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秘而不察的手藝
2024-09-26 20:01:23
作者: 心的海洋
隨著死亡的氣息離我越來越遠,眼前的深淵景象突然被無限拉長。
飛逝的景象,令我感到頭暈目眩。
在一陣強烈的暈眩感過後,我發現自己竟然再次站在了兩口棺材的旁邊。
只不過這一次,棺材沒有蓋子。
我揉了揉肩膀,偏頭看了看兩口棺材。
棺材裡躺著兩具屍體,基本上和我的長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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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中一口棺材裡,屍體全身上下的皮膚都是由針線縫合,特別是胸前那塊血屍皮,十分奪目。
而另一口棺材裡的屍體,雖然沒有縫合的痕跡,但卻多了幾處怪異的刺青。
胸前是一雙蛇瞳,肩頭則扛著倆只利爪。
我揉著肩膀的手忽然頓住,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忽然間,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我揉了揉眼睛,但越揉越看不清楚。
最後,當我的視線再次清晰起來的時候。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身邊的銅像和陳癲公的褲腿。
陳癲公蹲下來,打量了我好一會兒後才開口道:「娃娃,你知道上一個能從九陰夢裡活著醒過來的人是誰麼?」
我還沒緩過神來,於是迷茫地搖了搖頭。
別說讓我猜是誰了,我其實連九陰夢是啥都不知道。
陳癲公面色有些凝重地對我說:「那人姓羅,叫羅蒙,是陰脈派現如今在臨安的當家!」
「啥是九陰夢?」
「只有拜燭九陰的人,才會做這種夢。」
「那和死有什麼關係?」
這時候,陳癲公難得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他盯著燭龍銅像,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把關於「九陰夢」的事向我娓娓道來。
陳癲公說,九陰夢本身就是一種降頭術。
可就算再厲害的靈巫薩衍,也不敢說自己懂這裡頭的門道。
九陰夢的致死率奇高,有近九成的人,會在睡夢中死去。
更離譜的是,就算僥倖醒過來,大部分人也會身染重病。
最終能撐住一口氣活下去的人,只有不到百分之一。
所以無論是誰選擇巫術這一行,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拜燭龍銅像的。
不過俗話說得好,風險越大,回報越高。
要是有人能抗住這種詭秘的降頭術,那他日後必然會名聲大噪。
不說別的,單說能活著,就已經夠讓人咋舌稱奇了。
陳癲公也不是孫老爺子那種總能運籌帷幄的人。
在知道九陰夢危險的前提下,他還讓我試一試,目的就是想看看我能不能撐住。
撐住了,那行當里沒準就多了個傳奇,我身為他徒弟,他臉上自然有光。
要是我沒能撐住,最壞也能成為他研究「九陰夢」的最好實驗品。
所以於公於私,陳癲公都不會好心到讓我放棄拜神。
我心裡雖然不爽,但也無話可說。
畢竟這事兒已經翻篇了,而且結果還屬於大喜過望的那種。
搞明白了「九陰夢」是什麼後,現在就該聊聊「羅蒙」了。
之前在倉庫,我就聽他和孫老爺子提到過一個「姓羅」的人。
現在想來,他們說的八成就是這個羅蒙。
「師父,你和孫老提到那個羅蒙的時候,為什麼語氣有點兒怪?」
陳癲公側目看著我,自嘲一笑道:「恐怕不是「怪」,你想說「怵」,對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確實我想說這個字來著,可礙於面子,我便把「怵」說成了「怪」。
陳癲公沒有怪我沒大沒小,反而十分坦然地向我說出了讓內心最真實的感觸。
關於羅蒙這個人,只要是在陰行里混跡過的人,提到他的第一反應只有一個字……「邪」。
他雖然不是陰脈派里權位最高的人,但卻一定是最有手段的人。
羅蒙性格乖張,行事作風更是叫人捉摸不透。
陳癲公告訴我,大約在十年前,臭名遠揚的「臨安剝皮鬼」,傳聞就是羅蒙。
聽到「臨安剝皮鬼」這幾個字,我立馬回想起三叔說過,那其實指的是一樁極慘的血案。
十年前,花城裡有一家從外省來做古董生意的人,半個月之內先後慘死。
死的人有老有少,共計十幾口子。
但最可怕的是,這些人死後被人活生生地把皮給剝了。
細想起來,馬家村的赤衣凶,殺人的手段不也一樣是剝去人皮麼?
為什麼這段時間,就總和人皮扯上各種關係?
難不成是巧合?
正這麼想著,陳癲公話題一轉,又對我說:「羅蒙素有手段,但這都是表面上的,真正令人膽寒的,是他那邪了大門的獨門手藝!」
說到這兒,陳癲公幾乎是咬牙切齒。
從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絲忿恨和不甘,但更多的卻是嫉妒。
我開始有些好奇了,因為陰行手藝萬變不離其宗,追根溯源也就那麼幾樣。
就好像孫老爺子和陳癲公他們似的,絕大部分的陰行師傅,至少都會好幾種不同的本領。
像我這種只會一種手藝的人,反而在陰行里是極少數。
但最終這會發展成兩種極端,要麼羅蒙和我一樣平庸,要麼他就是專精一門的高手。
顯然,他屬於後者。
陳癲公緩了緩情緒,然後才對我說,羅蒙所掌握的手藝,名叫「傀術」。
本來我還滿心期待,可一聽到「傀術」這兩個字,頓時就沒啥興趣了。
傀術又叫傀儡術,本來是門木匠的手藝。
過去街頭巷尾也能看到有人演傀儡戲。
後來不知道是什麼人突發奇想,把木頭換成屍體。
於是就出現了一群以「趕屍」和「養屍」為生的群體。
而再往後,傀術的發展更是變得愈發離譜。
什麼「御煞」、「養凶」之類的手藝也在民間廣為流傳。
但說到底,傀術根本就不是什麼秘而不察的手藝。
出於失望的心情,我隨口調侃了一句:「孫老爺子也會啊,他的紙八仙和符魚不都是傀術麼?」
興許是聽出了我語氣里的不屑,陳癲公挑著眉反問我:「說的沒錯,可除了這些呢?你還見過孫扒皮會別的傀術麼?」
這我哪兒見過?
話說陳癲公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用等我接話,陳癲公便隨手指了指地上的銅像對我說:「我敢說,羅蒙的傀術,天下無雙,孫扒皮借紙御魂,他卻可以借任何東西!」