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高手中的高手

  來了這麼多高手，曹倌以為這一趟鐵定能名揚千里。

  他精心挑選了十幾個人，並且成功打出盜洞進到皇陵內部。

  然而，曹倌卻連明殿都沒探到，就被迫折返。

  出來後，他們對皇陵內遇見的事隻字不提，並且把陵州皇陵列為「絕地。」

  曹倌也因此草草退隱，皇陵一行，成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心病。

  「唉，能活著就是萬幸，我有個朋友，跟他當年搭夥的全死了，現在就剩他一個。」

  「是啊……全死了……」

  曹倌一聲發自肺腑的感嘆，突然間令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襯著他沙啞的嗓音，顯得無比淒涼。

  難道說，當年他也和威哥一樣，是唯一的倖存者？

  不一會兒，曹倌才向我解釋道：

  「當年下墓的全都是高手，保命雖然不成問題，但隨著時間推移，除了我，他們一個個都染上了怪病。」

  「怪病？是不是瘟疫？」

  「不好說，關於北幽詭煞，傳言很多，但畢竟年代久遠，沒人能考證其真假，除非……」

  「除非能探到皇陵明殿，見到詭煞的真面目！」

  曹倌點了點頭，我心裡的疑惑瞬間被解完了。

  冷先生要我幫忙，無非是看重了我的命格，認為我能找到詭煞。

  他也知道，詭煞就在皇陵內，但由於手裡沒有蠱玉，所以只能想別的辦法。

  這個辦法他沒有明說，但現在想想，好像也只有探墓這一條路。

  同時，他沒有跟我提過任何關於曹倌的信息，這事我一開始還想不通。

  但就在剛才，我忽然明白，白天他為什麼要帶我去冠玉軒。

  了解完當年的事情後，曹倌才聊到了這座院子。

  他告訴我，這個院子原本是守陵人的居所，但被後世荒廢了。

  當年他從墓里逃出來，無意間來到這兒，但那時候這間院子，還真就是四面圍牆。

  「守陵的規矩，是不得擅自離開皇陵，所以守陵人生在這兒，也得死在這兒。」

  「懂了，意思門和洞都是您和大肥……灰老太爺開的？」

  「嗯，所以才說是老太爺救了我一命。」

  曹倌還告訴我，他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院子裡到處都能看見守陵人的屍骨。

  出於對先輩的尊敬，在把木煞破掉後，他把這些人的屍骨都埋在了老榕樹下。

  現在每逢月初一十五，他都會來祭拜，同時也只有這兩天，才能在這裡找到他。

  他說楊萬雄是知道這個隱秘，刻意挑時間前來。

  但我卻是無意間撞見他，所以才能稱為「緣分。」

  曹倌有個規矩，只要有緣，他便可以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而我的要求就是進入皇陵探查，剛好也和他的夙願不謀而合。

  他答應一會兒就帶我進皇陵，但進去後的局勢得由我自己判斷。

  「皇陵格局為大，和這間院子類似，所以你要自己分辨進退的時機。」

  「唔……我想想，您的意思是說，門內進人……是要躲麼？」

  「錯！死地開門，入『活』方為『闊』！想要走的平坦，你得活著進去才行！」

  三叔給我說過這叫活人卦，出門進門都是個「闊」字，算不出別的花樣。

  如果一定要解釋的話，那就是心理暗示。

  三叔說，走陰開棺，心理暗示非常重要，因為越緊張才越容易犯錯。

  現在回想起來，三叔的解釋多少有些牽強。

  不過他既然說這是禁忌，那我遵守就行，況且有曹倌在，相信也出不了什麼亂子。

  稍作歇息後，曹倌請了三炷香，給屋裡的神位供上。

  等香火燒穩當了，他才帶我出門。

  我們並沒有從正門走，反而是來到了西北角的洞口。

  這個洞很小，勉強只夠把頭伸過去，這讓我不禁發問：

  「曹倌，該不會是要鑽過去吧？我沒練過縮骨功啊。」

  「縮骨功？那你倒是說說，人得縮成什麼樣才能從這兒鑽過去？」

  我感到一陣尷尬，人曹倌說得對，縮骨功總不能把人縮得跟耗子一樣大吧？

  都是因為剛才聽的故事太多，導致我想問題有些脫離現實。

  本來我還想問他為什麼不從正門出去，可轉念一想還是少說話，免得又露怯。

  既然不鑽，那就說明這附近還有別的出路。

  因為像曹倌這樣的高手破煞，肯定是以人為本。

  果然，他帶著我走進雜亂的草叢裡摸索了一會兒，很快我就看到了一個地窖的入口。

  從方位上說，這裡還是院子的西北角，而且地窖也算出口。

  當曹倌拉開地窖擋板的時候，一股陳舊的氣味頓時從地窖里湧出。

  光聞味道，我猜這個地窖少說也有好幾年沒被人打開過了。

  「曹倌，這地窖通向哪兒？」

  我嘴上這麼問，但心裡想的目的地只有皇陵。

  曹倌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示意我跟著他下去。

  然而就在我走入地窖的一瞬間，我立刻反應過來，這不是個盜洞麼？

  入口方正，但下面的通道卻十分圓潤。

  而且這洞就跟拿圓規比著畫出來的一樣，實在是不可思議。

  最讓我感到訝異的，是這裡甚至被改造出了階梯，十分方便。

  我們一邊往下走，曹倌一邊向我解釋道：

  「這個盜洞，不是我打的，當年我剛躲到這兒的時候就發現了它，所以，這是守陵人的傑作！」

  「啊？您的意思是說他們監守自盜？」

  「不用大驚小怪，這種事很正常，不過打盜洞的人，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隨後，曹倌向我說出了他的見解。

  他認為，替皇陵守陵，在古代是莫大的榮耀。

  所以守陵人監守自盜的可能性不大，但這個守陵世家的背景卻值得推敲。

  與其說這是一個盜洞，倒不如說這是一處通往皇陵的密道。

  守陵人世代守在這兒不得踏出院子一步，可若真是這樣，他們憑什麼守護皇陵？

  曹倌的話點醒了我，確實如他所言，守陵不單是形式上的事。

  「當年我們進入皇陵後，最大的謎團，就是這家守陵人。」

  「皇陵里有守陵人的信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