼神執拗且認真的看著席司妄,「妄妄,年年父親的死,你調查了多少?你出來說。」
司年現在經不起刺激,他們也不敢在司年面前說什麼話,雖然昏迷,但耳朵卻能聽到。
席司妄給司年掖好被子,這才起身跟著父母出了房間,來到西廂房的涼亭里,席南丞對商場的事情沒關注,所以桐城當年發生的重大跳樓案件也沒過多關注。
這會兒妻子跟兒子提起,他倒是有了些許印象,那時候似乎有人提過。
「說吧。」
遲暮晚拉著臉,情緒看著不是很高,說話也直來直去。
關乎司年的事情,她挺關心。
席司妄沉默片刻,才緩慢的開口,「這件事,大概跟司年的母親有關係,但沒證據。
我還在調查,當年事情一樁接著一樁,加上司年生病,案件定性,所以她沒多想,就想著是父親壓力過大導致片刻錯失。
我調查到,司家之所以破產,跟紀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而司年的母親,早就在跟司年父親沒離婚的時候,就跟紀世安有超過正常男女的親密接觸,可以說,兩人在外有一個共同的家。」
遲暮晚猛然抬眸,震驚的看著兒子,唇動了動,終是一句話也沒說出口,這種事情,她一個外人聽了都覺得耳朵嗡嗡嗡,更遑讓是司年,她曾經因為父親生病,母親發瘋,獨自承擔著紀家給予的壓力。
所以在她了解到的成長環境裡,知道她生過病,也從丈夫口中得知,她兒子暗戀人家多年。
但是在即將表白的時候,得知她是別人的未婚妻。
至此,一些狗血的橋段,總是在生活里不斷上演,如果兒子查到的這些都是真的,那麼作為一個母親,肖玉華對司年的殘忍,其心可誅。
她突然就很生氣,也很心疼這個姑娘。
「當時年年不是有未婚夫嗎?」
席司妄微微頷首,「具體不知道,但是他曾經撇下生病的司年不管,讓她獨自一人在M國生病。
後來我到桐城之後了解到,他大概是知道自己父親跟司年母親的事情,所以將怨氣一直發泄在司年身上。」
「他是不是個男人?」遲暮晚氣得面色漲紅,狠拍一下桌子站起來。
她情緒控制很好,鮮少有這麼生氣的時候,這會兒是真的怎麼都控制不住。
心底對司年的憐惜膨脹至一個高點,似乎怎麼都下不來。
越心疼,就越生氣。
席南丞不敢插嘴,現在只要他敢勸一句,接下來自己就是個炮灰,只能順勢拍了拍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夫人,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氣壞了自己不值當,等年年醒來,咱們雙倍對她好就是了。
失去的我們加倍給補回來,你說呢?」
「也是,妄妄我警告你,年年是個好姑娘,你可不能學那個紀亭川,干一些糊塗事出來,否則我饒不了你。」
「聽見你媽說的什麼沒?我這個做父親的,也絕對不輕饒。」
席司妄看著父母婦唱夫隨,眸色含笑的點頭,「我知道,好不容易得償所願,我怎麼能不珍惜。」
……
原本以為,司年只是簡單的一個小昏迷,結果一連三天都沒醒過來,反覆高熱昏昏沉沉,要麼就噩夢纏繞,夢話不斷,要麼就是不停的哭,眼淚一直止不住的掉。
這跟當年他陪著她度過那段黑暗時光的狀態太相似了,席司妄很著急,也很擔心,找到當年那位心理醫生,告知司年的情況,也闡述清楚司年會如此的原因。
那邊聽完後,沉默許久,才緩緩的開口,「她之前也不算痊癒,只是在內心開闢一個牢籠,將自己不願意回憶的事情關起來,現在牢籠敞開,加上外界信息的刺激,她復發一點都不奇怪。
我可能需要親自去確認一遍她的情況,才能給出最新的治療方案。」
「麻煩您,明早私人飛機會在離您最近的機場候著。」
「我會準時登機。」
顧鳶和俞覓是在司年昏迷的第三天,才知道這個消息的,兩人匆匆趕到席家,有顧鳶帶著,俞覓也輕鬆進入席家。
遲暮晚領著兩人去西廂房,站在院子裡,透過敞開的窗戶,他們看到坐在床前握住司年的手,在低聲輕語的席司妄。
俞覓知道席司妄對司年的感情不一般,但每次親眼所見,依然覺得很不可思議,喜歡一個人得到什麼樣的程度,才能做到這一步,寸步不離,全心全意。
這情況,她們不好貿然打擾,只能站在院子裡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遲暮晚先進去跟席司妄說了話,然後席司妄扭頭往外看過來,俯身在司年額頭親了一下,這才出來。
眉眼間的疲憊騙不了人,這三天,他身心遭遇巨大的刺激,他一雙眼睛猩紅到嚇人,顧鳶基本沒見過這樣的席司妄。
覺得安慰的話很蒼白,索性只是堅定的道出一句,「年年捨不得你難過太久的,一定會醒來。」
俞覓跟在她身後,衝著席司妄微微頷首,然後一起進入房間,遲暮晚將空間留給三個女孩子,站在兒子身邊。
「你都沒怎麼好好休息,別年年醒來,你病倒了,你去休息一下,趁這個機會,好好睡個覺。」
「我沒事。」
遲暮晚不贊同,「身體是你的,你覺得沒事就真都沒事嗎?你心底有數,還是你想年年自責,然後藉此機會讓她答應你什麼?」
「媽,你別說這種話刺激我,你知道我捨不得對她提要求。」
但凡司年能好好的,每天開心的活著,在他身邊,他就不會有多餘的任何要求。
遲暮晚只是想刺激他,好歹去休息一下,結果他軟硬不吃。
她想勸,卻又不知道怎麼勸,她兒子她清楚,執拗起來的時候,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年年就算醒來了,肯定也需要恢復的時間,你確定你能一直這麼堅持著?那到時,你放心誰來照顧她?」
席司妄抿唇,半掀起的眼眸沉沉,「我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