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充滿了疑惑
2024-09-26 20:02:18
作者: 心的海洋
眼下他的語氣就是「非常客氣」,我猜,對方肯定是六層的人。
「對對對,蛇哥,麻煩您跟郭老說一聲,我這邊是真沒貨,來的又是過命的交情,推不掉啊。」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說了些什麼。
斷指臉上的表情陰一陣陽一陣,連汗都下來了。
看得出,他有些懼怕對方,但又不敢明說。
「真是陰脈派的,您可以親自來看看啊。」
聽到「陰脈派」,我想這件事可能有戲。
因為我要的東西,單說價值也得分角度。
對於我們吃這碗飯的人來說,這些可都是寶貝。
但要是放在一般收藏家眼裡,什麼屍油、八角龜,可全都是邪物。
這通電話打了好一會兒,等斷指掛了以後,他長吁一口氣對我說:「你小子運氣好,待會兒跟我上樓。」
上樓就是拜碼頭唄,這我懂。
而且對方既然讓我上樓看貨,那至少說明有貨。
隨後斷指便帶著我和威哥輾轉來到了六層。
說真的,就算威哥說得再怎麼神秘,可但從外觀上看,六層和三層真沒多少區別。
一樣的破舊,一樣的沒什麼期待感。
老遠我就看見一個男人站在走廊那等著我們。
他敲了敲手錶,示意讓我們快點兒過去。
斷指哈了哈腰,帶著我們趕緊小跑著來到了606的門前。
期間我發現,601到605的房門都是封死的,606是最後一間。
們剛一打開,我就聞見了一股濃濃的檀香味。
屋裡的光線很暗,一個佝僂老頭跪在一尊神像前,正在祭拜。
他身邊站著幾個表情冷峻的男人,包括出來接我們的那位。
此時他們的目光都向我掃了過來,我頓時感到汗毛直立。
「乾爹,人來了。」
老人最後一拜,輕聲應了一句「嗯」,然後在旁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在他轉身的瞬間,一股濃濃的陰氣宛若實質般從他腳下升起。
整間屋子裡立刻變得陰森了起來。
斷指簡單介紹了兩句,筒子樓里的人都叫他郭老大,這裡他說了算。
郭老大臉上溝壑縱橫,眉毛又白又長,少說也該有八十歲了。
他蜷著下巴看了我一眼說:「唔,稀罕!小開棺的,師門是哪兒呀?」
我聞言大驚,他只看了我一眼就知道我是幹什麼的。
郭老大絕對是前輩中的前輩。
面對這種人,我不敢有所隱瞞,但我也沒蠢到報三叔的名號。
我想了想回答道:「秦老、孫老,都教過些手藝。」
「嗯!像是那麼回事兒,都是晚輩,進屋坐吧。」
兩句話,郭老大都顯得很和藹。
但他身上那股陰氣,著實讓我膽寒。
我瞥了威哥和斷指一眼,他們倆冷汗都驚出來了。
看來他的來歷,果然不一般。
剛一坐下,他就吩咐人給我們端了三碗茶來。
可開蓋一看,只有我的茶碗裡有水,他呷了一口說:「你要的東西偏,郭某手裡有,但就是不知道是口什麼樣的棺材,你要用蠻巫的法子開?」
嘶。
不對勁,他怎麼什麼都能看出來。
我不敢說這是不是閱歷上的差異,他的話已經把我後路都給堵死了。
現在我就算想編都來不及了。
「前輩,是馬家村的巫棺。」
我靈機一動,能想到沾邊的,也只有馬家村那口巫棺了。
可郭老大卻搖了搖頭笑道:「原來如此,那地方我進進出出少說也有七、八十趟了,聽句勸,別打那口棺材的主意,不值當。」
此時此刻,我和他的交流更多是內在的,是靈魂深處的。
就算彼此不用說話,也能感受到對方的用意。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至少在我認識的人里,沒有人給過我這樣的感覺。
仿佛周圍的人都只是沒有靈魂的空殼,只有我和他……仍有心跳和呼吸。
「天煞孤星……呵呵呵,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是錢?是命?是真相?回答我。」
郭老大的嘴皮都沒動,但我卻切切實實地聽到了他的聲音在我耳邊徘徊。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一句攝人心魄的咒語。
我在這一瞬間,靈魂仿佛被他拽到了體外,呢喃著:「我想好好活著……」
「對……對……對……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不過你還需要我的一些幫助。」
「你要怎麼幫我?我不想活在任何人的計劃里,三叔、秦老、孫老爺子、陳癲公、林婉……他們都在控制我!」
「呵呵呵!你的心裡話,郭某人收到了……」
突然。
我感覺腦袋「嗡!」地一下。
周圍的一切仿佛又生動了起來,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不知不覺已經浸濕了後背。
這是怎麼回事?
郭老大還是那副表情,可他的眼睛已經變回了正常的樣子。
威哥和斷指直愣愣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我把氣喘勻,沖郭老大禮貌地笑了笑,然後在威哥耳邊小聲問道:「威哥,我剛才怎麼了?」
「不知道啊,你突然就不說話了,像是魂被勾走了一樣。」
我長吁了一口氣,沒準還真被威哥給說著了。
這時候,郭老大擺了擺手對身邊的人吩咐道:「你們,把他要的東西找出來給他瞧瞧,然後把我的圖也拿來。」
幾個男人應了一聲後,打開屋裡另一扇門暫時離開。
我這才明白,原來整個六層的房間,已經被郭老大全都給打通了。
除了這間606,其他的屋子應該都是他的「貨倉」。
等待的時候,郭老大什麼話都沒說,但我一直沒法釋懷剛才的遭遇。
「小開棺的,你這個年紀,心裡別總掛著那些想不通的事,添老氣,沒必要。」
「前輩,我就想知道剛才……」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過了的事就別提了,等著看貨吧。」
既然他這麼說,我也就不好再繼續糾結了。
於是我們坐在這兒一直等,大約一個鐘頭過去了,但那幾個男人還是沒有回來。
斷指顯然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畢竟這趟生意他也有份。
他時不時地咂咂嘴,要麼就拍拍腿,反正就是要弄點兒動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