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基本都是野路子
2024-09-26 20:01:29
作者: 心的海洋
陳癲公皺了皺眉,但並沒有生氣。
不一會兒,只見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中年男人來到了院子門外。
他本來皺著眉,可看見陳癲公的第一眼,立馬換了副嘴臉。
我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變臉能變得這麼快的。
在我感慨之餘,他推開院門就喊了一聲:「陳老大!多少年沒見了,你身體還好吧?」
「小胡!我總算把你給盼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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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兩個大男人直接抱在了一起。
這場面,說他們倆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然後好不容易久別重逢我都信。
寒暄過後,陳癲公拉著他來到我身邊說:「看看,他就是我在電話里跟你說過的好苗子!」
姓胡的男人瞥了我一眼,然後笑了笑。
但他這笑容,我只能說極其敷衍。
就算他不認可陳癲公的話,那也沒必要表現的這麼明顯吧?
這時,他轉而看向陳癲公,半開玩笑似的笑罵道:「大哥,你說你是不是點兒偏心了,當初我求你教我的日子,還記不記得了?」
陳瞎子朗聲一笑,毫不在意道:「記得記得,當初你跪在菜市場門口,一跪就是三天,我差一點兒就心動了。」
他們倆把話聊到這兒,我總算是聽明白了。
這個姓胡的男人,原來想跟陳癲公學巫蠱術,但陳癲公啥也沒教他。
難怪他剛才笑得那麼假。
我還以為是個什麼牛批的人物呢,合著就是個棄子啊。
弄明白這層關係後,我再聽他們聊天,感覺瞬間就不一樣了。
姓胡的話裡帶刺,里里外外都透著不甘心。
陳癲公則見招拆招,傷疤揭了一個又一個,絲毫不給他留情面。
雖然兩人臉上都帶著笑容,但我估計他們心裡早就火了。
我就站在旁邊看戲,他們聊了十幾分鐘後,才堪堪想起我。
陳癲公擺正表情對姓胡的說:「你明天早上先帶他去認認人,等哪天我要是不想再做這一行了,剩下的事就都由他來負責了。」
姓胡的聞言,看我的眼神依舊滿是不屑。
可當著陳癲公的面,他也不好當場發作。
看得出,雖然嘴上不饒人,但他心裡還是很懼怕陳癲公的。
隨後陳癲公又簡單交代了他幾句後,便把他送走了。
姓胡的走後,陳癲公才重新向我介紹了一番。
那個男人叫胡東來,過去也是個走夜路的,只不過手藝嘛……基本都是野路子。
陳癲公說得已經很客氣了,野路子,說白了就是騙子。
可這個人騙歸騙,架不住他的運氣實在是好。
十幾年前,有家富商想找人幫著看看公司風水。
胡東來覺得這是賺錢的機會,於是鐵著頭就去了。
但他懂個屁的風水,到了別人公司後,愣是東拼西湊地亂說一通。
他本來打算卷了錢就跑,可對方也不是傻子。
很快,他行騙的事敗露了,人家三番五次地找上門讓他還錢,還不上就打一頓。
後來胡東來實在是扛不住了,就是那時候,他遇見了陳癲公。
包括拜師的事,也是那時候發生的。
「那會兒我看他可憐,畢竟大家都是在同一口鍋里混飯吃的,罵他兩句也就算了。」
「然後呢?你幫他把錢給還了?」
十幾年前的幾萬塊,放到現在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而且,憑我的觀察以及對陳癲公的判斷,他也不像是懂風水的人。
陳癲公自嘲一笑,搖了搖頭又說:「我可沒錢幫他還債,是陰脈派!」
「羅蒙?」
「這你倒是想多了,那會兒羅蒙還沒成名呢,我找的幫手,是孫扒皮!」
我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他要是說孫老爺子,那就沒什麼奇怪的了。
畢竟孫老爺子的手藝深淺,我是再清楚不過的。
而且從時間上算也對,他們倆那時候確實都是陰脈派的人。
之後的事就簡單了,有了孫老爺子幫忙,胡東來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但在看過那個富商的公司風水後,孫老爺子發現,那豈止是風水有問題。
事情沒有就此了結,這也是導致陳癲公躲來馬家村的根本原因。
陳癲公帶我回到屋裡,然後開了一瓶白酒,灌了幾口後他才說:「那天雨特別大,小胡褲子都濕了,但不是被雨給澆的,娃娃,你猜猜看,我和孫扒皮瞧見啥了?」
「紅白煞?」
他這麼問我,我能馬上聯想到的,只有紅白煞。
可陳癲公搖了搖頭,壓著嗓子說了三個字——黑毛屍。
再後來,孫扒皮半路離開了陰脈派,陳癲公不懂風水,問題自然解決不了。
最麻煩的,是他胡東來竟然跑了。
人家富商找不到胡東來,所以只能派人日日夜夜跟著陳癲公。
最終陳癲公不堪其擾,於是躲到了這鬼地方。
直到幾年前,富商死了,這事兒才算不了了之。
同時,陳癲公聽說胡東來在城裡混出點兒名堂。
他這些年煉的蠱藥,都是托人帶去給胡東來,讓他幫著賣。
「娃娃,現在明白了吧?為啥我剛才要給他臉?」
「嗯,要是沒有他幫忙,你的經濟來源就斷了。」
可我話音剛落,陳癲公忽然搭住了我的肩膀,激動道:「我前半輩子,做人做事從不看人臉色!從今往後,我後半輩子丟了的臉,就得靠你幫我給掙回來了!」
看來這裡頭還是有事兒啊。
陳癲公收徒的心是真,不然也不是鄭重其事的讓我又拜神、又看書。
但他想要挽回些臉面的事也不假。
明天胡東來要帶我去的地方,應該和巫蠱術有關。
沒準是個地下交易市場之類的場所。
正好我也想長長見識,天天窩在這兒里,再牛的傳承早晚也得學廢了。
不過我高低得顧及一下陳癲公,於是我問他:「師父,那說話做事的分寸,你給我定還是我自己看著辦?」
陳癲公猛地抬起頭,愣了半秒後,忽然笑了起來:「好小子!懂規矩!……行!只要你有把握,在不傷著自己的前提下,我准你自己拿主意!」
「那胡東來呢?安不安排?」
陳癲公咬著牙,猛地灌了一口酒後,冷聲道:「等你手藝再精些,我有的是辦法叫他再尿一次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