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煉製金蠶蠱
2024-09-26 20:01:26
作者: 心的海洋
聽到這番話,心頭猛然一顫。
能借任何東西御魂,這真的還是傀術麼?
隨後陳癲公說,他曾親眼見過羅蒙施傀,把幾個靈巫活生生地給毒死。
而當時他操縱的傀儡,就是這十二尊巫祖像。
羅蒙的「邪」,是純粹的邪異、邪門。
陳癲公又說,每當想起那時的場景,他都不寒而慄。
因為羅蒙能把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東西,藉助傀術給「變」出來。
陳癲公再一次問我,明不明白其中的巨大差異?
我暗自琢磨了一會兒後,突然間恍然大悟。
若是把「臨安剝皮鬼」和「傀術」這些事聯想到一塊,這事立馬就變得恐怖了許多。
傀儡術,是用木頭拼接出故事人物。
那羅蒙會不會就是利用這些邪祟和凶煞,拼湊出更邪異的東西?
想到這兒,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別人都是養煞、煉煞,可羅蒙要真和陳癲公說的一樣,那他豈不是在……「造煞」?
拜過燭九陰,我現在算是准靈巫傳人。
之前陳癲公就對我說過,根據拜的神像不同,我專精的方向自然也不同。
九陰夢雖然兇險,但不代表就沒有適合學習的手藝。
可我本以為,燭龍一支的巫蠱術應該非常隱秘。
沒想到,陳癲公只是遞給了我一個瓶子,然後輕描淡寫地說:「屋裡有本書,你自己先看看,然後先把瓶子裡的東西,煉出來。」
進屋前,我想先打開瓶子看一眼。
但陳癲公立馬制止了我的行為說:「別,這裡頭是活物,見光就死。屋裡那本書,前面的內容你都不用看,直接翻到第九章就行,去吧。」
我應了一聲,心想瓶子裡到底裝著什麼啊?
不管是啥,直說不就完了麼,幹嘛還搞得神神秘秘的?
剛走進屋裡,我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放著一本線狀的舊書。
封面上沒有字,裡面的內容,全是大段大段的文字記敘。
我粗略地翻著看了看,儺術、降頭術、藥術……
每一章內容,大約只有兩到三幅圖解。
而這本書第九章講得是——蠱術。
可情況徹底反了過來。
後續的內容,字數講解非常少,九成內容都是圖解。
同時還有件令我感到驚訝的事情。
蠱術第一篇內容,講的居然是「金蠶蠱」。
話說回來,金蠶蠱我不算陌生,畢竟在溶洞的時候,陳癲公給我的就是金蠶蠱。
一想到那隻肉乎乎、金燦燦的大蟲子,還有它見到邪煞時發出的叫聲,我心裡就升起了一股寒意。
我拿出剛才他給我的瓶子,難不成這也是金蠶蠱?
可不對啊,我印象中的金蠶,體積要比這個瓶子大得多。
難道說……根據養蠱方法的不同,金蠶還能分出大小麼?
懷著疑問,我開始仔細研究怎麼煉製金蠶蠱。
然而,當我看到書里第一句話,我才明白陳癲公為什麼不告訴我,瓶子裡是什麼了。
行有行規,巫蠱術自然也不例外。
過去煉蠱、養蠱的人非常迷信,他們認為在蠱毒煉製成功前,是絕對不能透露煉製材料是什麼的。
這麼做的目的,一是防止別人對症下藥,二是確保煉製的順利。
「嗯,原來如此,看來瓶子裡八成就是金蠶了。」
我繼續往後看,過了幾個鐘頭後,總算把蠱術篇給看完了。
和中藥一樣,藥有藥引,蠱也有蠱引。
陳癲公給我的瓶子裡裝的,就是金蠶蠱蠱引。
如果我現在打開瓶子,就會看到瓶子裡裝著一隻普通的金蠶。
金蠶喜歡群居,單獨關在瓶瓶罐罐里很難存活。
可凡事都有例外,只要能在封閉的環境裡活下來,那它就能成為蠱引。
這是一個極其枯燥且漫長的篩選過程,通常需要花費幾個月,甚至是幾年。
但篩選蠱引只是第一步,距離真正的「煉成」,中間還有很多事要做。
蠱的本意,就是把幾種毒蟲放到器皿里相互爭鬥。
西南地區的靈巫薩衍把這個過程稱之為「煉蠱」。
最終留下來的蟲子,會在爭鬥過程中發生突變,繼而劇毒無比。
在沒有看到這本書之前,我一直以為煉蠱是無數蟲子都得你死我活。
最後留下蜈蚣就叫蜈蚣蠱,留下蠍子就叫蠍蠱。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蠱引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真正的煉蠱,是用一個袖珍的籠子將金蠶關起來,懸在器皿上方。
緊接著再把各種毒蟲扔進罐子裡,讓它們爭鬥。
期間金蠶不僅不會遭受到傷害,同時還能汲取到各種毒素。
金蠶在汲取到一定量的毒素後會發生變化。
最明顯的特徵,就是它的體型會不斷變大。
書里是這麼寫的:「金蠶汲瘴,足月可長至一寸大小,足季為三寸,足年則為巴掌大小,期間需換置器皿、毒物……」
意思就是煉了一年的金蠶,就能長得和巴掌一般大。
同時,在更換器皿時,除了毒蟲外,還得在瓶底鋪墊各種毒草。
堅持做完這些後,金蠶蠱才算是煉成了。
看著手裡的瓶子,我萬萬沒想到,蠱術居然這麼複雜。
除了金蠶蠱,書里還記載了許多其他蠱毒的煉製方法。
不知不覺中,我竟在屋裡一直待到了晚上,然後才打算出去透透氣。
沒想到,我剛一開門就看到陳癲公笑眯眯地看著我。
他模樣本來就丑,這一笑,反倒有些瘮人了。
「呃……師父,你笑啥?」
陳癲公眼裡滿是讚賞。
可我是真不知道,他到底看上我哪一點了?
像什麼「夠有種」的話,打死我也不信。
「巫術沒有太多理論,想要練出手藝,你得動手才行!」
「動手?什麼意思?讓我現在就開始煉蠱麼?」
陳癲公神秘一笑,然後搖了搖頭說:「我給你找了個幫手,回頭他會教你該怎麼做。他差不多也該來了。」
隨後,陳癲公拉著我在院子裡聊了許多關於巫術的事。
可他和三叔還有孫老爺子不一樣。
他對我是真的什麼都說,沒有絲毫地隱瞞和顧忌。
大約一個小時後,院子外面傳來了一聲謾罵:「哎喲!什麼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